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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儿从小是绣儿带大的,自是与绣儿亲近,心中不舍绣儿嫁人,可又不敢违逆他娘,低着声道:“我和绣儿姐姐又不是真的亲姐弟。”
“你”玲儿气了,指着荣儿骂:“难怪别人会说你,你看你,你自己心里都是这么想,还怪别人背地里说你啊,以后你再为了这事打架,别怪娘不护着你。”
安安走过来,从背后抱住荣儿,道:“荣儿哥哥,绣儿姐姐不嫁你,等安安长大了,安安嫁给你,可好?”
“还是安安懂事。”玲儿巴不得将来有安安这么个儿媳妇,自然笑眯了眼。
荣儿顿了下,随之也笑了,“好,那我长大了娶安安。”
“这些孩子,才多大点的人,就知道娶与嫁了?你教的?”连老汉听到孩子们在饭桌上谈论婚嫁,朝邱婶瞪去。
邱婶不承认道:“我也没教他们。”
冷阅本想回房休息的,可让玲儿和连浩坐一个饭桌上吃饭,心里头不放心,便躲在墙柱后面听墙角,听了半天,玲儿也没和连浩说上一句话,到是被这些孩子的话差点雷死了。
奇怪了,她走了,玲儿不是有机会了吗?怎么玲儿反而跟连浩一句话不说了呢?
冷阅真搞不懂玲儿为什么一定非要跟她对着干,就因为她以前曾招待过狄杰?
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人家狄杰都已娶妻生子了,玲儿心中的恨还不能放下吗?
连浩和霄大人还有霄稷霄武跟狄杰的关系才好,偏偏玲儿就恨了她,对连浩好的不得了,真是。
冷阅想探头看看连浩与玲儿是否有眉来眼去,第一眼看的时候,大家都在吃自己的饭,等她再探头看时,玲儿果然往连浩碗里夹菜了。
“死连浩,老都老了,还不安份。”冷阅气的回房。
差不多在床上躺了两柱香的时间,连浩推门进来,将留好的饭菜放在桌上,走近床边拍着冷阅道:“月娘,起来吃饭了。”
“不饿。”冷阅背对着连浩,很生气。
连浩知道月娘在气什么,可他又有什么办法,玲儿到底不比旁人,她留在他家吃饭,他总不能赶她走吧?她夹菜给他,他总不能扔了吧?月娘又不是不知道他对玲儿没有任何意思,偏月娘就要吃这干醋,他又能怎样。
“那你饿了再吃吧。”连浩坐在床边,等她气消。
“绣儿,娘是怎么了?我看娘并不是因为平平安安在学院打了架而生气,是因为旁的吗?”锦儿见他爹都进去这么久了,碗还没端出来,便问绣儿。
绣儿笑道:“娘这是吃玲姨的醋呢,就是可怜了爹爹,娘每次生气,爹都要哄很久。”
“要不我去劝劝娘吃饭吧。”
锦儿刚抬脚,就被绣儿拉住,“你去干嘛呀,他们三头两天都要闹闹脾气,见怪不怪了,娘会吃的,她从来都不会饿到自己,别管他们了,走,我们找平平安安去玩。”
“可娘”
冷阅越躺越饿,偏房里又飘着饭菜香,更是饿了,一咕噜的爬起,推开木墩似坐着的连浩道:“让开。”
连浩让开身去,待冷阅起身,他便顺势的躺着了。
月娘每都这样,生气都要霸占着整张床,不让他睡,饿得受不了了吧。
“累死我了,终于可以睡觉了。”
“睡死你。”冷阅吃着饭还不忘骂连浩。
半夜,冷阅肚子咕咕的受不了,捧着肚子就往自家的茅厕跑,上完没多久,肚子又咕咕叫了,连着好几趟,冷阅觉得不对劲,朝睡得很香的连浩狠狠的踹了一脚,“死连浩,你在我饭菜里放了什么?你想谋杀你夫人啊。”
连浩迷迷糊糊的睁眼,“怎么了?月娘?”
“我被人下泻药了。”说完,冷阅又跑出了房间。
回来时人都要虚脱了,有气无力道:“玲儿真够无聊的,在我饭菜里下泻药这种事也做的出来。”
冷阅自然是知道她饭菜里的泻药不是连浩下的,只是她大晚上的折腾,她当然不会让连浩也好好睡觉了,不踹醒他踹谁?
“我去给你找找止泻药。”连浩看到冷阅满头的虚汗,也没了睡意,便起身找药。
好在家里备了些伤风止泻的一些常用药,连浩找到药就去厨房煎,这期间,冷阅又跑两趟茅厕。
“要死了,要死了。”冷阅泻的两脚打颤,也不管自己身上是不臭哄哄的,整个人趴在连浩的身上,抱怨不已:“药煎好了没有,你到是快点啊。”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连浩也急,拿着蒲扇死命的扇炉子的火,恨不得快些把药煎好。
等连浩把汤药倒出来给冷阅喝时,连浩全身都湿透了。
前有炉火,背上有月娘趴他身上,他不热死才怪,现在又是入夏的天。
“药性还有一段时间起作用,我抱你回房。”连浩打横将冷阅抱起。
冷阅堵着鼻子嫌弃连浩满身的汗味,“你还是去冲个凉吧。”
然后自己又吸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更觉恶心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也去洗洗。”
“那就一起鸳鸯浴?”连浩笑道。
“谁跟你鸳鸯浴,家里这么多人呢,你能不能正经点?”冷阅想打连浩,奈何手没力气。
“怕什么,他们都睡了,一起去吧。”连浩才不管冷阅同不同意,直接将冷阅抱进了浴室的浴桶里,然后去打水了。
水刚打来,连浩就看到浴室门前站着的安安,安安拿奇怪的眼神看他,看得连浩心里直发毛,“安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爹爹,你以后和娘打双人战时,让着点娘,你看娘都累成什么样了。”
第251章 番外九()
喜儿早上颤颤惊惊的帮着邱婶做着早饭,昨晚连侯爷端饭给月公主吃时,她想试探式的在月公主的饭菜里放了点巴豆,原以为他们昨夜就会发现她的,必竟月公主身份尊贵,被人下药可不是什么小事,查到她再正常不过了。
哪知昨夜一夜安静,除了月公主跑了几趟茅房外,竟无引起连家人的注意,和她猜的没错,月公主是把下药之人误以为金夫人身上了。
邱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喜儿将饺子包成了芝麻糖陷儿,她几次都想开口问喜儿是不是喜欢吃芝麻糖陷儿的饺子?可话到嘴边儿又开不了口,人家是客啊。
眼看着包包子用的芝麻糖陷儿要被喜儿用完了,邱婶实在惹不住,推了推喜儿道:“喜儿,你包这么多芝麻糖陷儿的饺子,等下下锅不开皮吗?”
“啊?”喜儿终于回过神,发现自己把一碗的芝麻糖陷就要包完了,脸上十分尴尬道:“太夫人,我我只是听到平平说想吃芝麻糖陷儿,所以就”
就算平平喜欢吃芝麻糖陷儿的包子,她包成了饺子,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没事,孩子,你喜欢吃芝麻陷儿的饺子,你吃,奶奶再弄点这陷,没事的。”邱婶见喜儿脸上十分尴尬,便宽慰着喜儿道。
喜儿看到自己身前包着的这么多芝麻糖陷儿的饺子,欲哭无泪,她就算喜欢吃,这包的也太多了吧?
好在这太夫人并未疑心与她,喜儿松了口气,她自从来到这庙山村,没有一日心不是悬着的,她不想害连家,可
“奶奶,我的芝麻糖包做好了吗?”平平蹦蹦跳跳的进了厨房,嚷嚷道:“等下上学要迟到了。”
邱婶见平平很急,她这手上的陷儿还没调好呢,只好道:“平平,要不奶奶给你蒸芝麻糖陷儿的饺子,如何?”
反正都是面皮包芝麻糖陷儿,怎么吃还不是一样?
“芝麻糖陷饺子?这是什么东西?没听过。”平平皱着小眉头道。
“小公子,喜儿没给你包芝麻糖包,喜儿想给小公子换个不一样的做法,小公子想不想尝尝?”喜儿心中愧疚,把平平的芝麻陷包成了饺子,想为自己的失误弥补。
“喜儿姐姐,你要给平平做什么好吃的?”平平吃过喜儿的手艺,自然是相信喜儿做出的东西是好吃的。
“小公子等一下啊。”只见喜儿将她包好的芝麻糖饺放进蒸笼里蒸,然后生火将锅倒入香油,再用小火,将蒸好的芝麻糖饺放入香油锅中,随着一阵吱吱声,香气四溢,喜儿用筷子翻着锅里的芝麻糖饺,做好一个夹起给平平,笑道:“喜儿给小公子做糖饺锅贴吃,小公子尝尝,可还喜欢?”
平平接过喜儿给他的芝麻糖饺,吹了几口热气,嘻呼嘻呼的吃了一口,拼命的点头道:“嗯,好吃,好吃,喜儿姐姐,你做的这个糖饺锅钻太好吃了,有芝麻香味,又有油煎的香味,喜儿姐姐你太厉害了,我娘都做不出来。”
“小公子喜欢吃就好。”喜儿见平平爱吃她做的这个芝麻糖饺的锅贴,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邱婶直直的盯着喜儿将锅里的芝麻糖饺翻面,很好奇的问道:“喜儿,你煎这饺子怎么不粘锅啊?”
饺子皮这么薄,这皮怎么不破呢?
“哦,太夫人,喜儿在锅上用了盐水刷过锅,自然是不会粘锅的。”先用盐水刷锅,再用香油不断的均匀涂锅面,怎么会粘锅呢?
这方法还是她娘教她的,她娘
想到自己的娘,喜儿的眼圈都红了。
“哎呀。”喜儿一出神,便被热锅烫了一下。
“你没事吧,喜儿姐姐?”平平见喜儿烫到,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筷,关心喜儿道。
邱婶忙拿起酱油,对喜儿道:“喜儿,烫到了,快擦点这个。”
喜儿的眼圈更红了,声音哽咽:“以前我跟我娘学做菜时,不小心烫到,我娘都是和太夫人一样拿着酱油给喜儿擦的。”
“你这孩子,原来是想你娘了,别难过啊,以后你把这当家。”邱婶心疼喜儿,轻轻的帮着喜儿用酱油擦着烫伤的地方。
难怪喜儿刚刚包芝麻糖饺时怔神的,这孩子也是命苦,听锦儿说,喜儿家中没什么亲人,就只有一个姑姑,本来她姑姑以前是住在庙山村的,谁知时局好了,以前被辽军占领的珑县以北的地区全数收回,好多留恋家园的逃难来的人都回去了,喜儿的姑姑也是其中之一。
现在庙山村也没多少当年逃难来的难民了,皇帝重建战火后的西北,给出的政策优厚,凡愿回西北的百姓,朝庭每户都发放十两白银,送良田十顷,政策一颁发,众山县的百万难民纷纷表示愿意,为此,朝庭还专派了千辆马车护送着这些难民回归家园,迁徒中走累了,大家一批一批的可以轮流换着车坐。
如今的世道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她连家可没少出力,邱婶觉得自己的命真好,有幸嫁了连老汉,过好了这辈子。
“我没事了,太夫人。”喜儿感动的流泪,连家的每个人实在太好,她真的不忍心对连家下手。
平平帮不上忙,见喜儿姐姐也确实没什么大事,就对他奶奶说道:“奶奶,上学快迟到了,你帮我和安安的早饭装起,我和安安在路上吃,爹爹和娘昨夜累着了,还在睡呢,我去叫荣儿哥哥来驾车。”
他会驾车,只是他娘不让。
“你慢点”邱婶话还没说完,平平飞似的出了厨房。
锦儿练功回来,见平平跑的很急,一把拎住平平问:“怎么了,平儿,跑这么急?又被娘追了?”
“她现在哪有时间追我呀,她和爹爹还没起床呢,昨夜他俩累着了。”平平鬼笑道。
锦儿抬手便在平平的后脑打了一下,训道:“小小年纪,胡说什么呢。”
平平摸着脑袋,不敢抗辩,谁让他是锦哥哥呢。
“你急急忙忙的去哪儿啊?”锦儿平平瞬间老实了,对刚刚自己打的平平那下有些后悔,换个了语气问平平。
“爹爹还在睡觉,没人驾马车送我和安安去念书,我去叫荣儿哥哥来。”平平乖乖的回道。
“你们都是孩子,怎么能自己驾车去念书呢,这样吧,锦哥哥送你们,我去洗把脸。”锦儿看了看自己身上练功湿透的衣服,算了,来不及换了,送弟弟妹妹去念书要紧。
邱婶听到锦儿的声音,从厨房出来,朝锦儿招了招手,“锦儿,你过来。”
“奶奶,有事吗?”锦儿将手里的剑放下,朝邱婶走去。
邱婶在锦儿的耳边轻声嘀咕道:“你别去送平平安安他们了,你在家,喜儿为给平平做早饭,都把手烫到了,你可别不懂事啊,多好的孩子啊,奶奶喜欢,你娘也喜欢,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想抱重孙子,你娘还想抱孙子,听到没有。”
“这”锦儿实在为难,喜儿这姑娘确实挺好,厨艺与他娘不相伯仲,而且对孩子也有耐心,与他娘的性情有几分相似,不似皇帝舅舅给她选的那些大家闺秀,除了徒有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