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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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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真是一种奇妙的动物,痒的时候会想笑,可这笑却不是因为开心,非但不会觉得开心,更会觉得难受,而痛虽然是一些痛,可人对耐痛这一项能力却是最擅长的,只是一些刺痛,却比痒好受多了。

    将汁液涂抹之后,再将那绿色的白布敷在郝连城钰的脸上。

    “等干了之后在反复如此三次,想来第二天这脸就好了,但若是严重,怕是要三天。”靖榕下了诊断。郝连城钰虽然不知道靖榕说的是真是假,只是此时他的脸确实不痒了倒是真的,倒也就相信了她。

    “我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医术。”郝连城钰摸着自己的脸,对靖榕这样说道。

    “非但会医术,我会的东西,却是不少。你若是有我这样的境遇,想来你会的东西,比我还要多。”靖榕对郝连城钰这样淡淡地说了一句。

    靖榕的过去,郝连城钰并不知晓,可靖榕的父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郝连城钰却是知道的——能在那个人手下活下去,想来确实要足够强悍,否则便是死了,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陆贵人。”等靖榕医治好郝连城钰脸上的伤的时候,樊离却是开口叫了一声靖榕。

    靖榕回头,便是对樊离说道;“叫我靖榕便可,这贵人,我当不起。”

    对于郝连城钰,当她喊靖榕贵人的时候,靖榕并未反驳一句,可樊离叫靖榕贵人的时候,靖榕却立刻纠正,原因,只不过是靖榕以为郝连城钰叫自己贵人,乃是为了讽刺,或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可樊离叫靖榕贵人,却是当真了……

    这一袭当真,可是真真要不得。

    “微臣不敢。”他说了这样一句。若是樊离真将靖榕当做贵人,这靖榕的品阶比之樊离,自然是孰高孰低有个分晓,可如今出门在外,在樊离眼中,靖榕乃是郝连城钰眼前的大红人,加之靖榕本事在那里,帮助了郝连城钰许多,又是聪明如斯,所以樊离对靖榕的恭敬,并非只是因为靖榕的品阶而已。

    “有什么不敢,他让你叫她的名字,你便叫她的名字便是了。”郝连城钰对樊离这样说,可语气里,却是含着一点点不高兴。

    “既然如此……”樊离略略一想,便是说道,“陆姑娘,在下有事相求。”

    “请说。”

    堪的动让樊离说一个请字,便必然是一件重要的事,而此时这房间之中唯有靖榕、郝连城钰、樊离三人,樊离有事相求,却不去求这胡国一国之君的郝连城钰,却来求靖榕……想来他所要求的事情,怕是与郝连城钰脱不了干系。

    靖榕心中有个分明大概,只是樊离的话尚未出口,也不好妄加揣测。

    “国主如今的人皮面具损毁,而这面具乃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面具,我怕是……怕是……”樊离一开口,果然说的是与郝连城钰有关的事情,而他手中如今还拿着那张带着鞋印的人皮面具。

    那人皮面具原本是郝连城钰损毁,却是樊离低下头去求靖榕像个办法,想来这做臣子做到樊离这样忠诚的地步也是难得,更何况,这樊离是大赤人,可他效忠的君主,却并非大赤君主,而是与大赤为敌的胡国国主,郝连城钰。

    “我没有办法。”靖榕便是毫不犹豫,这样说道。

    “没有办法?”此时说话的,却是郝连城钰,只是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戏谑,一点玩味,便是借着说道,“怕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有办法,却也不愿意说罢了。”

    “分明是国主自己做的事情,怎么却要让别人想出一个办法来?”靖榕便是这样反驳道。

    她说的乃是樊离求自己的事情——郝连城钰自己将面具弄坏,可求她的却是樊离。分明是郝连城钰犯的错,却要樊离来承担。

    “陆贵人啊陆贵人,你想来是没听过这样一句大赤话: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拿着我的粮饷,便自然是要为我做一些事情的。况且这世上想要为我效忠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倒是不是每一个,都有机会来效忠我的。”如此一说,倒仿佛樊离为他认错,为他想解决办法,乃是一种荣幸一样。

    靖榕不怒反笑,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陆姑娘……”樊离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却只听郝连城钰开口说道:“我不过踩坏了一个面具而已,你又苦着脸,求她做什么?倒是不像一个大将军该有的样子,灭了我胡国的威风。”

    分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此时倒仿佛是樊离做错了事情一样。

    樊离一听,便是骤然眼睛一亮:“莫非……莫非国主有办法吗?”

    “自然是有的,咱们不过只是缺一张人皮面具而已,这面具,不是人人脸上都带着吗?大街上人来人往,随便去剥下一张便是了?我看那刚刚的店小二脸上的‘面具’就不错,不若你就将它剥下来吧……”

531脸部再造,真是巧夺天工() 
“国主啊,为这一国之主,非是要在政绩上有所突破,且最重要的,乃是将臣民当做一个人的。”靖榕不说爱民如子这样的话,只是让郝连城钰将臣民当做一个人。

    虽是历朝历代,都将这所谓爱民如子的话放在口上,却有多少个人能真的做到呢?便是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却又将人命视作草芥的,却是大多数,一边看着水旱之灾,一边在皇宫之中歌舞升平的又有多少呢?这爱民如子,不过只是一句虚话而已。

    你有一个儿子,你那一份爱,会全部给他,你有两个儿子,那你这爱便要分成两份,将这爱平分给两人,你若有三个儿子,便是要将爱平分成三分给给他们的,可你若是有一千个一万个孩子,他们分到的爱,又有多少呢?所以这爱民如子,其实不过是一句虚化,一句再虚不过的话,只是有些一国之君却会将他当做一个夸人的话,其实,这句话,却是最控诉一国之君无情的话了。

    “臣民为这国主显出自己的一切,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郝连城钰仿佛有些疑惑一样,便是对靖榕荷叶反问道,“我并非要他们的一条命,只不过是要他们的一张脸而已,也脸也不能为一国之君舍弃,那这位臣民,似乎也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意思了……”

    他将此话说的这样理所当然,可他是错,却也是对。而说他对,便只是为了一句话而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都是他的,这一条人命又如何呢?就仿佛养了一条狗,你供他吃,供他穿,养活他到这样大,可有一天,你饿了,想要吃狗肉的时候,你便是将那条狗杀死了,也不会有一个人说你的不是……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条狗的吃穿住行都是从你那里来的,人们至多只会觉得你残忍,却不会觉得你错了。

    ——可人与畜生,终究还是不同的。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一条狗,哪怕是狗,养了这么多年,也是该有些感情的,如何能说杀了就杀了呢?

    “陆贵人啊,只是你忘记了,若是不想出一个办法来,我的身份若是败露了,便是糟了……”他仿佛极为苦恼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闷的表情,只是那眼睛,却是用余光扫了一眼靖榕,眼里带着的,却是一丝笑意。

    “国主……这……”樊离在一旁劝解,却是因为郝连城钰余光扫过,而不再出声。

    分明是郝连城钰自己要跟过来的,亦是郝连城钰自己将面具弄坏的,却仿佛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一样——靖榕看着郝连城钰,有一瞬间的迟疑,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觉得眼前这个人,和陆廉贞有一些像……当然,也不过只是有一些像而已,郝连城钰能跑能跳,而陆廉贞如今却是瘸子,便是陆廉贞可以易容成郝连城钰,却如何掩饰他那一双残腿呢?

    靖榕想了一想,便是心中释然——大约这世上每个人没事找茬的时候,都是一样的,郝连城钰是这样,陆廉贞也是这样。

    这两人的相似点,靖榕便是释然了。

    “国主不过只是为了要掩藏身份而已,若是为了掩藏身份,便是觉得要毁了一个人的脸才能如愿,若是这样,倒不如毁了自己的脸便罢了——想来一个脸上受伤的人,也是无人会认为此人就是国主了。”靖榕这样说道,语气里,已经带了一点敷衍。

    只是没想到,郝连城深竟然真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樊离身上的佩刀,便是微微笑了一笑,这样说道:“陆贵人说的,确实不错……”、

    说罢,便要将刀刃往脸上划去。

    只是……

    终究还是被靖榕挡住了。准确的说,挡住郝连城钰手中刀刃的,并非是靖榕,而是靖榕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块骨头,将之当做暗器,而打到了郝连城钰的手背。

    这刀刃“当啷”落地,樊离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神情,而郝连城钰脸上露出的,却是一丝无奈表情:“分明是陆贵人想的一个‘好办法’,我也照陆贵人的办法实施了,怎么陆贵人偏反而不让我这样做了呢?”

    语气甚是无辜。

    倒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靖榕原本是气话,可郝连城钰却要实现靖榕的气话,倒是让人料想不到。

    “不过只是要易容而已,何必这样麻烦呢?”靖榕对着郝连城钰,这样说道。

    “陆姑娘有办法?”站在一旁的樊离便是这样开口问道。

    只是靖榕尚未开口,便是听郝连城钰说了这样一句:“办法她自然是有的,只是她不愿意实施而已……”

    “国主刚刚所做,只是为了让陆姑娘……”樊离看着郝连城钰,问出了这样一句。

    那想来刚刚郝连城钰所做的事情,也只是为了逼迫靖榕说出刚刚的话,而非真的想要做这件事情——如此一来樊离倒是放下了心。

    “不不,刚刚我是真的也想要这样做的——若是陆贵人没将我手上兵刃打掉,想来我这张脸……”郝连城钰摸着自己的脸,便是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那国主……”

    “只是在她打掉我的刀刃的一瞬间,我便猜到了,她必然是有办法的……而在她没有打掉我的刀刃之前,我也只不过是一个猜测而已……你说是不是啊……陆贵人。”郝连城钰一副兴致满满的样子,可靖榕却知道,自己是着了郝连城钰的道,而掉进了他的陷阱里。

    靖榕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来,那瓶子不大,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瓶身雪白,全无一丝杂色,而将瓶口打开之后,里面有的,却是无色的液体,将这粘稠的液体倒入掌心之后,靖榕便是一边揉捏着那液体,一边对郝连城钰说着:“我掌心之中的,乃是易容水——而这,便是可以解决你脸上易容的办法。”

    她并没有说的很清楚,且哪怕说清楚了,倒也是没什么意思的。

    ——郝连城钰要的,是一个可以掩藏她身份的面具,可戴在他脸上的面具却已经被损毁了,而哪怕再给他带上面具,也有被发现的危险。

    原本樊离身边跟着的小厮并非是这个模样,怎么一进客栈,一关上包厢的门,再一打开,这里面的人却又换了一副模样呢?便是随意一想,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吧。

    而靖榕手中的易容水,便可将这件事情完全掩过去……原因无它,只是这易容水,乃并非是一张面具,而是一样塑形的材料,将这易容水倒在脸上,拿捏出刚刚那张面具上的脸的模样之后,再等它定形,这脸便是和刚刚的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差别。

    这便是解决办法。

    “你分明有这样好的物件,怎么刚刚不拿出来?”郝连城钰看着靖榕手中的易容术变得粘稠,然后变得可以塑形,就是这样问道。

    “这易容水珍贵,我来胡国的时候,也带的不多,而如今剩下的更少了,如今我给国主用的,便是最后一些……非是我小气,倒是想要在不得不以的时候拿出来救命的……”后面的话,靖榕没说出口。

    只是郝连城钰与樊离也知道靖榕接下去要说什么,大约也是郝连城钰不知轻重,却是将她救命的东西拿来这样用了,樊离心中惭愧,可郝连城钰脸上,却是一丝惭愧的表情也没有。

    “将眼睛闭上。”靖榕对郝连城钰说了这样一句之后,郝连城钰竟真的乖乖将眼睛闭上,任由靖榕在自己脸上摆弄。

    郝连城钰闭上眼睛,感受着靖榕将自己脸上覆着的染有薄荷水的布条解下,再是在脸上涂抹着一层层厚重的东西。

    这易容水敷在脸上的感觉冰冷,可一会儿之后,却被肌肤温度所感染,且敷在脸上之后,并不会不透气反而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这易容水怪不得靖榕这样宝贝,果然是一样值得她宝贝的东西,郝连城钰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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