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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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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靖榕这如帝君一般的“病”,便被他们形容成了,脚底流脓,头上长疮,浑身散发着恶臭,见了一面便会传染的怪病。

    却也好在她们这样疯传着,才让那些搜人的御林军迟疑了些许。

    到最后,下令的,却是文杨。

    ——文音的哥哥,那个气定如山,威武大气的男人。

    他带着手下,第一个闯入了靖榕的卧房里。

    此时靖榕正在咳嗽,虽是几乎咳的快要出血了一般,却手脚僵硬,一动也不能动,只能任由这气从喉咙里飞快地喷出,却连掩个帕子都做不到。

    那本进来的御林军退后一步——他们仿佛看到那骇人的病菌正在空气中飘荡一样……

    “我等御林军乃是不怕死的好男儿,岂会为这一点小事退缩……”文杨见手下如此,便说出这样一句。

    ——这御林军自然是不怕死的,只是靖榕与帝君得了怎样的怪病,他们又岂能不知,这怪病会让人全身僵硬,几如僵尸,半分动弹不得,身体刚刚开始还有感觉,可到最后却会渐渐失去知觉,到最后连说话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僵硬侵蚀到自己的脑子里。

    那时才算是真的死了。

    死有什么可怕,诚如文杨所说,这御林军多是不怕死的好男儿,可那靖榕与帝君,此时却是生不如死!

    可有了文杨这一句,那本来想走的心,才终于定了一定。

    千缕见那群人竟不顾皇后懿旨,强闯进靖榕卧房之中,便是皱了皱眉,走到了靖榕的身边。

    靖榕咳嗽的厉害——可是,她从中毒开始,就从未咳嗽的这样厉害过。

    千缕亦是伶俐之人,便很快明白了。

    “主子你且喝茶。”她将那放在床边的莲子茶端起,凑到靖榕嘴边,却不倾斜,而是用大拇指狠狠地将自己的中指割出伤口。那血,瞬间便把莲子茶染红了……

    靖榕又轻咳了几声。

    却没想千缕竟是一阵怪叫:“天啊,主子,你竟咯血了。”

    说完后也不迟疑,便把那染血的莲子茶往那御林军脚下一洒,撒完之后,却又连声说着抱歉的话。

    那文杨本不是个小心眼之人,可被千缕这样对待,也是要怒的。

    可没想到,靖榕却淡淡说了一句:“千缕怎可将我的血乱洒,这欧阳院正曾说过,我是因为见了一面帝君,那时帝君不小心咯血,溅了一滴在我手上,我才染了病,若是不小心溅在那御林军身上,这可如何是好……”

    说完,竟还有一丝淡淡的血渍从她嘴角流出。

    这一句话说出,便是文杨站得住,那御林军也是站不住了。

    只见那御林军乱成一团,一个个往门口冲去,最后这房间里,竟只剩下文杨一人。文杨巍然不动,许久之后,一步一步往靖榕走去。

    “文大人不怕?”靖榕问道,此时千缕拭去靖榕唇上鲜血,而那帕子已经染成了血红。

    当千缕将那血渍擦完后,靖榕急急说道:“快把这帕子烧掉!那帕子上有我的血,你可千万不能碰到。”

    这血中尤有雪虫,而千缕此时手上又有伤口,若是一不小心碰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丝质的帕子丢进火盆里,一下子窜起一道烟,直迷了文杨的眼。

    “陆贵人,在下职责所在,请贵人莫要在为难我了。”文杨边擦眼角被熏出的零星眼泪,边如是说道。只是此时靖榕躺在床上,手脚不能动弹,能动的,就一张嘴而已,何来为难之说。

    “若是文大人如此说,我又可曾能辩驳呢……此时我手脚难动,可动的,不过是一张嘴,你便说为难,我倒也无话可说。”靖榕说完,竟是闭上眼睛,任由文杨一个人站在室内。

    这屋子里极暖,仿佛六月三伏,文杨只站了一小会儿,便是全身冒汗,仿佛雨淋。千缕却是熟悉了这样的温度,虽是出汗,但未想文杨这般,而靖榕则是极其怕冷,此时温度刚好适宜而已。

    他站了许久,无人理他,便是兀自四下观察起这屋子来……

第九十一章、苦闷() 
这屋子里唯有床前两人合抱大小的火盆和一张木床而已,木床边摆着一个小茶几,还有一张平常千缕坐的凳子外,竟是没什么物件了。

    ——这屋子里总摆着火盆,又温度极高,若是一个不慎这火盆将屋子里的家具点燃了可如何是好,便是将屋子里该有不该有的,都拿了出去,甚至连一个可以藏人的衣柜都没有……

    文杨看了看这几乎可以称作“家徒四壁”的贵人居所,心中却有一个大大的疑问,若这陆靖榕未曾藏着什么刺客的话,她为何为难自己。

    只是这话问出不妥,加之此时靖榕闭着眼睛,已经不想回答自己话语。文杨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但……

    这屋子里,似乎也并非没有不能藏人的地方。

    文杨行了一个礼后,便大声说道:“贵人且赎罪,在下也是尊了皇后懿旨,若有怠慢,也请贵人体恤,饶恕了在下怠慢之罪。”

    说罢,也不等靖榕开口,竟是蹲下了身子,往靖榕床底下看去。

    那床是大床,上面躺上三四个人也没什么问题,而如今上面只躺了一个靖榕,便是显得这床极大,靖榕极小——这杀手若是真在这屋子里,想来也未藏在床上……那便只能藏在床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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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片刻过后,文杨猛地从床前站起,朝靖榕施了个军礼,便往外走去。

    “文大人可是什么也没找到?”床上的靖榕依旧闭着眼睛,可嘴里面,却问出这样一句话。

    “陆贵人且赎罪,在下确实没找到。”文杨此时已经站在门口,他却不回头,任由靖榕这样问着,他亦如此回答。

    “文大人不奇怪我今日为何如此态度?我并未窝藏刺客,却如此为难与你……”靖榕又问。

    文杨皱了皱眉,却回头看她。

    那床上女子几与文音一般年纪大小,虽是不如文音俏丽,可看久了,却别有一番风采,尤其是眉眼间那透漏出的淡淡韵味,却仿佛是一坛历经久远的醇酒一般,非是文音这样的小女子所能散发出来的。

    “我将文音当做自己的亲妹,可两年前那猎场中间,她见到了你,你也见到了她,你为何不去救她?”靖榕声声问道,语气中质问语调凄厉,却并不让人觉得尖锐。

    ——原来她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记恨与我,今日才为难与我。文杨心想。

    此时文杨竟似是了解为何今日靖榕竟会做这样的事情,甚至觉得靖榕做出这样的事情,便也可以理解。

    那陆贵人今日会如此行事,只是为那两年前自己抛下文音之事,而愤愤不平。

    “我且谢谢陆贵人对家妹的好,亦请陆贵人以后如今日这般对家妹,只是这原因,我终究……终究是不能说。”他转身回头来到靖榕床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叩拜大礼。将头抬起后,便是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外面,腰肢笔挺,仿佛一柄利剑。

    那文杨走离临夏阁之后,千缕又复问靖榕:“文杨来临夏阁,却难倒真是为了捉拿那刺客?”

    靖榕却又回文:“莫非不是?”

    “文音此时乃妃子之一,虽无实权,又未得帝君临幸,可终究是三妃之外第四个妃子,且这新到几位贵人,唯有文音一个被封了妃子,想来帝君该是独爱文音的,文音虽是单纯,可这文杨却未必没有野心。”千缕说的句句在理。

    可听完这话,靖榕却笑了起来。

    “话虽没错,只是他今日来这阁子,却真是为了找那刺客,且……”话未说完,只听到这床里传来了“咚咚”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钻在了床柱子里面,想要从里面钻出来。

    千缕一听脸色发白。

    “出来吧。”靖榕说了这样一句,只听到床里面传来“咔嚓”一声,靖榕的被子突然隆起了一个大包,不多时,一个有着麦色皮肤的英俊青年,却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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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缕是何人?乃是陆廉贞师妹,虽是不如陆廉贞武功卓绝,却也算得上是一位绝世高手。那少年出来之际,千缕便以掌相击,却被少年闪身躲开。

    两人片刻之间以过了十几招,为怕发出声响,引人注意,这两人静默无言,只余指掌触碰时的闷响,可两人身法极快,却半分未伤到靖榕。

    “住手!”靖榕那声住手说的既快且急,两人动作一顿,那麦色皮肤少年猛地收住掌风,可千缕却收手不及,一掌打在了那少年身上,上年喉间吐出零星鲜血,溅在靖榕被子上。

    “你可无事?”靖榕急问。

    “美人儿你这么关心我,我自然是没事了。”那少年一副赖子模样,只是脸即英俊又带着一点痞意,却半分也让人讨厌不起来。可是说完,又咳嗽了起来,一丝鲜血从他喉间溢出,脸上更是显出微微痛意。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宫中?”靖榕并未理会少年说法,只是这样问着。

    少年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表情——他想到那时靖榕曾厉声让他离开,不念半分情意之事,可转头一见靖榕模样,那委屈表情瞬间化为无踪。

    “我让我走,我便走,可这宫中戒备森严,我走不出去,就只能留下来……”说到那日靖榕在林中所作所为,少年犹有愤愤,可却又偏偏怎样都恨不起眼前少女。少年与靖榕三年未见,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的模样。

    三年之前,皇家猎场,靖榕因是少年在被追杀,怕那少年所连累自己,便将少年赶走,毫不留情,三年之后,两人相遇,却仍是那样的光景。

    ——少年仍旧在被追杀着,而这一次,靖榕却再未将他赶走,而是让他躲在了自己的床榻间……

    可……

    “你走吧……”靖榕想了一想,竟又说出如三年前在皇家猎场的那番话。

    少年没想过靖榕却又会如此话说,英俊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惨淡的表情。

    “你分明刚刚才帮的我,可一转身,却又要我走开……”少年讷讷地说出这样一句,便是从床里面钻了出来。

    那床里面,暗藏机关。文扬看了床底下,却未看床里,这床上虽是空荡荡的,却一侧连着墙壁,这床与墙壁相连,墙壁厚实,里面却是中空,床板上又藏着一个小暗门,而这暗门一开,少年便可顺着暗门钻入那中空墙壁。

    所以这少年,确实是躲在这屋子里,只是文扬未曾发现而已。

    千缕见那凭空出现的少年本是惊讶,可如今一见少年与靖榕熟识模样,便也知道这两人是非但认识对方,甚至还熟谙的很,便是施了个礼,退了下去,独留这两人在屋中叙旧。

    少年从床里钻出来,又把暗门关上,盘膝坐在靖榕身边。

    这床极大,便是坐上几个少年也不嫌挤。

    “你是不是中毒了?”蓦地,少年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这个房间里热的吓人,可你却又一点不动,浑身还散发这一点点冰冷——虽然你本来就是冷美人来着……”

    说完这句,少年似乎有些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便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局促说道:“不是说冷美人不好,靖榕你怎么样我的都喜欢的……”

    靖榕听完,也不理他。

    “可是……”他也不顾男女之大防,便掀开了靖榕身上被子,下面身体软绵绵的,是许久没有动过了。

    他捏了捏靖榕手腕,而那掌心透过来的温度,却是格外温暖。

    “你现在症状,仿佛中了冰雪蛊一样。”

    “冰雪蛊?”

    “采自北边雪山上雪虫做蛊,百只雪虫厮杀,只剩下一只,极寒极冷,再配以各色蛊物,养出一只,入人体后,人体从四肢开始冻结,无法动弹,到最后五脏六腑都冻结成冰——我见过一个中了冰雪蛊的人,他在六月三伏天被冻成了根冰棒,碰一下就碎在了地上,身子四分五裂,连内脏都摔碎了出来,只是都没流血来,仿佛一座冰雕一样……”

    “阿成……”那少年形容的可怕,但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更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靖榕突然出声,将他那飘渺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叫了我的名字!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那名叫阿成的少年高兴地几乎跳了起来,可他知道自己的此时处境,便也只是紧紧地抓住了靖榕的手。

    靖榕不发一语,看着眼前少年。

    “可惜你中的毒,不是蛊毒,否则,便是让阿舍咬一口便好了。”阿舍是那少年宠物,乃是一条有着大腿粗细的巨蛇,只是那巨蛇可听懂人言,且懂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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