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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都是些真实反映,心里话。当然这也和他知道童佳期是自己“侄媳妇”多少有点关系,他喜欢女孩儿,又护短,各种心理糅合在一起,他的想法就格外多了。
“我虽然没见过你二儿子长什么样脾气秉性怎么样,可你瞧瞧他那些朋友,我看到老姜家的那个孩子就知道你儿子肯定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冰棍脸,还好意思嫌弃人家姑娘?”白贺安这个人说好听的叫接地气有生活,说不好听的那就叫一个“俗”,数落肖成文的时候那叫一个直白,那叫一个激动:“你们老肖家有什么好的?一个个跟中毒了一样,病的不轻!我看你别找我瞧病诊脉了,还是找老姜家那个小六儿给你瞧瞧脑子去吧!”
“有话就说,别拿着我们肖家说事儿。”肖成文烦躁的挥了挥手,原本以为眼前这个老帮菜年纪大了什么事儿都不爱掺和了,谁知道他就是个事儿头,麻烦精,早知道刚才不告诉他童佳期是谁和他们家有什么关系了:“那童佳期有什么好的?我就能给你数落出一大堆她身上的毛病,就这么一天我就看清楚了。”
“你说你说,我听听!”白贺安瞪着他道。
肖成文从第一开始给他数道:“咱们刚刚见到她的时候了,她因为一个破套房的事儿那么斤斤计较,显然就不是个大气的女人。”
“大气?让别人骑脖子拉屎一句话不说就叫大气了?”白贺安怪笑一声:“肖成文你行,这种鸟气都能受的了?我就不相信别人上来就让你把住的好好的房子退了你会一点脾气都没有,要真是有人跟你说‘肖成文有人要住你这屋子,赶紧搬东西走人’,你还不得把房盖给他掀翻了?我看这件事不仅说明童丫头是个大气的女人,她还是个有骨气的女人!不卑不亢,面对钱财和威胁毫不动摇,能够处之泰然从容应对不落下风,这点比好多男人都不差吧?”
肖成文被他噎了这么一句,脸色胀成了猪肝色:“男人?对,我看她就跟男人一样!言语粗鲁,牙尖嘴利,目无尊长,强词夺理!”
“呦呵,你刚刚说人家男人没出息,人家呛你两句你就记仇了?”白贺安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肖成文,毫不留情的说道:“你说你好歹是个什么什么狗屁的首长吧?天天发表演讲忽悠小兵的那些嘴皮子功夫哪儿去了?连个姑娘你都辩不过,好意思了你还!人家童丫头口齿伶俐,思维敏捷,最最关键的一点,她护着你儿子!你没看出来啊?人家说话三句里面有两句都想着你儿子,在人家心里你儿子和她亲妈是一个地位的,那叫什么?那叫一心一意,你懂不懂?不识货,还那么挑剔,怪不得你们家肖弈现在都找不着媳妇。”
“你以为我们家肖弈就没个标准没有要求?他是有自制力,不会随随便便的找来个女人就被迷得天昏地暗的,和肖宸那个没出息的不一样!”说道肖宸,肖成文就一脸的怒容,可谁要是真的说到了肖弈的不是,他这个当爹的就立刻翻脸了。
白贺安最看不起他这个偏心眼的劲儿了,愚不可及,说通俗点就叫“蠢”,一把年纪了还那么不懂事儿:“肖成文你就照着这么长吧,以后等闺女儿子都一个个受不了你自己找了合适的就从你身边搬开,你就知道儿女的事儿你就别跟着参合就对了,你多看看人家的好,别总看着人家出身不高就死活看不上人家。要我说,你这就是势利眼!”
“我们肖家的人势利眼?别人上赶着巴结我们都来不及!”
“你可别自欺欺人了行吗?我听了都觉得替你臊得慌!”
“白贺安,你今天是成心来气我的事吧?”
“对,气的就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地吧?要不是看在你们家茜丫头的面子,我都懒得出来给你这个老顽固看病!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门当户对那套呢?往前了数一百年,谁家不是平头老百姓,最多你们家祖上都是读书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白贺安说的起劲儿了,一拍脑门,满脸恍然大悟:“哦,我说的呢!你们家祖上是和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脚踏实地的泥腿子,就你们家是念老八股的,满脑子酸腐,圣贤书越读越迂腐,酸臭酸臭的。”
知道肖成文最不喜欢听别人数落肖家的不是,白贺安就一个劲儿的往家里面说,连他们祖宗十八代都差点数落出来了,可是把肖成文气个半死。
嘴上说不过这个老家伙,肖成文怒极攻心,呼吸变得越来越沉,渐渐有点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他突然开始冒起了冷汗,弯下腰,扶着膝盖,张大嘴巴用力的呼吸,好像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让那些空气进入自己的肺里。
白贺安眼瞧着他这状态可不太对头,赶紧拉着他到一边的树荫,让他在凳子上躺下,抖开包袱取了针,就手撸起他的胳膊,解开他衬衣上面的两颗扣子,朝着定喘安神的几个大穴扎进去了。
眼瞅着肖成文的这个病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突然了,白贺安就说不出的感叹:“老小子,你这个喘症怎么都严重到这个程度了?我才说了几句话,你犯得着大动肝火,直接就把自己气倒了吗?”
“你管……你管不……”
白贺安见他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行,替他把后面的话都给说出来了:“我管不着对吧?我不管你,你就要比你们家那个老爷子死的还早了!”
肖成文闭着眼睛,呼吸困难,嘶啦嘶啦的喘鸣声从他喉咙里逸出,听得白贺安一阵阵的皱眉头。
“行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自己想想什么对自己才更重要吧。”白贺安也不跟他吵架了,心平气和的说道:“你还记得有一年你们出任务之后遇到了雪崩吗?后来搜救的时候,说是找到你们队伍里两个死的,其他的人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时间一长,你们老肖家的人都不去找你了,还不如我们这些老战友和你老婆沈君兰的娘家呢。我不说别的,肖宸那孩子他妈能在那几年把你照顾的健健康康的,你就得念着人家的恩情。后来你把人弄到京城里一扔,常年不看上一眼,你说你做这个事儿是男人该干的吗?你对人家就没有半点感情?你就那么狠的心?我认识你那么久,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要是做出那种缺德事儿也肯定是你们家那个老爷子的意思,你不敢忤逆了他。”
肖成文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可他就是不说话。
白贺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沈君兰是个好女人,你不想让她难过,也不能让沈家的人寒了心。可你那几年的不闻不问,已经让自己亲儿子寒心了你知道吗?在你心里连孩子都是肖弈比肖宸好,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干嘛不放他远走高飞呢?你不把人家当块宝,人家童丫头可却觉得他比世界上的哪个男人都要好,有这份儿笃定就行了,人家童丫头就比你们肖家那么多口人都要强。什么叫合适啊?彼此眼睛里对方都是最好的人,能够踏踏实实的走上一辈子,这就行了。”
“肖宸永远是我们肖家的子孙,他迟早都要回来的。”肖成文虚弱的说道:“肖家能给他的东西,那个女人给不了。”
“现在就认人家是你们肖家子孙了?你们肖家能给人家什么?功名利禄,金银珠宝?你能给人家百分之百的关心吗?你能给人家归属感吗?说到底你们还不如个女人能给他的东西多呢!”白贺安不屑的轻哼:“你看见了吗?没有你们肖家人指手画脚的,人家孩子过得也挺好的,娶妻生子,幸福安康,你可别祸害人家去了!”
第304章 唯一解释()
童佳期开着车,突然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想了想,大概也许是因为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了吹了海风,所以这阵子有点小感冒的症状。要么待会儿回去煮碗姜汤和沈女士分着喝了好了,今天沈女士还在海边晕倒过呢,身体又比她虚弱,肯定也是吃不消的。
刚刚推开门,里面的女人就亲切的和她打了招呼:“童小姐,你回来了?”
童佳期以为她还在睡觉,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话,有点吓了一跳:“您没有休息么?”
“睡不着,我这个年纪的睡眠就开始变少了。”沈清菏收拢了手边的绣线让童佳期坐下,自己则还是抱着没有绣好的皇后朝服一针针的落下:“你要是觉得无趣就看看电视吧,刚刚淮远打了电话过来说今天晚上十点左右就能到家了。”
“嗯,我知道了。”童佳期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叽里咕噜的一阵鼓弄,然后端着两杯姜茶回来了:“沈女士,今天在海边咱们都吹了海风,我怕身体里落了寒凉,做了两杯姜茶你趁热喝掉吧?”
沈清菏没想到这个小辈那么体贴,笑着端起了那杯冒着热气和生姜辛辣味道的东西一饮而尽。
童佳期本身就是个很喜欢喝热水的人了,没想到沈女士比她的承受能力更强,竟然就这么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喝了一大杯滚热的开水。这样会不会对食道和胃不好啊?童佳期盯着杯子里的液体,内心不停的碎碎念。
“味道很不错,傅淮远这个人特别在乎我的身体健康状况,所以这个姜茶他常常煮给我喝,不过没有你的这杯甜,他怕我血糖升高。”沈清菏朝着童佳期眨了眨眼睛,可不像个快要到六十岁的女人,倒像是个顽皮的邻家大姐姐。
童佳期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想到傅老先生那个特别严肃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可是笑过了之后就是无尽的羡慕了,两口子一辈子都没有吵闹,恩恩爱爱的过着一辈子,别管有没有孩子,有没有钱,他把你放在心头上,时时刻刻想的事儿都是怎么样才能让你健健康康的,这就是爱,家人之爱,爱人之爱,长长久久的让人羡慕。
沈清菏的刺绣相当细致,大到祥云,小到凤目,一针一线看起来不起眼,可真的绣出了样子,只能迎来别人的一阵感叹。
巧夺天工,栩栩如生,说的也不过就是这样的一个效果了。
“好像自从上一次你和肖先生来我家的拍卖会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沈清菏一边做着刺绣,一边和她聊天:“在忙什么?是不是你们伊宁珠宝公司用人太狠了所以你连参加聚会到处转转的时间都没有了?”
“呃,沈女士,我已经不在伊宁珠宝公司工作了。”童佳期懒得说之前的破事儿,说了也没什么用,搞得自己和祥林嫂似的没意思:“现在我开了个设计工作室,名字叫‘佳辰’。”
“佳辰……良辰美景,佳人在侧,不错不错。也是取自于你们夫妻两个的名字吧?”沈清菏满眼的笑意,她最喜欢与夫妻关系和睦的小辈相处,因为通常家庭关系和睦的人,对待生意伙伴都极为重诺,对待长辈都极为尊重:“咱们两个那么投缘,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
童佳期一阵意外,通常他们这些长辈是不会轻易对小辈说出这种话的,如果说了,那就一定会做到。她和沈女士从开始到现在不过见了几面,谁知道沈女士竟然那么看重她:“我们工作室暂时没有什么困难,因为现在工作室只有我一个人。”
“说了半天,童老板是个光杆司令啊?”沈清菏哈哈笑道:“想要把工作室做大做强,你还是把规模扩大一点。小打小闹的也没什么出息,你说呢?”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高正阳先生要开的这个时装发布会里面的配饰都有意让我这边亲自打造,我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就招一些人专门做我们工作室出品的东西,人手我也物色好了一个,现在就等着那边给我消息了。”本来这事商业秘密,不过沈清菏算是他们这场时装发布会的参与者,自然可以知道这些事。
沈清菏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笑着,低下头又开始手里的绣工,没再纠缠这个问题。
童佳期陪着沈清菏坐到了晚上十点多,电视节目也就是那么几个连续剧滚动播出,广告又那么长,看着看着她就有些想睡了。
迷迷糊糊间,有人抱起了她的身子往屋里走,那股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安心。
“你回来啦?”她困得厉害,双眼皮都变成了三道,看起来眼睛大大的,却迷迷糊糊的。
看到这样的童佳期,原本开了一天车的肖宸立刻就觉得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他的唇在童佳期脸上吻了吻,闷声笑道:“嗯,我回来了,辛苦老婆大人了。”
“吃东西了吗?”
“吃过了才回来的,本来傅老先生要飞奔回来的,被我拦了。”肖宸把她放在客房的床上,让她赶紧睡,有事明天再说。
童佳期也是困得厉害了,从早上四点就被这个家伙拽了起来,又是折腾着买菜、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