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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他甚至割了一片放在一旁桌子之上的羊腿肉,只是那羊腿并未烤熟,里面还带着血丝,这血水顺着他的唇间流了下来……
见郝连城深用一种略带震惊,却让他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自己,玮铁便是回过神来,这样说道:“便是见到了自己的仇人死在自己面前,却不能手刃,此种心情,想来大当家是可以理解的。”
郝连城深点了点头,可实际上,他却并不能真的了解这种心情,因为他没有经历过玮铁这种痛苦,所以不能理解,抑或是哪怕即使遭到了这样的痛苦,他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可……所有的东西都尚未发生,谁又会知道呢?
只是无论是谁做了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都算是一件好事了。就想他们所想象的那样,哈图死了,郝连城钰的目光确实全部望向了南詹部,可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是这件事情发生在很很久之后,却产生了不可预计的结果。
437此女倾国,你以为靖榕值什么价格()
“你说!”那司图白脸上也是带着笑容,这样说道。这大赤奴隶虽然肤白貌美,可这男人便是漫天要价想来也不会超过百金。便是再狮子大开口一些,要上二两金他也是可以接受的。这两百金,乃是比这司图府中最贵的奴隶还要贵上五十金。
可郝连城深却并未说出口,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司图白眼前摇了摇。
“什么?”司图白有些不明白郝连城深的意思,他便是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一金?”
却没想到,郝连城深摇了摇头。
司图白原本也没想过只用一金边可将这位肤白发黑的奴隶买下,便是又试探问道:“那么,是十金吗?”
都说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吝啬,这句话,倒是半分不假。虽然司图白心中想着的是两百金,可能省下一点是一点,有钱握在手里,虽是冰冷,可也终归还是好的。
只见郝连城深又摇了摇头。
那司图白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便是信心满满,开口问道:“好了好了,就一百金吧。一哲,拿钱!”
他这样开口说道,却只见身后其中一个汉子出列,将一个钱袋子从自己的怀中拿了出来,便是从这钱袋子中拿出一叠银票,再从银票里面抽出一张来,交给司图白。司图白接过那银票之后,又从那钱袋子里面拿出一些散碎银子来。
“喏,银票子拿着,可别掉了。”将银票举在郝连城深面前之后,司图白便是这样说道。
可郝连城深却未接过银票,却只是脸上带着笑。
“嫌少啊?”这司图白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可脸上还是露出了不快的表情,“喏,那这些银子,你也拿着吧。”
他手中的一把银子,少说也有二十两,便是这样随意放在了郝连城深手里。
可郝连城深却还是不说话。
“你莫不是要二十两吗?”那司图白瞪大了眼睛,仿佛真将自己的猜测当了真,虽然他心里做好了建设,可要他一下子拿出二十两,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痛快,便是这样说道。“你这奴隶,虽然肤白发黑,可是长得也不算倾国倾城,虽然身段姣好,可是谁知道有没有被你碰过……”
他稍不如意便恶语相向,先是嫌弃靖榕面貌,又在怀疑郝连城深与靖榕两人关系,可他哪里知道,这靖榕非但不是郝连城深的奴隶,更是对方心心念念之人,而郝连城深虽然极是爱着靖榕,却也极是尊重她。
那司图白说着说着,便走到靖榕身边,准备评头论足一番,可哪知靖榕竟是将对方的手牵了起来……再狠狠地压到了对方背后……
“哎呦哎呦!”那司图白大声叫疼,他不过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而已,比不得那在阵前打仗的士兵,而他这样的人,从小便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胡国的人一向都是彪悍而勇猛,可这样从小便是蜜罐子里长大的人,却是被糖粉将这一根硬骨头都泡软了。
那四个大汉齐齐而动,可尚未等他们做什么,靖榕便将手放开了。
司图白揉着自己的手腕,突然这样开口道:“我出五百金!”
说罢,便是走到了那其中一个大汉身边,将大汉怀中的钱袋子拿出来,丢在了郝连城深脚下:“这里面有五百金的银票,还有一些散碎银子是赏你的,只要你把这奴隶给你,这些金子,都是你的!”
他这样愤愤说道。
可郝连城深面色不变,却还是只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一摇。
司图白被靖榕这样一弄,原本心情便很不爽快,而这郝连城深在他面前故弄玄虚,又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更是让人火大,而司图白一向骄横惯了,又交了一些不好的朋友,便是开口骂道:“你莫不是哑巴,你要不是哑巴,就给老子好好开口说话!”
郝连城深听完,这脸上的表情却是一下子沉寂了下来,而这一变脸,却是把司图白吓了一跳:“你……你别以为你一变脸,就可以吓到我……”
可虽是这样说,人的步子却是一步步后退,直到走到了那四个大汉只见,才算是有了一点底气。
“你倒是大胆,竟想做我的老子!”郝连城深这样说道。
他乃胡国二皇子,而他的父亲,便是胡国先帝郝连赫雷,郝连赫雷与苏含玉一起死在大赤之中,郝连城深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如今却听到这司图白侮辱他的父亲,他自然是不得不怒了。
只是好在这一茬郝连城深也不过只是一掠而过而已——他知道,自己此时身处帝京之中,乃是在郝连城钰的眼皮子地下,不宜与人因此事而起干戈。
便是又快速说道:“我非哑巴,你也不是瞎子,我不会说,莫非你不会看吗?”
“嘿,你不过只是给我一根手指,便让我猜猜价格,我猜一金,十金,百金都不对,莫非是觉得这丫头值一千金吗?你莫不是想钱想疯了?”
司图白虽是财大气粗,可也是做不到一掷千金的。
而郝连城深的狮子大开口,则是被他当做了戏弄——这个男人,竟然戏弄我!
这样想着,司图白便做着将对方打一顿的主意,只是他终究算是个斯文人——要打人,终究是要找个借口的——以前他总是无缘无故打人,后来被他老子教训了几次之后,便学乖了。
“你说吧,你这伸出的一根手指,是指的多少价格啊?”司图白这样问道,而实际上,无论郝连城深说什么他都会跺一跺脚,然后大喊一声,指使手下,“你们,将这家伙打一顿,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价格,莫不是在玩我吗?”
可郝连城深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道:“我此时身处哪里?”
司图白倒是脸上带着疑惑,这样说道:“自然是在胡国帝京之中。”
郝连城深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这样说道:“那便不错了,此女值一整个胡国,若是你想要买她,便拿一个胡国来换吧!”
438十里红酒,此酒乃是回忆的酒()
“你!你这是在耍我!”司图白指着郝连城深这样说道——这到不能说是郝连城深耍他,只是此人虽是财大气粗,可脑子有时候却是不太灵便,虽是脑子里有时候会打着小九九,但也是瞒不过真正的聪明人的。
郝连城深之聪明,乃是聪明到这大智若愚,而靖榕之聪明,却是不显不争,她不喜欢装傻,却也不爱说话。所以这一点聪明却并不让人觉得反感。
“买卖买卖,有买有卖,你愿买,我却不愿意卖,这不是很普通的事情吗?我如今出了价格,可你却付不出那个价钱,难道这还是我的问题吗?”郝连城深这样问道。
“你!你!”这分明是郝连城深强词夺理,可这强词夺理,又存着一份歪理,如今司图白也是气的,竟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说道这里,郝连城深便趁着对方迟疑之际,便是一转身离开。
却没想到:“你将我当做了什么?就这样转身离开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人抓住!”
他也没想过抓住之后要干什么,却只是这样说道。
这四个大汉自然也是不做迟疑,一下子便拦在了他们面前,可靖榕的动作,却是比他们快多了,只见靖榕一个闪身来到司图白面前,靖榕眼黑如墨,而眼中精光,却仿佛是夜间之中闪烁的璀璨星子,她将手点住司图白胸口的时候,司图白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利箭射穿一样,那样的怦然心动。
可点住他的,自然不是什么爱意的剑,当他想要追出去,追赶上那漫漫离开的少女的脚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靖榕只不过是点住了他的穴道而已。
“你们的主子的穴道,半个时辰之后就会解开,我劝你们还是守在他身边是最好的。”靖榕这样提议道,便是走到了郝连城深身边。
“将人给我带回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听靖榕这样说道,司图白便是慌了,于是急急这样说道,这些人一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便是僵硬在那里。
到最后,便是郝连城深走到了司图白眼前,在给了对方一个阳光的笑容之后,点上了对方的哑穴。
“你们的主子就这样站在大街之间,你不怕他出什么事情吗,还是快点守在他的身边才是正理。”郝连城深仿佛说着对他们的好的话,便是这样建议道。
这四名大汉见自己的主子这幅模样,便自然是守在了司图白身边,而司图白因是不能说话,便是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四人。
奈何这四人都不是机灵的人,便是机灵的人,也该斟酌一下,到底是不是要将人追回来,若是自己的主子出了事情,怕是自己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于是这四个大汉站在司图白,便守着这石雕像一样的司图白,倒仿佛是一道奇妙风景一样。
而这道风景,自然吸引了街上许多人的目光——司图白此人性格实在是跋扈,所以不讨人喜欢,如今众人看他吃瘪,便是有人围着他,有人怕事在远处看他,倒是郝连城深一行人离开人们视野的时候,却是无人发现。
“大当家真是厉害,一下子便制服了那纨绔子弟。”阿忆这样敬佩道。
他原本是大赤奴隶,而他的家主也算是一个纨绔子弟,所以他对这样的人是一丝好感也没有的,如今见到那人吃瘪,也不管他是不是胡国的人,便是这样说道。
“如今咱们在胡国帝京之中,你还是不要叫我大当家了,免得让人生出什么疑惑来。”郝连城深这样说道,“且如今解决这件事情的倒不是我,而是靖榕。”
若非靖榕一上去便将人穴道点住,想来他们还要费一番周旋,也就是靖榕上去那人不曾防备,若是郝连城深或是阿忆,或是玮铁,上去的时候,那人防备起来,想来是不会被点住穴道的。
“想不到一到帝京便遇到这样的事情,怕是出师不利。”玮铁脸上带着一些担忧说道。
“可来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莫不是就要回去吗?咱们来到这里花了六天时间,这六天之后来到帝都,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岂不是太不合算了。”阿忆这样说道。
“所以哪怕不做什么事情,这帝京之中的酒,还是要去品尝品尝的。”郝连城深飞身上马,而其他三人紧随其后。
“骑马一刻之后便可以到这酒馆了,咱们先喝酒,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说。”郝连城深喊了一声“架”之后,这马,便仿佛飞箭一样,往前跑着。
……
十里红酒。
乃是这家酒馆的名字。
酒馆藏在一条很深的巷子后面,虽然酒香不怕巷子深,可若不是熟客,想来是很难闻到这酒的想起,找不到酒馆的位置的。
可郝连城深显然就是熟客之一。
只见他来到巷子门口便下了马,一步一步走进巷子之中。
虽是酒馆,可地方却是不大,大门口左右两边码放着高高的空酒坛子,而便是尚未进门,却只闻到一股酒香扑面而来。
而大门之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十里红酒。
而落款的名字,便是连赫。
“这便是你和我们说的酒馆?”靖榕这样问道。
“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酒馆。”郝连城深回答道。
而他则站在那酒馆大门之前,仿佛嗅着就酒馆中飘出来的香气一样,久久不动。而当他回过头来的后死后,脸上带着的,乃是一股名叫回忆的感情:“你们看到这十里红酒的牌匾了吗?”
众人点点头。
“那上面还写着一个名字。”连赫。
而郝连城深的父亲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