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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让你不生病,不用喝苦药的东西。而且,是甜的。”
十八皇子还在犹豫,十五皇子正要阻止,就听边上一个声音道:“胤校共豢焓障拢恍徽芟鼐!敝谌艘豢矗故强滴酢�
众人一起给康熙请安,待他叫起,这才起身。季颜将药丸递给十八皇子,十八皇子连忙将药接了过去,转了转没地方可放,毕竟那就是一颗药,也没瓶子,放哪都不合适。最后干脆直接塞自己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才对着季颜行了一礼:“谢谢哲县君。”
“不用谢。”季颜又拍拍他的头,早夭之相已除。
康熙将三个孩子全都赶走,他身边的内侍十分识相的给他搬了个椅子过来。季颜也就顺势坐回她的椅子上。康熙这才问道:“胤校硖蹇墒怯形侍猓俊�
“小问题。”但命运要他死的时候,他身体好不好根本不重要。走路跌一跤也是死,喝水呛死,怎么死不是死?
“说起来,这么多年,都未寻到你夫君”
“让皇上费心了。”季颜笑道:“要找他,确实千难万难。只是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康熙见她如此,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心里想着,没准那人已死。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年,竟没有半点消息?又想着,如此也好,以免他的那些儿子们,动不该动的心思。她的医术好,救人自然厉害。可若要害人,却也厉害的很。现在这般,就是极好的。
康熙说了很多话,一些绝对不会对着儿子,或是大臣们说的话。他夸她的父亲,说季忠有多不容易,又说他自己,如何如何教养儿子季颜听得莫名其妙。等他走了,她才缓过味来。康熙大概是动了废太子的心了!可心里又不得劲儿,临到头了,大概有些下不去手。所以,想找个人说说为人父的不易之类的。
她到这清朝这么久,就没关注过那些人,那些事。撞到眼前,她会看。看顺眼了,顺手帮一下也是有的。就像胤祄,讨了她的欢喜,改了他的命运,对她也不是多大的事。一个小孩子,于大局无碍,天道也不在意。
太子么?这么久她就没认真注意过。太子也没将她看在眼里过,没有交集,自然更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康熙动了废他的心。
这种事,不是她该管的,她也管不着。所以直接就将这事给丢到脑后。
季颜到是趁机跟康熙要了匹马,康熙虽然吃惊于她想要骑马的事,却还是给了。得了马,季颜就带着身边的人,没事跑跑马,溜溜弯。虽然这马是一匹再温良不过的母马,跑起来也不快,可到底跑起来了。
季忠带着人,也会去打猎,准备猎一些漂亮的皮毛。平时自用也好,送人也罢,都使得的。
事情发生的时候,是晚上。外面一阵刀剑声,起的快,结束的更快。之后整个大营就陷入厚重的低气压下,再没有人敢出去跑马打猎,说笑聊天,哪怕是走路的脚步声都低了许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季颜一头雾水。
贾妃将太子告了。
贾妃?那个本该是贤德妃的贾元春?“有她什么事?”
贾妃听到了太子要谋反的事,告诉了康熙。
“太子真要造反?”
假的。九尾甩着尾巴:太子手里连兵权都没有,怎么造反?
但康熙想要他反,他就得反。
其实贾妃是太子的人。
“”
贾妃确实偷听到了一些话,只不过听的不全,却也算是歪打正着。
这位贾妃还真会作死,后宫嫔妃掺和这种事,本就是大忌,现在又背主不管是谁,都不会喜欢背主的人的。
第十四章()
太子被废;直郡王被关。
康熙伤心痛哭好几回;大臣劝了又劝;皇子们跪了又跪;结果一切都没有改变。
不;还有是改变的,十三皇子不在;所以这次没他什么事
接着就是拔营回京;季颜却是头一次真正注意到太子这个人。因为他跟直郡王两人坐着同一辆车;落在队伍的最后。季颜的车就跟他们离得不远。挺尴尬的一个位置!想想他们来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谁能想到;回去的时候,他们却落魄至此呢?
也是因为这一次,季颜注意到;这个太子其实是个聪明人。他应该早知道自己会有今天;或者说,早知道康熙会有今天这番举动。他一点都不意外,从太子变成如今的,几近阶下囚的身份,他非常平静。目光深远,看似恍惚;实则清明之极。到是与他一起的直郡王,气愤又伤心;绝望又痛苦。
他想不通;为什么太子造反;他不过是说几句实话;就被皇上给降了罪?他想不通?
他当然想不通,因为太子没造反,一切都不过是康熙一手导演的。本来就对太子心中有愧,他这个做大哥的上来就要杀了太子,康熙岂能饶他?
除了康熙,大概就也太子明白。所以,太子偶尔看向他时,目光中满含讥讽。只是不知那讥讽,是因为什么。因为康熙的心狠,还是直郡王的愚蠢。
回到京城,营地的那种压抑便也延续了过来。各家各户都关门闭户,安安生生。季颜本来还想给四福晋和十三福晋送些皮毛,后来想想还是作罢。这种时候,她就算装不出沉重来,也不能显得太过轻松。没看那些朝廷重臣想要互相来往都避着人么?她这么轻松的走亲访友,就有些过了。所以,第二天,就又回了庄子。
虽然她一进庄子,没待半个时辰,就又幻影移形到了之前待的草原。尽情的纵马狂奔,打猎狩野。白天过去,晚上回来,泡上温泉,喝杯桃花酿,舒坦到了极点。
如此过了一个月,京里的气氛才好些。
四福晋给她下帖子,请她过府赏菊。
季颜收拾了一下,便乘马车进城了。结果刚进城不远,就见到林黛玉的轿子。就见她坐在轿子里,看着外面的一切,眼神有些恍惚。她难得恶趣味的想,如果现在荣国府再开角门,她是进,还是不进?
上次来,她是二品大员的嫡女,荣国府只是一个家道中落,又没有顶梁之人的落魄世家。这次,她却失去了二品大员的父亲后台,成了真正的孤女,寄人篱下。荣国府却有了一个受帝宠的宫妃。而这个宫妃,却有一个看她很不顺眼的母亲。她上次打了人家的脸,这一次,也不知道那王夫人,会不会想反打回来。
行不多远,就到荣宁街。正让她想了个正着,那荣国府,可不就是还开了角门?林黛玉的轿子在门前停了许久,可到底还是进了。
季颜到是好奇的很,怎么不见贾琏?
她记得在扬州的时候,她看到过贾琏的。应该是送她回去的人,帮着料理后事之类。这会儿,不是也该一路护着她回来么?怎么这一路上,却没有一个贾家主子?
到底事不关已,她也没多想。穿过荣宁街,转道去了四贝勒府。
弘昱一看到她,就冲了过来:“季姨。”
季颜摸了摸他的大脑袋,把人抱起来,走到院内。四福晋坐在屋里,她的肚子很大,又快生了,看起来特别费劲。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了,也不讲究虚礼。季颜直接抱着弘昱在她边上就坐了下来:“这段时间受了惊?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四福晋摸了摸脸:“发生那么大的事,谁能不惊呢!不过好在缓过来了。”两人之间也不说虚的,四福晋本身精力有限,尽量把话说开了,不然一会儿,她就没精神了:“今天找你来,主要是因为宫里的王庶妃。”
见她还有些莫名,又解释道:“是十八阿哥的生母。之前在塞外,你给了他颗药的那个孩子。”
季颜这才恍然大悟。
“她想谢谢你。可她在深宫,家里人又不在京城。便托了我,向你道谢。按理我该亲自去,才能表诚意,可我这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且这么多年相交,我是把你当亲妹子,不拿你当外人。所以才下帖子让你这个被感谢的亲自跑一趟。也是我真想你了,这一次你跟着去塞外,咱们可有半年没见了”
季颜笑道:“王庶妃的谢意我收到,这件事咱们就此揭过就行。”
她可不想跟宫里的什么人,有来有往。
“行,回头我让人递话给她。让她别惦记,对了,她还托我将一些谢礼给你。你也别拒绝说难听点,你收了,她反而放心。东西就放在你院子里,你回头看看。”
这道理季颜如何不懂,“听你的。”
之后两人便说了些闲话,四福晋很快就没什么精神了。
季颜也没急着回去,应她之邀,在贝勒府住了一晚。她当初第一次来时住的那个院子,一直就空着,她偶尔过来,歇息小住都在那里。那些礼物就在她房里,两个箱子。一箱子是药材,一箱子是珠宝首饰。
结果当天晚上,四福晋就临盆了。
府里本就备有太医,但季颜还是被四贝勒派人请了过去。
外面的人只知道她医术好,却不知道她医术好到什么程度。可四贝勒知道,她的医术比太医院里所有太医加一起都高,皇上为什么非要将她拘在身边?那是将她当成了救命稻草。此时她人在近前,四贝勒当然不会舍优取劣。
季颜也没推辞,直接就进了产房。
一进去眉头就皱了起来,直接拎了一个助产的嬷嬷丢出去给四贝勒:“这个人有问题。”丢下这么句话,又进去了。至于四贝勒怎么处置,助产嬷嬷怎么喊冤,那就不是她需要管的事情了。
现在的问题是,虽然她来得早,可四福晋还是中了招。一种抗凝血的毒素,只要一点点,血崩是必然的。生产的时候最怕这个问题,但凡产妇出现这种问题,一尸两命几乎就是必然的。
可她的解毒药,对这种毒却没办法。
直接拿了笔墨,写下药单,又甩给四贝勒:“一个时辰之内,把药给我备齐。”
四贝勒立刻让人去准备,然后才问:“福晋如何?”
“药齐了,人就会没事。不然就等着收尸!另外,替我准备一间静室。”至于熬药的工具,她自己有。
“放心。”四贝勒黑着脸,立刻让人准备。
仅仅半个时辰,药就准备妥当了,就摆在静室里。季颜将所有一切,查了一遍,眉头就皱死了。直接将四贝勒又叫了进来:“这静室里准备的水有问题,药里面也有一种不成。”她摇了摇头:“让人另准备一桶水,药必须在半刻钟内送到。”
四贝勒脸色更加漆黑,几乎能滴出墨来,一边让人立刻备水,一边让人取药。
水一到,季颜就开始熬药。而药也是人跑着送到,刚刚赶得及她处理下锅,半个时辰之后,药剂完成。
为了赶时间,她这一次熬的是药剂,且完全没顾忌口味问题。
药盛在碗里,她亲自端着,完全不过他人之手。一路送到产房里,产房里,四福晋脸色煞白,满头冷汗,身下血流如注,可孩子就是不出来。
看到她,还勉强挤了个虚弱的笑容来。
“妹妹。”
季颜一手端药,一手将她扶起,“味道古怪了点,忍着。”
这种挣命的时候,四福晋哪里还会在乎味道?张开嘴,不管她喂来什么,都只有拼命往下咽的。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却还是在第一口入喉时呛了一下,后面却喝的很顺利。
季颜从第一次见四福晋,就知道她是为了孩子特别豁得出去的主儿。今天却是又一次意识到,这个女人为了孩子,真的什么苦都能吃。那药不说别人,她自己是一口也喝不下去。
所幸,这苦也没白吃。药才喝完,出血的情况立时便缓解许多。
季颜又给她塞了两颗药,一颗补血的,一颗补气力的。不然,就她之前流的那么多血的情况下,也根本没力气把孩子生出来。
之后便是正常生产过程,虽然肯定痛的死去活来,但产妇有劲了,孩子自然是顺顺利利的降生了。一男一女,龙凤胎!大小三人皆安!这种情况,在现代十分常见,可在这里,生在皇家,就有着别样的意味。
四贝府上下喜气洋洋,四贝勒更是高兴的全府多发两个月的月例。
四福晋自己也高兴,只是虽然解毒的及时,却到底对她身体造成了影响。季颜也没瞒她,实话实说:“以后,怕是不会再有孩子了。”
“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谢谢你,妹妹。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真以为我要死了。我就想,万一我不在了,我的弘晖和弘昱该怎么办?爷肯定会续娶。可续娶的福晋对他们会好么?就算开始会,以后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呢?我就想着,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活着。只有活着,我才能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