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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辉抱着金茗往外走,店里的服务生也不敢来问他们有没有结账的问题。本来他们店就有照顾客人基本安全的义务,刚才这个孕妇和别人产生争执的时候他们没有阻拦,这会儿已经有点后怕了。
于静一步不落的跟着龚辉,生怕掉队似的。
急救电话是打了,可车还要等一会儿才能来。
金茗出着虚汗,无力的抓着龚辉的衣服说:“龚辉,咱们的孩子……”
“别怕别怕,肯定没事儿的。”龚辉抱着她的身子,感觉她的体温迅速下降,而这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现象。金茗刚怀上孩子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好闹分手,本来他们也没太在意,又经过了那么阵子折腾,小孩差点就没有了。后来他们两个重归于好,尽全力的护着金茗的这个肚子,可就算小心翼翼到他们这个样子,金茗依旧还是出事了。
“不能、不能让孩子出事……”金茗无力的抓着龚辉的衣服,眼泪不停的从眼眶里滑落,显得格外无助。
这边是夫妻情深,站在她身边的于静好像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般被他们排斥在外。于静脸色沉静的看着金茗,神情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呢。过了好一会儿,于静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说:“茗,我好羡慕你拥有一个能陪你欢笑为你疗伤的人。”说完,她静静的看着天空,深呼吸,神情异常忧伤。
救护车呼啸而来,龚辉帮着医护人员将金茗抬上了车。于静不是家属其实不用跟着一起去医院的,没想到她还是硬挤上了车,在护士疑惑而探寻的目光中,她依旧保持着完美的,一动不动的笑容。
金茗的状况不是很好,不过孩子还好好的呆在她的肚子里,暂时没有落胎的危险。这一系列的抢救和检查用掉了三四个小时,龚辉守在手术室外,整个人脑子乱乱的,连手指都是麻的。
无力,深深地无力。
自己的老婆躺在里面,而他只能等着。
“辉,别太担心,茗不会有事的。因为……”于静说着这句话,语气有些幽幽的:“因为有你这样好的男人疼惜她,她怎么舍得让你痛苦担忧?”
虽然有点不习惯于静这种文艺范儿的讲话方式,可龚辉还是知道于静是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的,因此十分感激:“今天多亏了有你在,不然我一个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茗茗安然无恙的带到医院里来。”
“能够帮到你,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于静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柔柔的。
龚辉刚想说话,手术室上方的灯却突然熄灭了。护士推着金茗走出来,顺口问道:“金茗的家属是哪位?”
“是我。”龚辉“噌”的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到金茗身边关切的问道:“怎么样?还疼么?”
“不疼了。”金茗漂亮的脸蛋上只剩下疲惫,看起来很累很累的样子。护士推着她说:“病人现在比较虚弱,病人家属你待会儿跟我们一块去办下住院手续吧。”
“好的我知道了。”龚辉虽然有些担心金茗的身体状况,不过大夫说她没事了应该就是没事了。他一起身,于静立刻跟在了他的身边,他排队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于静十分热心的问道:“钱够吗?不够我这里还有一点。”
“还够,谢谢。”金茗没事,龚辉心里也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听到他和自己那么客气,于静脸上的表情有些哀怨:“咱们都是朋友,你干嘛跟我那么客气呢?是不是你觉得我始终是个外人……”
龚辉没想到这个文艺范儿的姑娘竟然也像小说里那样多愁善感,于是放缓了语调解释说道:“于小姐,你是茗茗的好朋友,当然不是外人了。就是我常年在外,和别人客气惯了,和气生财嘛。”
“那就好,”于静的脸上漾开了灿烂的笑容:“你不拿我当外人,这就很好了。”
手续办好了,龚辉和于静两个人回到病房的时候金茗的神色已经好多了,她看见于静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别扭,因为于静这个人说话特别不注意分寸,在她结婚那天还说了那种让人误会的话,让她和龚辉两个人闹了好一阵别扭。今天她被苏蓓蓓推倒了,龚辉自己想要把她弄到医院来的确很难,还好能遇到于静帮他们一把。这些日子她刻意疏远着彼此的距离,这会儿她感觉自己有些对不住于静了。金茗想要打破她们两个之间的隔阂,于是先开口说道:“于静,还没走呀?坐吧。”
于静听见她说这句话,脸上露出一种快要哭出来似的表情:“茗,我知道你最近不喜欢我了……没关系,看到你安好我便放心了,我这就走……”
“我……”金茗本来想说她没那个意思,她就是想说如果于静不急着走的话那就留下来多坐一会儿,哪儿知道她突然开口说了这番话。
龚辉一听于静要走,脸色就有点不怎么好看,下意识的低声责备道:“茗茗,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今天多亏了于静,不然我真害怕你出事。”
“我没那个意思!”金茗刚刚做完手术,人很虚弱,嘴也有点笨笨的,听到龚辉这句话,她激动得想要坐起来,可肚子一疼就又躺下了。
于静脸上露出了一个难过的笑来,轻飘飘的说道:“那我走了,打扰了。”
龚辉赶紧站起来送她:“于静,我送你。”
躺在病床上的金茗有点怄气,她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干嘛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于静那么委屈的表情到底是白给谁看的?
龚辉一出门就发现于静哭了,他没想到一个女人能脆弱成这个样子,而且她明明是好心来医院陪着金茗的却被人这么对待,委屈也是在所难免的。他陪着于静走到医院外面,等她不哭了才送她上了出租车,他这才回来。见到金茗也是闷闷不乐的,原本到了他嘴边上的话就被自己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于静走了?”他去了那么久,其实金茗很不开心,明明她才是那个刚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人,可于静却像是那个真正需要被关心的人似的,金茗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走了,哭着走的,哎。”龚辉叹了口气,这才给金茗倒了点水喝,顺势坐在了她身边。他感觉金茗可能真的不喜欢于静,所以压根没在谈她的事儿:“今天怎么好好的就摔倒了?你知道今天多危险么?大夫说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说不定就有滑胎的危险了。”
金茗恹恹的说道:“今天你走的那会儿我就遇到了童佳期的表妹,谁知道她那么那么不讲理,偷了佳期的设计图还诬陷她剽窃,被人抓住了也打死不认。今天我遇到了她本来是想让她和佳期见个面,让她给佳期做个证,谁知道那个蛮不讲理的丫头竟然真的敢出手推我。”
龚辉越听脸色越难看,可他并不是因为苏蓓蓓推了金茗,而是因为别的。龚辉站起身子,不耐烦的走来走去,显然真的生气上火了:“童佳期,童佳期!金茗你说你和这帮老同学见面之后咱们俩的生活都乱成什么样了?她表妹出手推你,你别说,我真相信!我还见过童佳期伸手就打于静一巴掌的时候呢,那么凶悍的女人你也和她交好?金茗,你能不能离她们远点?”
“龚辉……”金茗脸色很不好看,总觉得龚辉是她手心里至亲的老公,童佳期她们是她的手背,自己的手心手背不合,金茗肯定不高兴:“你怎么能那么说我的朋友?佳期挺好的,你知道吗?她和肖宸其实……”
“停停停!我不想听见童佳期这三个字,听见她我就心烦!对,还有那个江染染!妖里妖气一看就不是好人,你少和她们两个接触!”
童佳期的表妹差点害的他老婆小产,之前还差点将他们两个搅散,龚辉直接把这个童小姐列为了拒绝往来名单的第一位!
病房里这点小地方让他越走心里就越烦躁,龚辉拿了金茗的手机找到了那个让他心烦的名字,拨通了那串陌生的数字。待到那边的声音接通,龚辉正色对那边说道:“童小姐么?我是龚辉,我想和你谈谈。”
第219章 负责的机会()
童佳期听说金茗遇到了苏蓓蓓还被她推了一把差点小产的事儿,又惊又怕的赶去了医院,可很明显,龚辉不待见自己,而且是十分的不待见。本来接到龚辉电话的时候他说要和她谈谈,言语和态度十分严肃,可当时龚辉才和自己说了那一句话,电话就被迫挂断了,似乎是金茗又出了什么事儿,让他不得不停止当时的谈话。
她和肖宸两个人在医院里跑了一圈,也陪了金茗好一会儿,可龚辉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躲着他们,没说两句话就跑了再也没见他回来。金茗脸色也不好看,似乎还和龚辉生气,问她什么事也不说,可是把童佳期给急死了。
“金茗,你放心吧,染染那边已经有了眉目,我的事很快就能解决的。”童佳期握着她的手,满心满眼的疼惜。她自己的亲表妹处心积虑的想要害她,可她的朋友却不顾自己的安危想要保护她,这样的情谊真的比所谓的“亲情”都珍贵。
金茗精神很差,可还是强迫自己坐起来,睁着眼睛和童佳期说话:“龚辉如果跟你说什么疯话,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今天这件事把他给气疯了……”
“我懂我懂,你放心好了,你为了我的事住院了,我内疚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因为龚辉几句话就生他的气?他气我家里的破事儿连累了你,我懂的。”金茗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松开,好像真的担心自己和龚辉两个人吵起来。童佳期觉得自己这个人虽然冲动了点,但是好人坏人她还是分的清楚的,她也从来不和自己人较劲。
“那就好。”金茗淡淡的笑了下,眼皮却慢慢的阖上了,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变得很均匀了,似乎就这么睡了。
童佳期轻轻的说道:“金茗,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睡熟的准妈妈没有回应她,似乎是累坏了。眼见着肖宸已经回来了,她便悄悄地离开了金茗的病房,顺手帮她把门关上了。
“都办好了?”童佳期紧张地问道。
肖宸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男人办事,哪次不是办的又快又漂亮的?不过……那个龚辉自尊心这么强,你确定这样不会起到反效果么?”
“那能怎么办?他们小两口的日子刚刚有起色正是需要蓄力的时候,不适合破财,你看金茗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这就又是一大笔开销。现在苏蓓蓓这么一推直接把金茗送到医院里来了,这对人家来说不是飞来横祸么?更何况是我惹来的麻烦,我就得负责。”童佳期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住院费和检查费用多垫付一点总没有错,过两天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拉着染染陪我过来看她,金茗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肖宸捏着她的手,陪着她慢慢的在医院里走出去。外面的阳光略有些刺眼,身后便是熟悉而又令人喜欢不起来的医用酒精味儿。肖宸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然后轻轻地吐出来:“我的肖太太,你真的很幸运,因为你的朋友和你的男人一样,都那么心疼你护着你。”
“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喜欢说‘你男人’这三个字。”童佳期笑眯眯的看着他,顺便扬了扬下巴:“男人,给咱们把车开过来。”
“遵命,老婆大人!”肖书记领了任务,自己先去车库开车去了。
童佳期回头看了医院一眼,心里将苏蓓蓓那个蠢女人骂了好几遍,她是缺心眼还是真的不懂事,孕妇也敢下手推,会出人命的不知道吗?苏蓓蓓他爸妈不知道怎么教育的女儿,从小惯着惯到现在就成这个德行了。
“哎,你看那个女的,怎么看着像报纸上那个官太太?”
“什么官太太啊,说不好就是个小情儿。”
“人家都见报了,是夫妻两个没错。”
“是吗?我就记得他们两个一个剽窃别人发表在国外的创作骗奖杯,还有一个用点小权给自己老婆捞好处。”
“嗨,反正他们这些人没几个好东西。”
童佳期站在楼荫里等着肖宸把车开过来,可是越等便越烦躁。周围有人嘀嘀咕咕讨论她家八卦的声音可不小,那一声声的“不是好人”、“小情儿”什么的一下下的戳在童佳期心坎上,怎么听怎么不顺耳。谣言止于智者,可智者又有几个?如果不把这次剽窃的事儿顺利解决了,她和肖宸两个人都不能耳根清净的过日子了。
肖宸的车子终于开到了她面前,童佳期几乎是逃跑一般的速度蹿上了车,郁闷的不得了。肖宸晃了晃童佳期的手机,突然说道:“江染染让我直接带你去伊宁珠宝公司。”
“去那儿干嘛?”现在她听到那个公司名字就烦躁的想要杀人,前两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