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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季儒?”
人是季颜给他们介绍的,她当然不可能认错父亲。她知道,只是不敢相信。
季儒刚要开口,就听季容来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且尴尬的惊呼:“你是那个男人?不可能!他是个老瘸子,怎么可能长你这样?”
对于他们家的事,不知内情的多,可知情的也不少。夫妻离婚的时候,她们这对姐妹都八岁了,有记忆了。结果做女儿的居然不认识生父,且听听她这说的是什么?不说那难听的话,从头到尾都没喊一句爸爸。再听听她说话的内容,简直不堪入耳。众人看向季容的目光便带上了鄙夷和嫌弃
季颜一听她这话,直接就要上手。还是季儒反应快,一把将她的手压下。季颜担心的看着他:“爸爸?”便听他十分平常的道:“我的腿治好了。”所以,他不是个老瘸子。至于人?对方懒得叫他一声爸爸,他也懒得跟对方演什么父女情深。季儒本就是个敏锐的人,以前没接触,他还不会多想。可现在正面对上,再听她的话,尤其是知道他身份时的震惊这已经反应出太多东西了。
他能黄梁一梦,她为何不能?再想想,疑点更多。尤其是当初,当年他们离婚时,开始时方怡想要的是他的宝贝女儿,他无所谓,两个都是他的女儿,不管她们跟谁都改变不了这一结果。只是那时她们还小,根本不知道跟谁代表着什么,只知道父母要分开了,姐妹也要分开。她们经常哭,却从未对跟谁有过什么意见。可办手续前一天,季容突然就闹了起来,非要跟着方怡不可。
现在想想,只怕那时候,她就大梦了一场。知道跟着他这个没用的爸爸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甩开。
幸好!
幸好她去追求她的荣华富贵去了,他才有他家的宝贝。
“爸爸。”季颜担心的看着他。
季儒对着她笑的慈爱:“爸爸没事。今天是宝贝的好日子,不要被不相干的人坏了好心情。走,我们去见见亲家。”
“不相干?我呜!”季容心里才将自己那个苍老狼狈的父亲形象换成眼前这个高大帅气,气质好又温柔的父亲形象,就听到季儒一个不相干。她心里一怒,直接就要尖叫起来。
亏得她身边许茗清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眼底满是厌烦,声音却压得极低:“小容,注意形象。”明明是双胞胎,明明她被当成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一般的教养大,可差距怎么还是这么大呢?
他一边死死的捂着她的嘴,一边担心的看向他哥。他一直不懂他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他知道,这段时间他很不好。工作的时间越来越长,人也越来越沉默可偏偏除此外,他一切正常。从不刻意去关注她,也从不曾问过一点关于她的事情。哪怕对方怡母女,她没有半分不同就像此时,他直直的看着季颜的背影,可那双眼里,却并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如果失恋,总会有些伤心的吧?
季容这么多年,多少还学会了看人脸色。
只是她嫉妒心本就强,且活得比季颜好,是她的执念,碰到她的事情就容易炸。
当初初见秦鹤年的时候,她只觉得对方长得不错,却实在没想到,他的家世会这么好。在来秦家前,许家当然不会什么都没准备,许志鹏更是专门给这对母女说了秦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家。是他们许家得罪不起的家族所以,她们今天必须谨言慎行,绝不能做出失礼的事情。
那时她就嫉恨的不行,明明她都已经占了先机,为什么季颜找的男人还是比她的好?又怨恨,上辈子她跟季颜身份互调,为什么却没碰到对方?本来心里就怀着这样的想法,见到季儒时,除了不敢相信,难免又觉得,季颜这么好命,是不是因为这个生父为她做了什么否则,为什么上辈子就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让她活得那么可怜。这辈子却一身风光,还把季颜嫁的这么好。
心里如何不恨?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同是生父的女儿,他对她们这么不公平?明明同是许家的养女,为什么许茗泽却不像喜欢季颜一样喜欢她?
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这世上要有季容?如果没有她就好了,没有她,一切就全都是她一个人的。
季颜扶着季儒的胳膊去秦家人那边,秦鹤年走在她身侧。而身后,季容被许茗清死死的捂着嘴,可她的视线,却是择人而噬的仇恨,一直死死的盯着他们秦鹤年突的回头,眼底寒光闪动。
除了这点意外,订婚宴圆满结束。
成为正式的未婚夫妻,如果他们愿意,就可以同居了。
为此,秦鹤年还特别找季儒沟通了一回。
季颜听了哭笑不得,他这就等于要告诉她爸爸:我要睡你女儿了,来跟你打个招呼她爸不把他打出来才怪。事实正是如此,秦鹤年被季儒拉到训练场上狠揍了一顿,但在当天晚上,秦鹤年来接她出他为他们准备的婚房时,并没有阻止。
季儒告诉她:“他会犯傻,不是因为他蠢,是因为他把我的宝贝女儿放在心上。他要是真在你们的关系中玩心眼,玩手段,爸爸才会不放心。至于别的,宝贝你自己决定。爸爸也不是老古板”
说是这么说,可下手的时候却一点没手软。
季儒不阻止,季颜却没同意。她的答案让两个男人都意外,季儒直接道:“小颜,你不用担心爸爸。”
秦鹤年也急,好不容让老丈人松了口。
“鹤年今晚住家里。”她道:“明天再去那边。”
秦鹤年微怔,立刻同意:“好。”只要不让他们分开,住哪里他并不在意。
季儒眼眶微红:“随你们的便了。”他直接回房了。既然留了下来,还是给他们多一些二人世界吧。
晚上,季颜也没矜持,直接把人拉她自己屋里去了。只是虽然躺一屋,也挨挨蹭蹭的,可到底没真做什么。
“明天一早,季容会过来。”季颜突的道。这是她测算出来的,还算出季容正找人,准备对她出手。就像剧情里那样,她觉得没有季颜,一切就都是她的。所以,蠢到要买凶杀人。算一算,原剧情里,季容的死期,就在最近。
秦鹤年的手正伸她睡衣里,听到这话,停也没停,继续揉捏着:“你怕岳父吃亏?”
“我怕爸爸伤心。”季容这人是完全的自私主义。她会怎么想,她大体能估摸到。做为一个父亲,面对这样的女儿,被伤心是必然的。“如果可以,我到宁愿爸爸一辈子都不再见她。”可是不行,虽然爸爸表现的没什么异常,可做父亲的,哪能怪亲生女儿?可如果这个女儿不但不会孝敬他,还会怨他恨他,甚至利用他,要害他的另一个女儿他肯定会伤心的。
“那个季容心思太浅,一眼就看透了。可这样的人,若是被利用,带来的麻烦也不小。”蠢也有蠢的杀伤力。
“她想我死。”季颜被他捏的舒服,声音便有些懒懒的,软软的。结果这话一出,他手上突的用力,一下就叫她见了疼。他连忙又放缓,身上气息却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颜儿,我要是害死你那个妹妹,你会怪我么?”
季颜猛的睁眼,直直的看着他。他回视着她,眼里虽有些忐忑,更多的却是固执。
“我最重要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爸爸,一个是你。”
第二十九()
第二天;季容果然来了。
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季儒这段时间因为女儿订婚;他请了几天假;今天也不必上班。
季容到来,季儒还是有些惊讶的。来了京城这么多年,他见过她很多次,可这上门;却是头一遭。而且,她来之前,也没打招呼。一瞬间;他没想着对方来干什么。到是立刻就想到;自家宝贝为什么昨晚不出门了。对自家女儿的事事;他还是知道些的。
把人让进来;也没叫正在书房里忙活的季颜两人,把人领到客厅坐下。
父女两相对无言;季儒早不再将对方当成女儿,只作陌生人;这会儿半点也不想招呼。
季容看着就是一肚子气:“我怎么也是你的女儿,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季儒一看她怨恨的表情;立刻就跟梦中的情形对上了。对她越发冷淡:“你来找我;有事?”不管是梦里,还是这辈子所了解的;他都知道这个女儿绝不可能真的是来跟他修复父女之情的。
“你的腿什么时候好的?”为什么上辈子没有?如果他上辈子也这样;也能给她找这样一个对象;她上辈子何至于死的那么凄惨?
“五年前。小颜的师傅治好的我。”
季容眉就一皱,质问道:“师傅?她哪来的师傅?你帮她找的?”果然就是偏心。
“我们村小学里,看大门的老大爷。”
看大门的老大爷?季容想了许久,也没想到记忆里有这么一个人。心里又生嫉妒,她当年也在那学校里念了几年书,怎么就不见有什么人要收她做弟子?
对她有了诸多猜想的季儒立刻就知道她的想法,心里便觉得可笑。同样的路,不同人来走,完全不同。她的性子这般,又怎么能把日子过好?只是,不说梦里他从小教她,她又可曾听过?而宝贝,他什么都不用教,自己就能把路走的亮亮堂堂。
心里不是不悲哀,没有哪个父亲想跟女儿变成陌路。可他又能如何?且无论如何,他决不愿给宝贝带来麻烦。姐妹陌路旁人不会说什么,可如果中间再夹着他,宝贝肯定要顾忌几分。但季容却不是会顾忌的人,他不想宝贝吃亏,自然不会夹在两人中间。
“这房子是你的?”季容四下看了看,一脸的嫌弃:“真小。对了,你什么时候进的京,怎么从来不来看我?”
季儒看着她,突然就笑了一下:“不知道你在哪?”
“你不会打听么?季颜还见过我,也来过许家”她不满的道:“她不会从来没说过吧?她果然不安好心”
季儒不想跟她废话:“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还得上班。”
季容眉皱紧:“我好不容抽空过来,你还上什么班?”
“不上班我吃什么?”季儒被她气笑了。
“季颜不是嫁进了豪门?让她养着你就是。”季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了,季颜呢?她不在?也是啊,她嫁进那样的人家,肯定早早就搬过去了”
季颜在她进门时就知道了,本来还想着他们第一次见面,让他们好好说说话。没想到她越说越难听,便干脆开门,跟秦鹤年一起走了出来:“你找我?”
看到季颜,季容眼里就带上了毒,可一看到她身后的秦鹤年,她就怔住了。再对上他的眼睛,她突的就打了一个冷颤。那双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她觉得脖子发冷,就像有利器抵着她的脖子,只要她稍一动作,就会被刺个对穿。
季儒一看到宝贝女儿,神色立刻柔了下来:“事情忙完了?快过来坐,爸爸给你煮茶去。”
季容心里恨的不行,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她进来这么长时间,连杯水都没有。
“好,谢谢爸爸。”
季儒去了厨房,客厅里便只剩下小辈。
对着季儒,季容敢报怨。单对着季颜,她也敢怼。可因为秦鹤年在边上坐着,她却禁若寒蝉,一时间什么也不敢做。
季颜此时也冷了脸:“我不管你打着什么主意,可你若是敢让爸爸伤心,我就敢让你一无所有。”此时的她亦是将气场放开,周身寒意不比秦鹤年差什么。
季容脸色微白,这种感觉,跟她上辈子死时感觉到的一样一样,如果不叫对方满意,对方真的会杀了她,不带半丝犹豫。可就算是怕,她心里也是恨更多。对方这么有本事,肯定是跟她那个师傅学的,果然是个厉害的。为什么她当时就没有这样的好运?
“你管我!”恨意将她的害怕冲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真以为豪门那么好进的?等着哪天人家玩腻了你,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一听这话,季颜还没反应,秦鹤年就生气了。他最容不了的,就是别人对他跟季颜两人之间感情的污蔑。他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但这里是季家,对方再不受欢迎,也是姓季的。最主要的是,他若打了季容,季颜不会怪他,可他岳丈却说不定。而岳丈是他的颜儿的逆鳞。
他不能动手没关系,他能找到人治她。
直接拿出手机,拔出许志鹏的号码:“许志鹏先生,我是秦鹤年。我提前告诉你一声,你的继女侮辱了我,这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