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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一直都是她的强项,比写散文小说还要手到擒来,她不相信这些要脸面的人能够在那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逼迫自己把孩子拿掉,尤其是金茗这种软蛋。
“他如果真的爱你,就必然会保护你害怕你受半点伤害,你看他做了什么?你竟然还问他爱不爱自己?于静我原本以为你就是文艺太久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念头太多了,可现在我知道了,你那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脑子不是‘文艺’,而是蠢!”童佳期说的话很不客气,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一味的迁就那个要跳楼的女人的话,恐怕会起到反效果,让她觉得吵着闹着要自杀真的是解决她麻烦的最好方法,那样所有的事情就都僵在这里,没法子得到解决,所以现在除了龚辉这个“有选择权”的男人,还需要有个“对抗角色”来激于静自己下来。
“于静你信不信?就算是你今天真的跳下去,死了,龚辉也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的。而且你往下这么一跳,正好解决了他的大麻烦。不管你今天跳下去是不是还有生还的可能,你肚子里的孩子反正是没有了,正好给让龚辉和金茗两个人的周围都清净了。”
果然看到了童佳期,听到了她说出这种冷心冷血的话,于静的脸上就真的出现了犹豫的神色。她的确是想要让金茗知难而退,可她却也不想让自己冒一点风险。
可是看到龚辉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于静这种人的心里都会觉得冷。
他们两个刚刚开始的时候也恩爱过,缠绵过。尤其是龚辉跟着大表哥一起搞工程的那段时间,他对自己简直好到了骨头里。可谁知道时移世易,人心难测,龚辉这个男人越来越浮躁,甚至越来越不像是刚刚吸引她的那个男人了,他变得越来越注重利益,将“关系”、“人脉”和“机会”看得比什么都重。
于静看到龚辉的改变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样有野心的男人未来都会成为一个很出色的成功人士,她如果做了大老板的太太,总比当个小公司老板的情妇要好。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张家倒了,龚辉就立刻变了脸,好像往日的恩爱缠绵都是虚情假意的应酬,他的心里始终都有一个金茗。
“童佳期,你不用激我!我也知道辉哥哥想要让我拿掉孩子都是金茗的主意,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于静一边哭一边企图摆出一个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曾经用这幅样子征服过很多人,毕竟如果不知道她脾气秉性和干过什么缺德事儿的人看到她单薄的小样子,也会对她心生怜悯。
看到于静这个德行,童佳期就想到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这个词儿,刚刚来的时候那股焦急的劲儿就这么散了。
童佳期倾吐了一口气,左手拉着江染染的胳膊,右手牵着金茗,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都傻眼的话:“那你就跳吧。”
老友纷纷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童佳期毫不在乎的说道:“你跳和不跳跟我们都没有关系,和金茗也没有关系。你有这个力气不如哄着龚辉让他赶紧签了离婚协议,以后你们两个是不是要结婚生孩子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她拽了拽金茗的胳膊,朝她使了个眼色:“走吧,咱们工作室还有那么多的事儿要做,你跑到这里看什么热闹?龚辉要是不签字就算了,染染你准备一下,咱们可用起诉的方法解决这个麻烦事儿。要是判离,咱们省去了接下来的麻烦。要是不离,咱们就等个半年接着来。不愿意起诉离婚的人家不是没钱打官司就是还要点脸面,咱们三个不缺钱,脸又让别人帮咱们丢光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金茗听了童佳期的话,明白了一大半,可她就是怕于静那个孩子真的没有了,她心里会难过一辈子的:“佳期,那于静……”
“他们小两口要不要这个孩子是他们两个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说不好是人家照了思维发现是个女儿就不想要,等着下一胎呢。你这个外人跟着操什么心?”童佳期的话说的狠,但也犹如醍醐灌顶,一下就让金茗觉得话说的有道理。于静和龚辉这两个人骗了自己那么多次,这次他们两个又联合起来演了这么一出戏来骗自己又是何必呢?
金茗倾吐了一口气,道:“好,我们走吧。”
龚辉一看金茗要走,眼神立刻变得凶狠起来。又是这个童佳期坏了他的好事!
现在就算他真的逼于静把自己的孩子打掉,那对他的“大事”也没什么帮助,最多也就是让他和于静两个人的关系撇的干净一点,省得以后张家遭难了他也跟着受牵连。
“金茗!”龚辉叫住了那个正要离开的女人:“离婚协议我可以签。”
见到金茗停下了脚步,龚辉又说:“但是协议的内容必须要修改,我不会给你我一半的财产,更不会给你什么赡养费,这样的条件你签还是不签?”
龚辉的这句话让金茗听得愣住了,也让童佳期听到恶心了。、
原来龚辉连日来送玫瑰,献殷勤,还要打掉于静肚子里的孩子,只不过就是为了那一半的财产?只要金茗净身出户,他就欣然的同意签字。但是只要金茗还主张要求他放血一般的拿出一半身家来,那他就坚决不同意离婚,哪怕是让自己已经怀孕的情人去打胎也不要紧。
江染染冷笑道:“龚辉,如果不是金茗对你还存了几分感情,我当时给你写的协议就会是‘净身出户’这四个字了,做人要知足。”
“江染染,我知道你是个有名又有能力的律师,可我不是个乡下土豹子,难道我就不会保护自己,让你们那些指控统统都没了依据?”龚辉现在卸下了所有温情的面纱,看着金茗说道:“我的公司现在正在重要的转型阶段,根本没有什么一半的财产能够拿给你。可你也不要想得太多太好,我出门赚钱,你在家里享福,现在分手了却要啃下我一块肉来,未免太狠了。金茗,我知道你这个人没有那么绝,都是你这两个‘好朋友’教唆你的对不对?或许咱们两个可以签个类似于借款协议的东西,以后我有了钱每个月会支付你一点生活费。如果你觉得自己在外面根本活不了的话,随时欢迎你回来找我。”
“我知道在外面打工不如在家做少奶奶好,所以你别再跟我闹别扭了,咱们不离婚,也不分手了。你要是讨厌于静肚子里的孩子,今天我就让她去堕胎,行吗?”
金茗对这个男人早就失望透顶了,可她听到这番话,还是忍不住对他更失望了一点:“你真的觉得我嫁给你之后一直在家里享福?你知不知道你妈根本不把我当成她的儿媳妇看?她能让我怀着孕伺候她衣食住行,烧饭做菜就算了,连她的衣服都让我来洗,那么冷的天,那么凉的水,你不知道女人怀孕的时候身体需要好好保护吗?你不知道,你根本不屑于知道,在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公司,你的未来,还有你的前程!”
第484章 缺了一角的世界()
“以前我还爱你,所以我愿意忍受这些别人都不会忍的事儿。可后来你给我的是什么?眼泪、伤痛、还有一个永远都回不来的孩子,我告诉你龚辉,我恨你,永远不会原谅。”金茗站在寒风中,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看着龚辉:“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净身出户的话,我还偏偏不会这么低调的离开。你的公司最开始的时候是我和你一起注册的你忘了吗?虽然咱们那个时候钱不是很多,但是股份只是一个百分数,哪怕我不和你离婚,我依旧可以要回属于自己的份额。”
这些日子和江染染在一起,金茗不仅仅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她开始用一种极快的速度来吸取所有自己从来没有掌握到的知识和技能,不久的将来,也许她自己就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女性。
人们都说女汉子都是被男人逼出来的,以前柔弱的金茗不懂这个道理,现在她懂了,也亲身体验过了,可她自己却不为这样的转变而伤心,她只恨自己为什么明白的那么晚。
果然,龚辉听到了金茗说这番话脸上出现了极为扭曲的表情,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做的这一切竟然是让人看了笑话的无用功,甚至还将自己的心思统统的暴露出来了。现在别说金茗和他继续在一起了,可能就算他愿意再签一份出轨就会净身出户的契约给她,金茗也不会和自己重新在一起的。
龚辉一时间有点难以相信,他扯过略显兴奋的于静,好像入魔了一样说道:“一定是孩子的缘故,不然你不会不原谅我的!茗茗,你等着,我现在就让她打胎!”
于静被龚辉扯着,那股加诸在她身上的力气很大很大。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站在天台上,站在楼檐边上,现在这个状况,只要龚辉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下了狠手将自己推下去,不管她怎么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绝无可能生还的。想到这一点,饶是于静那么心大的女人也被龚辉的举动给吓哭了。她一边挥舞着胳膊,一边哭着叫骂道:“龚辉,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楼檐边上的一对男女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身影像是两片落在屋檐上的叶子,只要风一吹,他们两个就会从楼檐上摔下去。
童佳期瞳孔一缩,手上下意识的抓住了白钰的胳膊,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要用激将法让那两个折腾的没完没了的男女赶紧从天台上下来,至少别再用个没出生的孩子做谈判的筹码,可她却不想龚辉真的那么疯狂,用那么激烈的方式对待于静。
如果今天他们两个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别说金茗会不会内疚了,就连她都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原本最是嘴硬的江染染这会儿也不敢说话了,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刺激到龚辉。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她绝对也是和龚辉八字不合的典型代表。
金茗眼底的情绪迅速翻涌,她突然觉得害怕和心冷。这样的男人……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要来有什么用?
“龚辉,你今天要要是敢碰我肚子里的孩子一下,我就跟你拼了!”于静的眼睛里将那些伪装出来的柔弱统统褪去,只有不下于龚辉的狠劲儿慢慢的涌了上来。她干脆反手扯住了龚辉的腰,将自己身上裙子的飘带胡乱的缠在她和龚辉两个人的手上:“既然你想要了我的命,那你就下去陪我吧!你不想丢了你的公司和钱所以不愿意让金茗离开,那她就不用离开了。等你死了来以后,还能给人家留下一份遗产,这也不错!”
“于静你真是好样的,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龚辉和她扭扯着,又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平衡,以免自己掉下去,那样就得不偿失了:“你不是说愿意为我做所有的事吗?现在怎么突然又变了?你这个虚伪的女人,当初我就是被你蛊惑了才会离开自己那么温馨的家!你才是罪魁祸首!”说着,龚辉抬脚企图踢于静的肚子,前几次都被于静躲过去了,后面这一次是因为他自己差点站不稳,所以才作罢的。
于静也不顾什么文艺女青年的脸面和矜持了,叫的比杀猪还难听。楼下的围观群众看得紧张又刺激,不过看到楼上频繁有半个身子探出来,也让他们吓得够呛,有人报了警,不过这会儿人都没来,相关的应急措施也没有人做,所以随着于静他们的动作,不少人都一阵阵的发出惊呼,还有的人已经打算直接上来了。
看着这样喧闹凌乱的场面,金茗冷着脸,突然喊道:“龚辉!你把于静带下来!”
眼见着这个男人无动于衷,金茗失望透顶的说道:“下来签协议,我什么都不要!不过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会让江染染把离婚协议书写好,今天咱们就在大家伙儿的见证下离婚。我像你和我一样,早就等不及了吧?”
果然,龚辉听到金茗这番话就停下了所有的举动,偏头看着她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你们龚家的钱,我一毛都不会要。我在六楼大厅里等你,记住,只有半个小时。”金茗说完了,就扯着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离开了天台,沿着楼梯一层层坚定的走下去,犹如她所做的决定,根本不会后悔。
江染染用怜惜的眼神看着她问道:“金茗,你真的什么都不要?那么多年的心血,还有那笔启动资金……那个时候应该就是你全部的家当了吧?以后你一个人过日子,没钱太难了。”
金茗的笑容淡淡的,脸上的表情像是已经失去了难过的力气:“以前我能拿出这笔钱来是为了支持一个我爱的男人,现在我也能放弃这笔钱来摆脱一个不值得我爱的男人。”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想到短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