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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阅把新买来的锅盆放下,揉着眼睛对连老汉说:“爹,我好困了。”
“困了?困了你俩就去睡吧,这里有我和邱婶呢,明天还有的忙,你们先去睡,我来收拾。”连老汉一看锦绣娘累的不行,便催着他们去休息。
能不困吗,大家都忙了一天了,他也困,只是看到邱婶在,强撑着眼皮罢了。
冷阅哦了一声,就推着年子进屋睡觉,年子抬头看冷阅,笑道:“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爹有了邱婶,别说让他收尾,就算把明天的活交爹做,爹都会应下你信不?”
这个他信,就像他一样,只要有月娘在他身边,他做什么事都有激情。
“啊,好累!”冷阅看到床就四躺八稳的倒了下去,一动也不想动。
“你先别睡,我打点热水给你泡个脚再睡。”年子在门的炉子上倒了些热水。
等他把热水端到冷阅脚下的时候,冷阅早就睡着了,年子看着冷阅疲累的样子,心疼的摇了摇头,轻轻的把被子给她盖上,然后为冷阅脱鞋烫脚,见冷阅的脚暖了后,拿起干布温柔的替冷阅擦干水渍,做完这一切,年子才帮她重新盖好被子。
连家进火,村里人几乎出动,有点情面的,手上拿了东西,没什么情面的,也就看着连家什么时候开饭,再进去混点吃的,现在谁不知道,连家的伙食好,能蹭一餐是一餐。
肥嫂最是看不惯连家显摆,建个新房子已经让她家显摆了一个月了,现在进火又搞的这般热闹,要不是她爬不进去,真想又一把火给她烧了,看到那沈妖精脸上的笑肥嫂就恨得牙痒痒。
请了铁牛的媳妇和祥嫂到她家,拿了最好的精肉招待了她俩,三人吃饱喝足后,肥嫂又端了盘瓜子,甜桔请她们吃。
三人围在火炉边,一边磕瓜子,一边聊着,肥嫂把瓜子磕的噶蹦响,“你说那个小妖精还真值几个钱啊,上上回去一趟镇里,赚了个二三十两,上回又进镇,算算这娘们拿回来的现银有八九十两吧,不然她拿什么买村长的房契,建房子啊,我就纳了闷了,你说县太爷看上那娘们什么了?一个生过两回孩子的人,啥就那么值钱呢?那下面县太爷就用的那么舒服?不是应该早松垮了吗?”
瘦棍子那东西又大又粗的,跟她做的时候,瘦棍子都说她生完孩了后都不像以前那般紧致了,每回完事,瘦棍子就向她加钱,下面松了,他就要更卖力的才能把她侍候舒坦。
她才生一个,瘦棍子就说现在不如以前让他感觉刺激,那那沈妖精生了俩个,凭什么她跟别人睡就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家里拿,她就要倒贴?
她就不信那县太爷的东西比瘦棍子的还粗还大?
“我听铁牛说年子媳妇赚的钱是从山里采了十几个燕窝直接卖给了县太爷的娘才赚了一大笔银子,并不是什么跟了县太爷,你也不想想,年子媳妇长的再好,人家县太爷怎么会看得上一个妇人,你没听村长说吗,县太爷长的一表人材,至今还未成婚呢。”铁牛媳妇把从铁牛那里听来的话讲给肥嫂听。
自从连家再起来后,铁牛就限制她不准她再跟着肥嫂叫年子媳妇叫小妖精了,否则让他知道,就把她休了。
肥嫂听铁牛媳妇喊那沈妖精一口一个年子媳妇,朝她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家铁牛又没在这里,看把你吓的,在我家还怕铁牛听到把你休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连个男人都管不住,以后有你苦吃的。”
铁牛媳妇被肥嫂讥讽了一番,心里虽气,但也敢怒不敢言,低着头剥桔子吃,祥嫂见她们有点不愉快,打圆场道:“瞧肥嫂说的,我们这些个女人跟能跟你比呀,你是什么人,我们是什么人,自家男人只要把话放出来,我们还不得乖乖听从。”
肥嫂捋了捋发髻,哼笑道:“那是,要是海子爹敢跟我说休了我,我就去镇上找我表姑表嫂们,你们也知道,我姑嫂狠起来,挠都挠死海子爹。”
正当她们聊的起劲,连家几串鞭炮声吵的她们都没法好好说话,肥嫂听到外面一阵欢呼声怎么听怎么刺耳,索性捂着耳朵骂道:“不就是进个火吗,摆那么大的排场也不怕自己受不住福气,折了两个孩子的寿。”
祥嫂和铁牛媳妇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各自慢不经心的吃着东西,心思早飘到外面去了。
连家的进火饭直到正午才炒完十几桌的菜,大盆大桶足足装了八九样菜式,有肥有瘦,油水十足,看得帮忙洗菜切菜的女人们口水直流。
汉子们在桌上摆好盘,端着盆提着桶给各桌上菜,大块的肉一上桌,就被人瓜分完了,等着第二批打菜的汉子们。
有的遇到自家男人打菜,“走后门”的多要了一碗,总之,这顿是吃的大家心满意足,连连夸赞连家够豪气,舍得拿一整头猪肉来招待村里人。
正当大家筷子动的正欢时,连家门口停下一辆马车,只听来过的霄府下人跳下马一边撩开车帘一边喊了一声:“众山县县令霄大人到”
所有人放下筷子跪在地上迎接县令大人。
连家太有面子了,进火居然能请到县令大人亲临,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年子听到外面有人叫县令大人来了,惊得把锅铲掉在了地上
第37章 霄大人到()
冷阅听到霄稷来了,把围裙解了,就出了门,没看到年子惊慌失措的样子,邱婶捡起锅铲,见年子的脸色都青了,关心道:“年子,你这是啥了?人不舒服吗?”
连老汉把手轻轻的搭上年子的肩膀上,对邱婶说道:“年子没事,大概是这两天累到了,你先去陪锦绣娘去接待一个大人,我和年子随后就来。”
“哎。”邱婶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理了理头发,整好衣服就出了屋。
连老汉看邱婶人走了,便对年子说:“你啥还紧张?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就是年子,没人会发现的。”
“爹,若是霄大人问浩子的事,你要怎么作答?”年子还是担心的问道。
“浩子在战场上已经死了,不会有人知道的。”连老汉肯定道。
年子摇了摇头,“爹,我真的担心纸包不住火,我逃离战场的那天是尸横遍野,但若真查,我怕”
“别怕!”连老汉一把搂住自己的儿子,泪眼婆娑道:“我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了,难道老天还不让我留一个儿子给我养老送终吗?”
年子见自己的爹哭了,反到内疚,他和大哥本是一对孪生兄弟,大哥死后,留下孤苦的老爹和一对可怜见的儿女,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爹如此辛苦的去抚养一对孙儿,风餐露宿在街头要饭,于是趁着大战时出逃回家,领着爹和大哥的一对儿女离开了翰县,路上无意中遇到沈月和被人追捕,出手救了她,于是他们暂时组成了一个家在这庙山村落了脚。
朝庭对逃兵的惩罚他是知道的,若是杀他一人,也就罢了,擅自出逃战场,那是诛全族的罪,爹老了,大哥的一对儿女要是被他牵连杀头,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大哥,还有
现在的月娘什么都不知道,他若被牵连,岂不更冤?
“霄大人,里面请,外面太冷了,里屋暖和。”冷阅领着霄稷往正屋走。
霄稷看着还算有品味的四合院,虽然比不得庭院,但这四合院建的也算宜室宜家,舒适温馨,难怪这小娘子不肯在他府上做个厨娘的。
“你家男人呢?怎么没见他出来迎接?”霄稷很想看看是怎样的一位男子能娶到如此能干又美丽的小娇娘,连他的心弦都被拨动,想来这位小娘子的男人必定不凡。
“我家相公腿脚有些不方便,一辈子在泥里山里刨食的汉子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会听到大人来了,想必很紧张,我去叫他,大人您先坐,喝口茶。”冷阅从邱婶手里接过一盏茶递到霄稷手里,替自己的丈夫打圆场道。
“锅里还烧着菜,你急匆匆的就出来了,也不担心大火把菜烧糊了,我跟爹只好先灭了灶里的火才得身出来,你呀,还是这般急性子。”年子被连老汉推进屋里,听到冷阅说他‘坏话’,便拿了点男人的架子抱怨道。
“是我糊涂了。”冷阅忘了锅里还炒着菜呢。
年子坐在轮椅上也不方便行礼,于是抱了抱拳,躬身道:“大人驾到,草民有失迎,实属不该!”
“哎,这位兄台客气,是本官不请自来,讨扰了。”霄稷抬手扶起年子。
四目一对,年子震憾这位县令大人如此风流倜傥,一表人材,而霄稷皱了皱眉,眼前的这个男人长的还算眉目端正,只是肤色黝黑与小娘肤白动人明显呈了鲜明对比,若是没残也就罢了,偏这样的男子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度其一生,靠着小娘子来养活他,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在霄稷的眼里,这对夫妻怎么看怎么不般配。
第38章 井坊酒()
“哦,霄大人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开个小灶,单独给大人炒几个菜吧。”冷阅见他俩个大男人足足对视了几秒,怎么看都像是对上眼的那种基情满满,只好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丫的,俩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欣赏的。
不会古代也搞一见钟情同性恋吧?
那她跟孩子怎么办?
霄稷一听冷阅要为他另开小灶,温文一笑道:“本官来此一是为了庆贺你新屋迁喜,二来实在想你的厨艺想的紧,所以未先通知不请自来,还请小娘子莫怪,实在是本官嘴馋。”
“好说好说,几个菜,花不了多少时间,大人请坐,我马上就好。”冷阅搓着手,觉得这霄大人是个桃花眼,不管是男是女都自带多情,书上说的眉目传情形容的就是霄大人这种眼睛吧?
还好她不是个花痴,不然还真误会那个霄大人对她有什么意思呢。
冷阅钻进厨房忙着配菜去了。
年子陪着霄大人坐在正厅闲聊。
“兄台好福气,能娶到如此贤妻,实在是有福之人。”霄稷是真心羡慕眼前的男人。
“大人过奖,贱内区区一平头百姓,实在担不得大人如此抬爱。”说实话,年子知道自己高攀了此时的月娘,但听到他以外的男人夸自己的妻子,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霄稷如何不明白年子话中意思,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听庙山村的村长说你们是从翰县来的?”
年子有些紧张,心虚的回道:“是的。”
霄稷哦了一声,见年子并无心思和他聊天,相反,这个人对他很是警惕,便有些尴尬,“等你夫人炒好菜,你陪本官喝几杯,这是我从京城带来的上好井坊酒,想必你没尝过,比起众山县的烧酒,那纯香可是一个天一个地。”
年子瞟了眼桌上摆着的两坛井坊,似笑非笑道:“草民遵命!”
这酒,他没尝过吗?
只是在这位大人面前,他只能隐藏自己,他说自己没尝过就没尝过,在他眼里他不过就是一猎户,哪里曾喝过如此好的酒,这本就是合理,等下跟霄大人喝酒时,自己千万别露了陷。
两人沉默了良久,直到冷阅端菜进来,两人又开始有说有笑,年子被冷阅和连老汉扶上桌,霄稷身份是大人,自然奉上了主位,邱婶是来帮忙的,见主屋没什么事,自然就退下了。
冷阅本来是让年子和连老汉陪霄大人喝几杯的,但霄大人那个人并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思想,拉着她坐到了他的左边。
“月娘,像你这么豪爽的女子应该能喝几杯吧?”霄稷为冷阅斟满了酒杯,“你尝尝,看看这酒味道如何?”
酒还有什么味道?再好的酒对冷阅来说不过是借酒消愁的东西,她以前没进冷家之前,经常泡吧,每天晚上喝醉白天头痛。
后来被她爸接回冷家后,冷家那么多‘贤淑’的女人,每一双眼睛都恨不得她行差踏错一步,好被她爸赶出冷家,酒自然就没再喝过了。
再后来,她忍受不了冷家女人的虚情假意,就当兵去了,在部队里更别说喝酒了,喝酒精还差不多。
算算现在她有多久没买过醉了?
有五年了吧?
冷阅接过杯子闻了闻,怎么有股淡淡的花香,至于什么花香,冷阅说不上来,很好奇的看了看霄稷,霄稷正期待着看她,“尝尝。”
尝就尝,冷阅抿了一小口,挺好喝的,有点甜,冷阅尝到味道,直接一干而净,放下杯子赞道:“好酒!”
从小到大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是甜酒吧?可也不像,甜酒没这酒纯香。
嗯,以前她喝过上万的红酒洋酒白酒,比起这酒,都不是一个味道。
年子看到冷阅一个女人喝酒喝的如此爽快,心中着急,很想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