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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的看着及目的天空,没有云,惨蓝一片。
江染染转过头努力找寻温承的影子,在离她不远的那片空地上,有人为温承戴上了氧气罩,还有人正在按压他的胸口做心脏复苏术,好像他真的命不久矣一样。
江染染使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坐起来,身边有四个人惊讶的看着她,像是看见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她痛苦的咧着嘴,努力回过头去:“温承他……”
“快躺下快躺下!”有一个人把她的身子按到床上,“温承没事儿的,还有呼吸,你别动,你也受伤了。”
听着他们肯定的答复,江染染的稍微定下心来。身上积攒起来的力气也渐渐地散去了,她闭上眼睛,感觉周围晃悠悠的,让她十分想吐。
又有几个人并排走在江染的染身边,她偏过头去,只看见温承躺在担架上,带着氧气罩,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可却紧皱着眉头,眼睛闭的紧紧的。
祁士轩走到温承的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脸上紧张的神色终于安定下来,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
“染染!”
一团黑影朝着她扑了过来,江染染眼前一花,童佳期那张惨白的脸就在她的面前出现了。
“染染你有没有哪里痛?”童佳期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咂在江染染的脸上,好像如同千金重。
江染染看着她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也就放心多了:“佳期,我不痛……只是心口有点闷……”尤其是看到温承昏迷的样子,她就觉得好像有一百根针戳着她的心窝子一样。
“染染,我不该让田野把你带走的!对不起!”
“傻瓜,你自己都救不了自己,还说什么不该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没事的,我江染染命大,谁也不能真的把我怎么样。佳期,我有点累,睡一觉再来陪你聊天。嗯……你把我和温承的病房安排的近一点,就是这样吧。”
“染染,你别睡,我害怕!染染!”童佳期追着担架,生怕江染染就在她一转身的功夫消失不见了。
祁士轩看不得生离死别一样的场面,拦住童佳期道:“弟妹,江小姐不会有事的,受伤最重的是温承。”他看着童佳期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是有些责备意思的:“你刚醒过来就跑到这里来吹风,要是让老四知道肯定怪我。”
“祁二哥,我担心染染。”
“我知道你担心她就像我们担心温承一样,可是你得知道有的时候保护好了自己才是让他们都安然无事的关键。你从前天开始就一直昏睡着,肖宸几乎一夜都没合眼,要不是为了养足精神去和章建军做个了结,恐怕他是不会让自己合眼睡上这么一会儿的。”祁士轩说道自己的兄弟,十分严肃的说道:“肖宸和温承两个人明明性格不同,可偏偏痴情这一点那么像,我这个做二哥的有时候很不能理解他们,觉得他们两个遇到感情的时候都很盲目和喜欢做无谓的牺牲,这一点可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到的。”
“我知道肖宸对我好……”
“知道就珍惜,珍惜自己也是珍惜他的一种方式。”祁士轩笑了笑,说道:“我看你还是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吧,回去以后继续躺着,别再乱跑了。今天你跑到这里来的事我会帮你保密不让肖宸知道的,这样你和我两个人也都免去了好大的麻烦。”
童佳期心里是认同祁士轩的话的:“祁二哥,我知道了。”
“走吧。”祁士轩吩咐好了下属继续善后处理剩下的事,然后跟着童佳期一起坐上了救护车,陪着温承和江染染两个人一块去了医院。
护士和医生手忙脚乱的将温承他们两个抬下了救护车,童佳期,看到站在外面的那个人,真的很想让自己就这么晕过去算了,那样的话自己的惩罚可能还会轻那么一点点……
“童佳期,我准许你跑出去了?”肖宸冷着脸看着她,一副马上就要发火的样子。
童佳期呵呵干笑,一个劲儿的讨好道:“老公,我有点头晕……”
“头晕还跑出去?外面有药吗?”肖宸不悦的看着祁士轩,如果不是他透露江染染和温承的位置,童佳期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在什么地方的?
“老四,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是你老婆找不到你就直接找我去了,她聪明着呢。”祁士轩嘴角微颤,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夹在人家两口子中间做个炮灰的好:“你的事办好了?”
“过程有些出乎意料,但是结局就是我们所想的那样。”肖宸说道。
“好,不管过程怎么样,反正结果是你和温承所求就行了。”祁士轩道:“你们两个也赶紧进来吧,不然待会儿弟妹吹了冷风又要发烧了。”说完,祁士轩不管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会进来,反正他是先一步溜了。
童佳期暗骂祁二哥不讲义气,明明是共犯来着,怎么他却先跑了?
“佳期,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的?”
童佳期憋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不该偷偷跑出去的,对不起。”
肖宸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身上有些微微的颤抖:“佳期,你知道我有多怕你又出事吗?章建军的人都不是善良之辈,更何况你的病还没好。”
“我是因为害怕染染出事才跑出去的……”童佳期闷闷的说道:“肖宸,下次我一定不会这样了。”
“没有下次了!”
“嗯……”
童佳期正在安然,身子却被肖宸一把抱了起来:“喂?!”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休息。”肖宸许久没有这么霸道过了,童佳期几乎有点不大适应了,她忘了这个男人骨子里其实是个又倔又不讲理的,恐怕是自己被宠的太久了,她就把这一点给忘了。
童佳期看到周围的人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脸上窘的不得了:“你放我下来吧?让别人看了不好。”
“我抱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好的?”肖宸的眸子往她身上一扫:“童佳期,你如果下次再敢乱跑,我不介意把你真的栓在我身边,哪儿也别想去了!”
第509章 难以承受()
童佳期知道肖宸从来不说没用的话,肖宸说他会把自己拴在自己身边哪儿都不让自己去,也是真的。
“老公我知道了,一定不乱跑!”
“知道就好。”
童佳期乖乖的让他把自己抱回病房里,屋子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身瞬间暖和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冰块融化了一样,反而让她打了个寒颤。
肖宸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则被的看着她说道:“又冻着了?”
“没有没有,我好的很。”童佳期赶紧解释道。
“别逞强。”肖宸帮她倒了一杯热水,“你也别太担心江染染了,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童佳期点点头道:“肖宸,你快去看看温承吧?其实染染伤的不重,温承伤的才比较重。”
“我看你睡下就去看他,你放心。”肖宸摸了摸自己老婆的头,“别让我担心了。”
“我知道了。”童佳期朝着肖宸眨了眨眼睛,无辜的很:“市委的事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章建军被检察院的人带走调查了,这一次恐怕他没那么容易脱罪。还有他手底下的那群乌合之众没了他的庇佑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足为据了。”肖宸说道:“其实我只有一件事不太明白,苏书记这个人一向不问世事,别人斗得再凶也没见他出来主持过多少次工作,像个和事老一样。可是这一次却转了性子,实在是有些奇怪。”
“苏书记又是谁?”
肖宸回过神来道:“我忘了,工作上的人和事你知道的不多。苏书记是省委书记,算是咱们这个拓川省最有话语权的人了。”
“哦,”童佳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其实肖宸工作上的事她也是真的知之甚少:“对了,我还没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我记得那些绑匪临走的时候把所有的门都封的死死地,就算你一间间的找过来,肯定也要费点功夫。”
“我最开始是听到了你的声音,所以猜测着你就在那里。正好那个仓库的铁门门缝里卡着一根钢笔,我和温承两个人费了点力气就把铁门打开了。”
“钢笔?”
“嗯,很新,是德国进口的。”肖宸也不瞒着她,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这个钢笔是田野留下来的,可能是为了让我们方便把你救出去所以刻意留了一线生机。”
“不可能,田野和那些绑匪是一伙的。就是他把染染带到那个工地上去的,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让你那么容易就找到我?”经过了这么些事,童佳期对田野的信任早就烟消云散了,如果说自己还对他有什么感情的话,那也只有失望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只有找到田野才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究竟有什么意义吧。”肖宸看到童佳期提到绑架的事就隐隐透着恐惧的神色在脸上,有些不想再提了:“佳期,你先睡一觉,我去看看温承。”
“好。”童佳期乖乖的躺下,可又嘱咐了他一句:“帮我看看染染。”
“忘不了,你放心。”
肖宸笑了笑,轻轻的为她关上了房门。
童佳期还是没有半点睡意,她躺在床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肚子。肚皮下那个小家伙安静的睡着,和他爸爸妈妈都不太一样,他很乖,从来不给童佳期添麻烦。
她似乎想起来自己昏睡的时候听到肖宸说过,未来他可能会有很多孩子,但是妻子只有一个,那个时候,她真的很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可是当时她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只能让那个男人就这么犯傻。
这个孩子可是她盼了好久才盼来的,如果为了她这个妈妈就把他们的孩子放弃掉,那么童佳期是绝对不会原谅她自己的。还好她的病只是睡了一觉就好了的,即便不是这样,她也一定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好了不少的,不然肖宸那个笨男人又要开始冒傻气了。
市委里面的事童佳期不想多问,她只希望肖宸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其他的事肖宸自己自然就有决定。肖宸之所以让自己爱到了骨子里,不也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和正义感吗?
她只需要知道肖宸在做他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事她也不想多问。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哪怕是一天,她也会尽量抓住这一天。这才是夫妻相处之道,也是她的福气,知足者常乐。
一觉醒来,一切都变得好了起来,包括江染染和温承的身体。
童佳期团着外套坐在江染染的病床前用棉签沾了水喂到江染染的唇边给她喝水,许是喂得急了,江染染咳嗽了两声,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佳期?”
“你醒了?”童佳期也休息了好几天,脸色好了很多:“我说也真是奇怪了,伤的特别重的那个第二天就醒了,你怎么睡了那么久?”
“温承呢?”
“当然在他自己的病房里,”童佳期看见这个妮子一睁眼就找温承,显然是那个傻小子受了这一次伤,在江染染的眼里分量就不一样了:“你也刚醒,就老老实实的养着吧。”
“不行,我得去看他!”江染染一动,腿上立刻传来钻心的疼:“哎!”
“别动!”童佳期一把把她按住:“你没看你自己腿上打着石膏吗?你骨折了!”
江染染看着自己左腿上打着的石膏和绷带,垮了脸:“不是说我没受伤吗?”
“伤在骨头里自然看不出来,哪儿像温承那个呆子头破血流的那么吓人?”童佳期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索性好人做到底,帮了温承这个傻小子这一回:“温承失血过多,抢救了一天一夜,好在他身体底子好,手术做完了以后一天就醒过来了。姜寒午也特意从帝都跑过来了一趟,说是温承有点轻微脑震荡,不过他也说了,温承没有被咂成个傻子就是万幸了。他能捡回这条命来还得谢谢祁二哥,他要是再耽搁一会儿,别说救人了,给温承收尸都不用了,就地埋了就行了。”
江染染一听温承的惨状,心里一揪:“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昏迷了几天?”
“你除了骨折以外倒是没什么大毛病,估计就是那几天折腾坏了,身体吃不消,所以睡了几天。温承吧……其实身体不大好,不过有那么多人看着他,肯定好的快。”童佳期给江染染倒了一杯水:“慢慢喝,我去叫人给你换一瓶葡萄糖来。”
“佳期,”江染染握住了她的手腕道:“我想看看温承去。”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啊?”
“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