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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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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城少主富有四海,富可敌国,金城中人称其为少主,这外面的人,却便以为她是个男人了。可金城少主所制之物,除了少数刀剑之类男子应用之物,多也是项链、手链、首饰盒等女子应用之物。且此人是爱荷之人,所制作物品装饰物,多是荷花——而皇后也恰好是爱荷之人。

    靖榕此时想做的,却是笑。

    ——那帮大臣不愿忍痛皇后地位,除了皇后无子外,另一个,便是她无权无势,身后无势力支持。

    可他们却也没想到,这所谓“无权无势”的平民皇后,却是富可敌国的金城少主。

    若是他们知道,想来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的。

    真是讽刺。

第两百三十章、肚子() 
“将人带进来吧……”皇后说了一声之后,那金城十二卫就从外面带进来一个人来。

    那人如今衣衫褴褛,面如菜色,头发松散,脸上还有些污渍——半分看不到过去那份如谪仙一般的神彩。

    而当她见到皇后此时模样时,那本来灰拜的脸上,却是出现一道红——一道带着怒意的红。

    她挣脱了那牵制着自己的人的手——她原本如风中残荷一样,毫无力气可言的脆弱生气,却突然迸发出一股让人震撼的力道,她挣脱了那个护卫的钳制,如风一样冲向皇后……

    十二位猝不及防,皇后猝不及防,靖榕也是猝不及防……可终究还是有一个人,挡在了皇后面前……

    “放肆!”安福挡在皇后面前——他被陆廉贞打赏,又是失血过多,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可终究是忠心为主,不肯离开皇后半步。

    那人被安福一挡,狠狠跌在地上,却是依旧不肯放弃,想再做进攻,可阻止她的,却是抵在她面前的那十二把金剑……

    皇后叹了一口气,再是摇摇头道:“你们把剑放下。”

    “可……皇后……”安福想要说些什么。

    “放下!”皇后厉声说道,是难以言喻地威严,这金城十二卫虽是忠心为主,却也抵不过皇后怒意,便只好将剑入鞘,其中两个女护卫一左一右将人押到皇后面前,压着让人跪下。

    可那人虽是虚弱,膝盖却硬,无论如何压,也压不弯,正当其中一个女护卫要打其膝盖的时候,皇后却说了一声:“算了。”

    那女护卫点点头,押着对方,站在皇后面前。

    “丽妃……”皇后喊出对方封号,却是只见丽妃看了皇后一眼。

    那是怎样的一眼的,恨、不甘心、怒意、杀意……这些东西汇成的眼神看着的皇后,连是站在一旁的靖榕都觉得难受,又何况是皇后的。

    可被丽妃这样看着,皇后却只是淡淡一笑,可那笑过之后,却是无奈,是淡漠。

    “我知道,你恨我……”皇后叹了一口气后,这般对丽妃说着,“这后宫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恨我。虽然每日都笑着向我请安,却是每一个都恨不得将我剥皮拆骨。你会如此想要对我,我是一点也不奇怪。”

    听完皇后的话后,丽妃的眼神,有些奇怪,虽然还是带着怒意,可这怒意里,却带有一点点惊讶。

    “你未于帝君征战沙场,未于帝君饥荒落魄,未于帝君同甘共苦——你会恨我,我也不曾奇怪……可我对若愚,终究是不甘心的……你们与我,终究是不一样的,你们跟着他的时候,他便已经是陛下,是帝君,是大赤之主了……可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却什么都不是……”皇后对着丽妃笑笑,却又回过头,一步一步走到帝君榻前,以自己苍白的手抚摸这帝君的脸庞,这样笑着说道,“荒寒三月,定下三生,来生虽苦,永不相负。我记得,当时若愚是这样说的。”

    这句话,靖榕在皇后嘴里听过三次,却是一次比一次凄凉。

    “你看,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我那时在想,自己付出了这样多,得到的回报,却是这个……如何能让我甘心呢……”皇后又说。

    而此时,丽妃的眼神,却是不一样了。

    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是了,这个名叫陆靖榕的女孩子,将自己毒哑了——若是她不这么做,自己想来早已经被自己的咒骂杀死了……

    她的沉默,换回了自己的生,却也洗刷不掉自己的恨。

    “你过来吧……”皇后向丽妃招招手,左右两个侍卫见皇后如此,便是放松了牵制,虽是放松,却也没让人挣脱自己的掌握。

    丽妃走到皇后近前,这才发现,床上的帝君,却是一动不动……

    那种一动不动,不是富有生机的一动不动,而是……死……那一瞬间,仿佛真的有什么塞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呼吸都困难了许多,她想大吵大闹,大哭大叫——可是却什么也喊不出来,什么也叫不出来……

    ——她所有的,不过是沉默而已。

    “你关在天牢之中,不知道吧……帝君,走了,前几晚就走了……”皇后面露温柔神色,看着帝君,仿佛在看一个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而不是在看一具尸体,“你终究,终究是她的妻子,我想,还是该让你来见一面的。”

    听完皇后的话,丽妃脸的表情,凝固住了,可那短暂的凝固之后,却是泪如涌泉般流下……靖榕想要出声安慰几句,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那安慰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可……

    又是让靖榕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人哭的时候,总是最无防备的,也是最柔弱的,可丽妃哭着哭着,却不知为何,迸发出一股力道来,她非但挣脱了左右两人的牵制,甚至还拔出了其中一人的佩剑……

    ——她只离皇后一步距离。

    在安福“保护皇后”与金城十二卫“小主小心”的声音里,靖榕眼睁睁地看着丽妃将那柄剑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火热而血红的液体喷溅在了皇后身上,白色、金色、红色,染成一片。

    而丽妃的尸身,也倒在了帝君榻前……血……将整片地面都染红了……

    皇后将自己脸上的血液轻轻擦拭干净,看着丽妃的尸身,只是说了两个字:“厚葬。”

    而安福则是紧跟在皇后身边,片刻不离——他怕,他实在是太怕了,他怕皇后见到丽妃的模样,便是学着丽妃,随帝君去了……

    见安福这片刻不离的模样,皇后却突然有了一丝笑。

    “你怕我如丽妃一般吗?”皇后问道。

    可不等安福回答,她却摇摇头,对他说:“不会的,我怎么会呢?”

    她的脸上,露出了如慈母一般的笑,而那只美丽的手,则摸着自己有些微微凸起的肚子……

第两百三十一章、欠() 
泰山祭天之礼,历来是宏大的。

    新帝踩着血红色的地毯,一步一步走上泰山之巅,两边文武群臣跪拜,将额头抵着地面,而脊背,则面向天……

    走在最中间的青年的步子,却是很稳很稳的,所谓稳如泰山,也不过如此。

    身上的龙袍,总是这么精致而话里,因是冬天,所以料子也是极厚的——这泰山祭天大典不如什么寻常仪式,身外不能穿裘皮之类外衣,所以这龙袍所用的料子,是极厚,也极好的……只是挡不住泰山上那凛冽的寒风。

    所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要坐在到个位子,就要忍受的了那个位子的寒冷。

    ——从今以后,青年便是朕,是寡人,是孤,而他的名字,将不会再有人提起,从这一刻起,他成了别人的帝君,他人的王,却不再是他自己了。

    青年就这样走着,一步一步走着……

    风将他的脸都刮得有些红,可他的身子不抖,步子不乱,端是一副帝王应该有的模样。

    ——这倒是让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跟在他身边的,并非是他自己的皇后……

    青年虽已经到了大婚的年纪,只是稍微娶妻,所以跟在他身边的,便是太后了。

    帝君的衣袍,乃是明黄色的龙袍,袖口与衣间绣着的,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五爪金龙,而太后的衣袍,乃是红色的,明红色的。

    这明红色的衣袍上,绣着很多黑色暗纹,袖子与衣间修的,乃是凤舞成祥,栩栩如生的凤凰在云间飞舞,是说不出的喜庆祥和——可穿着这件衣服的人的心中,却无一丝喜庆,祥和……

    一步一步走上泰山之巅时,那里已经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等着了,老人名叫李瑞,乃是三朝老臣,亦是新帝太傅,见新帝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眼里有欢喜,可眼里也有隐忧,只是当新帝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老人眼里的欢喜,隐忧,便是一扫而光了——此时他便是天与新帝之间的联系,容不得有一丝怠慢。

    洋洋洒洒又华而不实的祭天辞从新帝口中念出,随着风飘散到很远……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在怕的,怕是这祭天辞出现一丝错,无论是念错或是停顿,都是对天的不尊敬……

    可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青年如行云流水般将那一片洋洋洒洒念了一个时辰的祭天辞,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非但背了下来,甚至念出的时候,又是如此声情并茂,动听悦耳。

    而跟在新帝后面的太后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三跪九叩之后,她立在新帝身侧,心里,却说不出有多少喜悦。

    ——她终究成了后宫之中最尊贵的女人。

    可……

    这后宫之中,又有谁能做太后呢?

    这宫中,已经没有多少女人了……死的死,逃的逃,到最后能穿上这凤袍站在帝君身侧的,似乎也只有她了……

    对那些后宫中女人,她终究是生不出多少爱意,只是见到那些人如此下场,却是有些物伤其类……为皇之路上,这孩子走的并不算艰辛,可却步步都是血泪……

    看着身侧新帝那面色严肃的模样,她突然很想哭,可却是不自觉地笑了。

    泰山祭天,是从未有过的平顺,当一行人浩浩荡荡从泰山回到皇宫之时,靖榕则站在青龙门上,看着那长蛇一样的队伍,从远处游龙一般驶来……

    ——泰山祭祀,可以带的女人,只有一个——那便是这宫中最尊贵的女人。

    如今这个最尊贵的女人坐在帝君马车之后唯二的马车之上,心中又是如何想法呢?靖榕不得而知。

    “主子……”千缕开口想说什么。

    靖榕却是摇摇头。

    ——虽是陆廉贞的女人,虽是未承过君恩,可终究,终究是名义上帝君的女人,是后宫的贵人……帝君前些日子已经进了皇陵,这便是一个王朝更迭的象征了。

    庆隆帝的时代过去了,而他们这些活在庆隆帝时代的女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历史上有过太多太多他们这样的女人,或是疯了,被打入冷宫之中,或是受了新帝恩赐,得以出宫,可最多的,却是送入尼姑庵里,为这大赤新君祈福……

    靖榕没有疯,也没有受到新君的恩赐,那等着她的命运,便是第三种了。

    “前些日子,宫中大火,主子为何不逃出宫去呢?”千缕说的,乃是前些日子去病宫大火的事情,那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扑灭之后,便从去病宫中抬出了两具烧焦的尸体来……一具男尸,一具女尸——而那女尸的身子上,还有一处剑伤……

    ——这一对人人羡慕的情侣的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倒是让人唏嘘不已。

    “爹爹尚未下达离开的命令,我,不可离开……”靖榕这般说道。

    “可……”千缕开口,却是欲言又止,“阁主他,失踪了,若是一日不出现呢?”

    “那我便等他一日。”靖榕缓缓说道。

    “若是一月不出现呢?”千缕又问。

    “那便等他一月。”靖榕又回答。

    “若是一年不出现呢?”

    “那就等他一年。”

    “若是一辈子不出现呢?”千缕再问。

    靖榕听后,却是毫不犹豫回答:“那便等他一辈子。”

    千缕听完,心中一震,便是喃喃问道:“主子可是对陆阁主有情——陆阁主虽是喜怒无常一些,可终究是个惊才绝世,举国无双的男子。”

    靖榕听完,一愣……可脑子浮现的,却不是陆廉贞的身影。她对千缕这样说道:“若无爹爹,我此时,早已经投胎了,他对我再造之恩,我便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还清的,便是要我等他一辈子,想来这份恩情,也是还不清的。”

    她虽未明说自己是否对陆廉贞有情,可千缕是何等聪明之人,却是早已经在靖榕口中听出些什么了。

    ——父女之情。

    她对陆廉贞,竟只有父女之情,而她会等陆廉贞一辈子,也不过只是因为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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