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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番话却引来晏子的如火烧似的目光。
他冷冰冰地眼神注视着我。
害我现在是不敢说话了,尤其是司马舜意还火上浇油地补刀:“昨晚上她跟我在一起呢!”言词暧昧,却又引来肖音的不满。
我看傻了眼。
“司马舜意,你还真不是东西,你这样对得起金尚吗?枉她对你一往情深。”她的怒气也从心底起,只怕再来个能点火的玩意,她能将司马舜意给撕了。
司马舜意是谁,以我对他的了解。
谁也休想掌控他。
“不提她也罢了,一提她,我差点给忘了,好像让她死于非命的人是你吧!”
“司马舜意!”肖音大吼一声,怒火已全然集中。
司马舜意也不畏她,冷然道:“怎么,心虚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你打着我的幌子将金尚给骗了过来,又做了一些伪证让她跟胖子起了冲突。”
他一提到胖子,我的情绪高度集中了。
“本来呢,她们彼此熟悉,再怎么打最多也是来个两败俱伤,可是,你真的够损啊,居然事先差人在山崖边动手脚,两个人同时摔下去,金尚撞到石头当场死亡,而胖子还留着一口气,你们,却见死不救。还将她给挪到三里之外的地方。”司马舜意冷哼道。
我注意到肖音的脸色变了,只是一瞬间,她又恢复了常态:“故事编得可真动听,我都差点信以为真了,且不说你手上是否握有证据,你说了那么多,是亲眼看到的吗?既然能够亲眼看见,那干嘛不阻止她们,你既不阻止,那就是从犯。”她的逻辑几乎滴水不露。
都是在商界里混的人,能够站住脚的,有几个人的脑袋是简单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我有证据,你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怎么猜不到,捏着这个证据远比抛出去要有用得多呢!”
果然。
他想用他掌握的把柄会他自己捞些好处。
我的眼球子一转,回来的这座城市的目的就是为了胖子,他手里有指证肖音的证据,我是不是要为胖子翻案。
当我看向他的时候,晏子却一直看着我。
而当晏子看向我的时候,奇葩女已经握着剪刀朝我扎来,我的反应稍微慢了一点点,晏子一伸手将我推开了。
奇怪了,她的手脚,头脸都是好好的,那场事故当中,她到底伤哪了?这种紧要关头,我的脑子里竟然冒出这样一个问题,不得不说我有点傻。
再去看晏子,他替我挡下的地方,那把剪刀深深地扎进他的肉里,鲜血直流。
如果刚才不是他眼明手快地替我挡着,那么,那把剪刀应该在我的脸上扎了一个大窟窿。司马舜意将我拉到一边,训斥着她:“琴琴,你疯了!”
“我没有,我没有。”她的眼神那一刻是空洞的。
我抓着司马舜意急切地问他:“你真有证据能够证明胖子是被肖音害的,能给我吗?”
他扬着唇:“我有,但是不会给你。”
突然好讨厌他这副嘴脸,我做了长久以来一直想做的一件事,一个直勾拳一拳头勾在他脸上,此时,原本站在他旁边的肖音先是一愣,转而怒火迁于我,一脚飞踢踢向我。我本能的避开她的攻击,她一出手,她的随从还有男友也不甘寂寞的向我出手了。
我心里纳闷得很,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威胁她的人是司马舜意,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来揍我,是脑子进水了吧!
尽管我左闪右避,三个人打我一个,其中她的那个新男友还是个铁桶一样的角色,所以吃亏的是我,我打他们其中一个人一下,至少得挨对方三下。晏子一直拖着手里拽个热水瓶要往打斗中钻进来的奇葩女,而司马舜意刚刚是吃了我一拳头的,他那个人,脸上挨别人一拳头,那得记恨一辈子。
“嗬,你还有心情看他们,这里!”肖音的那个随从也是仗着他们人多,把我当成蚂蚁一样的踩,捏,此刻,我更怀念胖子,如果有她在,我们至少还能够背靠背地背水一战。再一想到她,我更分神了。
“彭!”只觉得一声闷响,耳朵里全是那种嗡嗡嗡地响声,再后来,我看到面前的人模模糊糊的,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
第一百三十章活死人()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很奇怪,从小到大,我做的梦几乎都是在寻找自己的家乡,想要回去,害怕迷路,想要见到亲人,哪怕那些亲人不喜欢我,依旧想要见到亲人。
那个梦太长了。
我几乎能记起我和我的家人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做过的每一件事,感觉很真实,从来没有跟她们挤在一块,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日复一日的。
梦着。
猛然间,我醒了过来。
在公司的宿舍里。
我的脚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宿舍里空空的,除了我,我慢慢地挪到窗边,眼前依旧是那种模糊感,我的头还是疼的,我照了镜子以后心里感叹:还好,还好,没把我打失忆掉,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真应该谢谢他们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肚皮,感觉到不可思议,就这么着睡了一觉,还能把自己给睡瘦了,太神奇了,这肚皮瘦到这个程度了。
也没别的地方可以走,也走不动,我小心地随便转了转,又继续躺回到床上。
一直躺着,直到有人开门进来。
进来的人在我手上找血管扎针,喂喂,好端端地给我打什么针啊,我的内心是抗拒的,可是,我的抗拒无效啊,会不会是自己睡得太死了,能听到他们说话,自己却无法动弹。
“别啊。”
你妈,老子最怕打针了。
“怎么样,好些了吗?”
这说话的声音是阿丽啊,那打针的人一定不是她吧。
“可是,她怎么一直不醒来啊!阿姨,麻烦你了。”
咦,除了她怎么还有第三个人啊,她还叫对方阿姨,不会是我妈过来了吧,不会的,不会的,我妈才不会跑这么远来看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可能。
喂喂,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感觉到有人扯我的衣服,还有个毛巾塞了进来,这样好吗?我是女人,医生是男的是女的,我越想越着急,医生人还在呢,她怎么动手动脚的。
就像被鬼压了,那种梦魇太可怕了,我明明什么都能听见,什么都能感觉到,可是我爬不起来,我能感觉到身上的温度还有自己的呼吸。
那毛巾就像在我身上绕圈似的,从这头转向那头。
好冷啊,别整了啊。
我没出汗,也没发烧。
我大声喊着,那喊声也只有我能听见。
麻木了,麻木了。
假如说不怕,那一定是假的,为什么会怕呢,因为我经常听见阿丽一个人喃喃自语:“你可好了,有一个对你这样好的男人。”
谁?
“那小子半真半假的,我也搞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他说他家里很穷,住在一个穷山窝里,我说了,穷不怕,努力做事,什么都挣得来。可是你还说,应该有更好的男人来配我,你说,他是不是嫌弃我啊?”
“我知道自己长得不够高,也没有你有魅力。哎,要是你这张脸长在我脸上就好啦,你说他会不会对你有意思啊?我瞧他好像也很紧张你的事情,一直问我你现在怎么样了?说真的,我都嫉妒你了。”
喂,别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心里都在滴汗了。
这天气怎么会这么热呢。
然而,她似乎一直在我耳朵边念叨,公司里的事情,她喜欢的那个男人的事情,也一直说羡慕我的这张脸,我真担心在我无法动弹的时候她产生幻觉把我的脸给割下来。
当她终于不再念叨的时候,我以为这一次我一定可以醒过来了。
谁知,还是没有。
如果是做梦,这梦又太真实了一点,扎针的那点痛很清晰,她说话的声音很清晰,可我为什么连眼睛都睁不开。
阿丽又对着我说话了:“老板来看你了,给你带了好多东西。”
她大概去翻东西了,有一阵子没说话。
“哇,好漂亮的裙子,我也想穿呢,他就从来不送我任何礼物,真是可恶加可恨。”
小女生,喜欢你就拿去穿吧!
等等,不对劲啊。
她说裙子,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吗?
太诡异了。
时空错乱了吧。
我记得很清楚,在医院里跟肖音打架的时候明明天气还很冷,骗我的吧!我好想爬起来问她现在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
还是说我已经回到了2016?
喂喂,快点让我醒过来啊。
抓狂抓狂!
“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我想跟她说会话,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嗯。”
我的手被握住了,他开口说道:“我是晏子,能听见吗?”
我能听见,可是,我说不了话。
“上次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我已经向他们正式宣战了,放心吧,有我保护你,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你了。”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我越听越烦。
拜托,把上面那一句话就够了,还把作战计划也告诉我。
还有他们之间怎么明争暗斗的也都灌输给我,我特么不想听,不想知道这些龌蹉的事情好么?能不能拣点让我开心的话题说一说。
还有,你是话唠么?
这么能讲,不口渴啊?
说得我都口渴了。
“要喝水吗?”
咦,他能听见我的心声,那把那一堆我不喜欢听的话去掉成不成,求你了,大爷!
他给我沾了点水,是沾,不是倒,也不是灌。
沾的那点水顶个屁用啊,还是渴,渴!
“阿丽,你进来一下。”
“怎么了?”
“多喂她一些水,嘴唇都裂开了。”晏子扶着我,让阿丽来喂水。
阿丽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喂了半天我也没喝到一丁点,真想自己蹦起来自己拿起杯子猛灌几杯过过瘾。此刻是深知啥叫身不由己了,我是有多严重,严重到不省人事,可这两个人好蠢啊,都不省人事了,不应该送我回家么?
还让我待宿舍干嘛?
这是一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老板,你来吧。”
“你都做不到,我怎么来?”
阿丽吞吞吐吐的:“老板,你自己先喝了,然后再给她喂嘴里。”
喂,你这是在坑室友吧,有你这样当朋友的。
老子怒从心底起,真想跳起来给她踹上两脚,可是那该死的她嘴里喊老板的那位,还真的照她的方法去做了,我他妈的。
吃的都是他的口水。
恶!
太恶心了。
“好了,让她休息吧,明儿再让医生过来看看。”
阿丽惊呼:“谢天谢地,老板总算走了。哎,妙妙,你应该谢谢我吧,是我帮了你,我看得出来,老板真的很喜欢你。”
她停顿了一会,接着又说道:“虽说,那个讨厌的女人还是一直缠着她,但是,我听很多同事说她是故意粘着老板的,说她为了老板做了很多牺牲,老板也答应了要娶她。但是,那些话都是她自己说出来的,有好多次,我进办公室看到的是老板对她不理不睬。所以,他的心里是向着你的,你要快点振作起来,将那个女人赶走。”
她也罗罗嗦嗦地说了一大堆。
像王妈子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的。
“喂,你这手上是怎么回事啊?”她好像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惊呼着大喊大叫起来,我感觉那呼喊声渐渐的离我远去,应该是跑远了。
怎么了怎么了,她看到什么了?
别吓我成不成?
尸变?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毕竟都这副德性了。
“呼呼呼!”她喘着气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当然了,还带着医生,听着脚步我能判断出来是经常给我打针的那个医生,还有晏子,有任何事情她能想到的就是晏子,再无其它。
其实不应该是首先想到她的心上人吗?
我看一部敌对国的经典动画片,小兰碰到任何困难首先想到的都是打电话给新一,不管隔着几个大洋,必定第一时间通知新一。
抽空开个玩笑。
躺在这里的人是我,她找她的心上人能怎么着?
医生的在拎着我的手看,我疑惑,我的手怎么了?他翻来翻去看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再给她注射一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