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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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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音挪了挪身子,来到靖榕身边,揪住靖榕的衣角轻轻说了一声怕。

    靖榕握住了文音的手——虽然她的手,比之文音,更是凉一些。

    文音看着靖榕,而靖榕,却看着韩星柯。

    ——这个女子,今夜就要离开皇宫。

    可……胜算又有多少呢?

    她看着韩星柯,只见韩星柯穿着一身素白,倒与匠人服饰无不一样,头上未带什么金银首饰,连是脸上,也是不带一丝妆容。她的表情倒是肃穆悲伤,只是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靖榕又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依旧是那一副模样,端庄典雅、雍容贵气,哪怕是穿着一身素白,也是与旁人不同的,她那样的女子,哪怕容貌不是顶尖的,站在人群里,旁人的眼睛,还是依旧会在第一时间看向她。

    看她如此严肃模样,谁又能想到她竟会安排自己夫君的“妾”在今夜离开呢?

    皇后这般作为,靖榕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若是想要除了那韩星柯,随意找个借口便是,还省了些许功夫。帝君久病,后宫之事传不到他耳朵里,而韩星柯若是死了,于这后宫每一个,倒都算是好事。

    ——想来,确实是皇后生了好心吧。

    将一只向往自由的鸟囚禁在笼子里,作为鸟的主人,虽然能欣赏到鸟儿那动人的歌喉,美丽的羽毛,却也不舍得看到鸟儿因为囚禁而渐渐失去神采——天空才是鸟的归宿,不是吗?

    皇后身边所站三妃倒是未见什么大动作。

    宸妃未流眼泪,而柔妃眼有泪痕,丽妃却是不断地用帕子擦拭着自己的眼角。这三人动作虽不同,可妆容却都一样半分不乱。秦笙、秦筝、秦萧,三位王子各自站在自己母亲的身后,亦是一副悲恸模样。

    明凌……

    明凌还是那一副明丽逼人的模样,虽是穿着一身白衣,可那白衣上却绣着金丝,虽然在暗中看的不明显,可终究还是能看出一二来,妆容虽是淡了,但与其他几人比起来,还是太艳了点,头上的金饰换成了银饰,可十根指头上带着的五个戒指却是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

    ——她这样的人,竟是比欧阳素问晚死。

    靖榕心中突然闪现出这样一段话。可转念一想,明凌不死,倒并非没有缘由的。

    欧阳素问在入宫之前,放是秀女之时,刻意扮丑,在自己脸上抹上黄色的粉末,让自己的皮肤看起来黄了一些,可一到宫里,却是想要将贵人们拉拢过来,作为自己的手下亲信,加之她又生的太过于漂亮,比之明凌,竟是她更出风头一些。

    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今丽妃一派,欧阳素问已死,只余下一个韩星柯,想来丽妃必是会多加保护,不让她两个重蹈欧阳素问覆辙。

    可丽妃也决计没想到的是,韩星柯的心,根本不在这个宫里。

    这日后之事,想来也能猜的到一些。

    宸妃势大,而丽妃却逐渐陨落下来……过往三妃一后局势不再,只因为这宫中来了五人。后宫之势平静而无波澜,却容不下这五人的到来。

    靖榕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若是可以,她亦想远离这是非之地,只是去往那边城,离陆廉贞万里之遥都未逃走,如今到了这宫中,又怎么还会想着离开呢。

    “砰……”突的,黑暗中想起这样一声响声,虽是不大,可这宫中的夜,又是何等的寂寥的,哪怕是这样一声轻微的响声,也足以让所有人侧目了。

    ——发出这一声声响的人,竟是欧阳仁。

    女儿的驱魂仪式,他自然是该在场的,而此时,他难言心中悲痛之情,竟是一圈打在这栏杆上,所以才发出这点响动。

    这宫中之人,皆是知道他此时内心悲伤,故也无人出声责怪。

    欧阳仁为之父母,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最大悲伤,莫过于此,也唯有这个人,哭的最真实,也最难看。

    他满眼血丝,眼下全是浑浊泪水,连那两鬓,都已经发白了……不过几日而已,他却已经老成了这幅模样。

    看着欧阳仁这般,靖榕却不知为何心下一阵悲伤。

    待到那驱魂意识快结束的时候,欧阳仁那泪水,也终于止住了一些,他茫然地看着周围,而靖榕,亦在看他。

    当他的眼睛看向某一位贵妃的时候,那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怨恨。

第一百四十二章、笛子() 
靖榕心中一惊。

    ——他那怨恨之人,竟是柔妃。

    莫非他是觉得那柔妃便是害死欧阳素问之人吗?

    可转念一想,靖榕却又仿佛知道是为什么了。靖榕雪虫之毒解后,二皇子曾来过一次,留下一句让人摸不透头脑的话后,便离开了。

    记得那时候他说的是:你让我母亲狠狠地赢了一次。

    赢?这又从何说起?

    三妃不睦,此事人尽皆知,只是面上还是一副和睦样子,可暗地里,却是谁都想把其他两人踩在脚底下。

    事情缘由便是靖榕差遣千缕曾对秦萧说过一句话:天快凉了,这人要加衣服,狗也要换毛了,狗一换毛,就容易燥,最好将那狗关起来,免得又咬到了谁,就不好了。这欧阳贵人最害怕犬类,还是莫要让她看到。

    便是在言语之间告诉秦萧,这欧阳素文许是知道了此时,要他多加防备。三皇子是个男人,而且是被寄予厚望,可能为储君的男人,要他去对付一个弱女子,自然是不可能,可三皇子的母亲,却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靖榕也不过是想透过三皇子的口,将此事情告诉柔妃而已。

    柔妃是何等的聪明人,一听此事便明白了十分。一个妃子与一个贵人斗,便是只要花上三分力气,便可让那贵人招架不住了。又何况那贵人比妃子更美,更年轻呢……

    所以这欧阳素文被柔妃对付的何等惨烈,也就可想而知了。只是柔妃虽伤及欧阳素问皮肉,却也未必没想过杀害欧阳素问性命,只是碍于左右都在看,便是忍住了。

    这柔妃与欧阳素问不睦,而欧阳素问又是丽妃的人,丽妃不能保欧阳素问——若是一保,便是得罪了柔妃,可这柔妃对付了欧阳素问,自然是不能再拉下脸来成为丽妃一派,这宫中势力,除却皇后便只有宸妃独大。

    这才有了二皇子的谢词,所谓宸妃狠狠的赢了一次,便是此种说法。

    某非欧阳仁所狠柔妃一事,便是这个吗?因那柔妃曾几次三番折磨欧阳素问,欧阳仁知道,却是碍于对方地位,是敢怒不敢言,如今自己女儿一死,便是怒从心起,想起过往柔妃所作所为,所以产生了恨意吗?

    靖榕皱了皱眉,想了一想,若自己是欧阳仁,决计不会觉得柔妃是那杀害欧阳素问凶手,无他,只是因为柔妃不是这样愚蠢之人。做的这样明显,再将人杀死,岂不是将罪名引向自己吗?

    可如今的欧阳仁,却是悲伤太过,便是有十分聪明,如今却是半分也没剩下,只是他终究是个老臣,知道为臣子本分,虽是觉得柔妃可能杀了自己孩儿,却依旧未敢做什么动作。

    待到那驱魂仪式结束,众人散去后,御花园处空空荡荡的,却仿佛更适合鬼魅丛生了。

    靖榕兀自来到御花园荷花池畔,摸索着那块青苔,指尖所触之地,却是郁郁葱葱所在,夏天本该是这青苔枯萎的时节,可这池塘边却是湿润阴冷,恰好让它长的茂盛,且只是几日不见,这原本踩踏的痕迹,便半分也没有了。

    “咦,原是陆贵人,且小心些。”一个黑影从远处走来,今日里无风无月,饶是靖榕眼神再好,也看不清对方面目,加之那人一身白袍,倒仿佛更像个鬼魂一般,只是那鬼,却不是女鬼,而是男妖。

    待到对方走近的时候,却发现竟是三皇子秦萧。

    秦萧生的高大纤细,又长得俊美无双,且文武双全,乃是诸多臣子心中为帝的不二人选,只是生在帝王家,虽是人生一帆风顺,却又有诸多不顺遂,今夜看那欧阳素问为这匠人驱魂,他看的心中淤塞,好不容易等那仪式结束,也是睡不着,便来御花园里走走,却没想到看的陆靖榕站在池边。

    仿佛被鬼魅缠身一般,一动不动,他便出声提醒。夜色之下少女乃是自己父亲的妻子之一,只是生的比自己还小,初时觉得这样的女子并不是绝美的,比之欧阳素问,她只是平凡了一些,可今夜无风无月,站在池塘旁边那素衣少女,却不知为何,却是别样的美丽。

    看惯了她面无表情的模样,偶尔现出的那寂寥神色,却是别样的风情。

    “原是三皇子。”靖榕向三皇子行了礼后,便是退后一步。这御花园虽有守卫把守,可这池塘边却是只有他们两个,为避嫌疑,当是离的远一些为好。

    秦萧微微一笑,他本就生的俊美,這一笑倒越发显得他俊美无双了,秦萧说道:“陆贵人,我可有这般吓人?”

    靖榕愣了一下,回答道:“自然不是。”

    秦萧本欲和她开个玩笑,却没想到对方是这般回答,心中顿时有了一点笑意。

    “陆贵人为何在此?”秦萧问道。

    “只是觉得欧阳贵人与我同时进宫,如今我天人永别,心中有了些兔死狐悲之感,故在此次站里一会儿。”靖榕回答道,她也并未说谎,却没想到秦萧也会到来。

    “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陆贵人且节哀顺变莫要伤心了。”秦萧安慰说道,他在这宫中这么久了,对于生死之事早已看淡。加之这欧阳素问之死,对于柔妃来说反而是件好事,这宫中不过是弱肉强食所在,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如何可有心软……

    靖榕点点头,不做二语。

    两人之间沉默,却是不怎么尴尬,秦萧看着眼前女子——比之自己,她矮了不少,可脊背却依旧挺得这样的直。加之这样柔弱的女子,却可将刺客赶跑……帝君虽不喜欢柔弱书生,每一位皇子都有习武,只是他天分不够,学武强身健体,却终究到不了强的地步。

    “我听闻陆贵人会武?”这靖榕会武功,却是半分也不让人觉得意外,她是陆廉贞的女儿,如何没有自保的手段呢?

    靖榕也不觉得意外,便是点了点头。

    秦萧笑问道:“可否请陆贵人舞剑一曲,以慰亡魂?”

    也不等靖榕拒绝,他便拿出随身携带的短笛,那短笛乃是竹制,全身黝黑,也无什么特别,他看了靖榕一眼,便是唇边带笑,轻轻吹出一首动人曲调。

    见秦萧如此靖榕自也不好拒绝,便是掐下河边池塘柳上一根柳条,以之代剑,舞了起来。

    池中流水潺潺,池边飞影绕绕,池上笛音袅袅,才是不负这无边夜色。

第一百四十三章、等与离() 
“什么?韩贵人竟消息在她那阁子中?”听闻这个消息后,宸妃站了起来,她原本正打算去皇宫宫中请个早安,却没想到手下线人却早来一步,非但是早来一步,还带来了这样的好消息。

    ——丽妃如今一派不过韩星柯一人,这韩星柯一消息,她便是搁浅在沙滩的龙,纵使有天大本事,也难起什么风浪来。无论韩星柯是死了还是消息了,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宸妃以帕子掩住了自己殷红的口,不让自己那唇边的笑太过放肆。

    想来自己收到了消息,那其他几人也会收到消息,如今倒是可以看那丽妃好戏了。后宫之中如此局势已经过了二十载了,二十载中无风无浪,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在二十年后的今天,也该有一些起伏了吧……

    坐上轿辇之后,靖榕脸色依旧不是很好,昨夜以柳枝代剑,舞了一刻有余,其间虽未看到有什么人来,但看秦萧模样,倒是兴致盎然。只是弄得靖榕一晚没睡着,又加之前几日劳累奔波,到今日还未恢复。

    “主子请安回来后,奴婢且为主子去弄些参汤来吧。”千缕走在靖榕坐辇之侧,看靖榕此番模样,也是心中不忍,便在心中打定主意,回来之后未靖榕熬制些参汤。

    “我现在倒是想睡个三天三夜,参汤只补身子,倒是没办法把睡意驱散些。”靖榕此话说出之后,脑中睡意更胜了,加之这坐辇摇摇晃晃的,倒仿佛是摇篮曲一样,她只眯了会儿眼睛,便开始做起梦来。

    梦中迷迷糊糊的,倒与她中毒那时候没什么不同,也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什么都看不明白。

    ——黑暗中,仿佛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潜进她房间里,然后在那火红炭火上,狠狠地淋了一盆水,炭火熄灭的“撕拉”的声音一下子就消散下去了,周围开始寒冷起来,又仿佛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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