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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宸对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脸,想到那时候的日子,他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妈是在我十四岁的那年去的,她临死的时候告诉我一定要找个爱的人,一生一世只爱一个。她的遗物就是你见过的那枚手镯了,听说是她家祖上传下来的。我之前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弄碎了,后来认识了你,才把它修好。”
“那咱们过自己的日子,没有必要在乎他们呀。他们知道你在哪里又能怎么样?”童佳期的眼里满满都是心疼,原本最像贵公子的男人,怎么会吃那么多的苦?
肖宸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哀怨的神情,反而很轻松的模样:“可能是因为现在肖家的想法多了,需要的‘自己人’就多了吧?我身体里毕竟流着肖家的血,永远不可能置身事外。以前他们觉得我不配做肖家的子弟,可现在他们巴不得想让我回去。不算老大那个人,祁士轩、魏亚新、温承、姜寒午都已经成了气候,如果我回去,这些人就都是肖家的助力了,他们想要争取的其实是他们几个。”
“他们的算盘打得倒是挺好的,一举好几得,半点亏也不想吃吗?”童佳期不屑的轻哼,“你现在成家立业了,已经是成年人了,用不到他们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咱们过自己的小日子,离他们远远的,我就不相信有人能从我眼皮下面把我老公带走!”
肖宸笑着,却没有告诉他的小女人,肖家虽然不能拿他怎么样,可对付一个小小的她还是轻而易举的。只要他们认为确有必要,可能什么样的手段都会用,到时候童佳期想要置身事外根本不可能。而且除了那些强硬的手段,肖家可能还会用些他招架不住的……比如兰姨。
童佳期捧着她家肖先生的脸,狠狠的亲了下去,满是豪情壮志的说道:“肖宸,不用管那些无聊的人,咱们过自己的小日子,好吗?现在除了工作需要,你已经很少去京城了不是吗?咱们两个在雁门好好过日子,能不去京城就不去,省得他们给你添堵。”
“嗯,”肖宸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吻:“童佳期,今生能够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少来,说得那么煽情。”童佳期有心逗他:“既然能够遇到我都是你今生最大的幸运了,那今天到了我老同学家,你一定要给我面子,知道吗?别像和温承说话时那样,免得吓到人家龚辉。”
“遵命女王大人!”肖宸展颜一笑,一扫脸上的阴郁,慢慢发动了车子。
金茗家其实很好认,来过一遍就能记得。他们到的时候,金茗小两口已经等在楼门外张望许久了,见到童佳期到了,金茗脸上笑开了花。
“怎么到现在才来呀?”
童佳期不愿意把肖宸的私事拿出来说,于是不好意思的笑道:“刚刚忘了带手机,又回去拿了一下……”
“笨丫头,快带着你家肖先生进来吧。”金茗挺着大肚子,走在前面,龚辉则小心翼翼的陪在她身边,像个尽责的护花使者。
童佳期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露出了些许羡慕的眼神来。肖宸见到了她这个表情,压低声音说道:“童佳期,要不咱们两个也生一个吧?以后我就也像龚辉一样天天陪在你身边,陪你散步,陪你晒太阳。”
“我才不要呢,”童佳期瞪他一眼:“我还要去很多地方旅行,去吃遍大江南北,才不要生一个熊孩子来打扰我的生活呢。”
肖宸觉得他家童佳期太不自觉了,搞得他很想笑:“你可别让人家听到,我怕你老同学不让你进她家家门。”
“讨厌!”
金茗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们两个跟上来,回过头来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干嘛呢?怎么还不上来?”
“来了来了。”童佳期拉着肖宸快步跟上他们的步伐,三两步就到了金茗家所在楼层。
金茗家今天准备的还是火锅,可能是因为方便。童佳期进了屋子就摸了摸人家的肚子,感慨道:“你家的这个小宝贝儿这是多少斤了?”
“出院那天检查的时候说是八斤多一点。”
“哇,原来你怀了个小胖子呀?”童佳期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小胖子呀!现在的小孩都那么重,斤两很足,不像咱们妈妈怀孩子的时候那样营养不足。”金茗摸了摸肚皮,笑嘻嘻的说道:“童佳期,你今天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看我的肚子的?”
“当然是来吃饭的呀,走,吃饭去。我和肖宸两个人还带了点果汁和酒水来,白吃白喝多不好意思啊?”
“你能来就是了,干嘛那么客气?”金茗扶着腰,陪着童佳期一起进了餐厅。
酒过三巡,肖宸看出龚辉不好意思提工程的事,于是主动带出了这个话题。女人们吃饱了,他们两个还在针对价格问题讨价还价。童佳期陪在金茗去餐厅看电视,冷不丁的看到了一本崭新的散文集——
有一种女子,孤独的行走于尘世之间,安静如同堕入尘间的精灵……
“这什么东西啊……文绉绉怪矫情的,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童佳期随手把书本扔了,实在看不习惯这种调调。
“这本书是于静的……”提到这个女人,金茗好像有点闷闷不乐的:“是龚辉找朋友帮她出的。”
第235章 奇怪来电()
“龚辉为什么要帮她出书?”童佳期十分不解:“她自己不是号称文艺范儿女神么?出书这种事应该难不倒她吧?”
“你可就别挖苦她了,她文艺了那么多年连报纸的专栏都没上过,哪有能力出版啊?”金茗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上次让苏蓓蓓推倒的那天正好她在场,如果不是她帮着龚辉一起把我送到医院,恐怕我和宝宝就危险了。然后我就说错了话,让她很伤心,龚辉也说我做的不对,让我好好补偿人家。你说我一个孕妇怎么补偿她?所以龚辉才想着帮她完成心愿来感谢她的,后来书出版了她就送了我们一本当做纪念。”
“我怎么没发现那个女人那么玻璃心?她念台词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还出口成章呢。”童佳期好像天生和那女人犯克,反正不喜欢她就对了。而且她敢肯定,那个于静也不喜欢她。
眼见着金茗好像也很不开心,童佳期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道:“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欢她?怎么啦?提到那个人就那么不高兴。”
“……我总觉得最近她和龚辉走的有点太近了,心里不舒服。”金茗看见那本放在沙发上的书,也觉得有些碍眼,不过书是个死物,又不能真把他们两口子怎么样:“龚辉是学金融的,现在居然也看起来文学作品了,不得不说影响的力量有多大。”
童佳期笑道:“这一点我觉得你想多了,我要是个男人,于静那样的姑娘送给我我都不要,更何况是主动送上门来的?你别把你们家龚辉想的那么人见人爱,也别把人家龚辉的审美水平想得那么低行吗?”
“哎,其实于静一个人也挺可怜的……”金茗把头发挽在耳后,表情也和你柔和:“她也是单亲家庭出身的孩子,后来她妈妈嫁给了现在她这个继父,母女俩的日子才好起来,不过她继父的儿子很不喜欢她,时间久了,于静的脾气就变得很敏感了。以前我们在宿舍里都不敢说多什么话,就怕刺激到了她让她觉得不舒服。”
童佳期叹了口气,可能都是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童佳期觉得自己没长歪真是太幸运了:“算了,不说她了,我和她气场不和而已,你别被我影响了。”
“没事,反正现在在她眼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了。”金茗无所谓的耸耸肩,她拉住童佳期的手,十分感谢的说道:“佳期,谢谢你和你家肖宸能给龚辉这个机会。”
“谢什么?你们不做这个工程就要请别人了,我还是觉得自己人用起来放心,你说是吧?”童佳期不想让她有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这事儿反正都和肖宸说好了,她肯定会给金茗面子,不会让她为难。
“嗯,我相信我们家龚辉可以把这个工程做好的。”金茗十分笃定的说道,因为这些年他们小两口为了这个家什么苦都吃过,这样的工程已经算是很轻松的差事了:“那佳期,你以后不去上班了,有什么打算?”
“可能会歇一歇,然后自己开个工作室,自己搞创作。”童佳期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头:“我可是靠手艺吃饭的,还怕饿死么?”
金茗笑道:“还是你厉害,换做是我的话,怕是要一蹶不振了。”
“小挫折而已,总不能因为这点挫折就不过日子了。”童佳期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好像真的全然不在意了。其实刚刚开始在家里呆着的时候她还是挺郁闷的,上班那么久,偶尔停下来很难受。
那厢,两位男士已经谈好了第一期工程的合作方式,看样子谈得还算愉快。时间不早,肖宸已经想带着童佳期回去了:“龚先生,那我今天就和童佳期先回去了,两天之内我会差人来给你送合同的。”
“大家都是朋友,不需要那么客气。你和童佳期一起叫我龚辉就行了,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我这里有的条件也会帮你联系一些工程,听说童佳期已经离职了,你一个人养家也很辛苦。”
肖宸听着他的话只是笑,并没有什么其他表示。童佳期听龚辉说的这番话就知道龚辉还是不知道肖宸的身份,他以为肖宸只是个普通的小公司老板呢,所以他们两个之间的相处肯定都是直来直往的,这样倒好。
眼见龚辉和金茗都要送出来,肖宸连连摆手道:“二位留步。”
“那我们就不送了?二位慢走。”
“留步,不用送。”
童佳期走在肖宸身边,总觉得肖宸今天还是格外沉默,于是问道:“是今天下午温承的话影响到了你,还是因为和龚辉聊的不是很愉快?”
肖宸把她的手拉起来,声音轻飘飘的说道:“两样都有吧。龚辉这个人有些过度自信,这种过度自信可能会演化成一种过分的自尊心。你没看他和我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傲气么?我没有告诉他我就是苍北区的区委书记,他当我是个普通的建筑公司老板,平等地位相交,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路子广有个好爹,所以才能比他有钱,他内心里觉得自己比我强一百万倍呢。我和他说起完成工程的奖金问题,他看我那眼神就像是说‘怪不得你能那么有钱呢,什么都挣’。”
“这哪儿是傲气?这明明是仇富嘛……”童佳期听了他的话,差点笑喷了出来:“而且你的嘴也太毒了吧?人家估计没这个意思呢,你就帮人家联想出了那么多的东西来。”
“有没有我可不好说,不过我倒是看出来了,龚辉这个人还有一点理想主义,想事情从来不往最坏的方面打算,也没有相应的危机公关意识,在这一点上他有点不像个生意人,以后恐怕是要吃亏的。”肖宸简单的将龚辉此人评判了一番,终于鸣金收兵,不再说了。
童佳期反问一句道:“你既然觉得龚辉这里不好哪里不好,干嘛还要把工程交给他处理?”
“那原因就很多了,一来自傲的人绝对不允许别人胜过他太多,他肯定会把工期和质量这关把好了,免得输给我这个‘富二代’。二来呢,是他手里真的有沥青那些材料的来源,省的我再去找,而且从这个原料上有限制的多给他一些就算是帮他的忙,解他家的燃眉之急了。他手里既然有材料又能找来工人,那从雁门市往苍北区延伸几公里交给他铺设其实最合适不过了。”肖宸说着话已经体贴的为童佳期打开了车门:“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家肖太太今天很郑重的告诉我要照顾他们两口子,我是个听老婆话的好男人,所以就选择和他一起合作了。”
“油嘴滑舌的,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童佳期暗有所指到的道。
肖宸勾起嘴角一笑,才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自己的阵地:“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就知道你骗我!”童佳期气鼓鼓的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肖宸晚上喝了酒不能开车,她就担任了送自己和肖宸回家的重任,不过她很少见过肖宸醉醺醺的样子,好像他从来喝不醉似的。
路上,肖宸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才瞥了一眼,就不在管那通电话了,任手机铃声响的多么悦耳,他就是岿然不动,看都不看一眼了。
“怎么不接?”
“没什么好接的,卖保险的。”肖宸说着这句话,可表情却臭臭的,显然知道来电的人究竟是谁。
童佳期也懒得问,笑着说了句:“神神秘秘的,不说就不说吧。”
肖先生这一天晚上格外沉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