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什么呢?
因为一个正式老师每个月的工资才两百来块,有那闲心去田间野地里采摘,没有割肉的情怀去买。超市和网吧都还不是很普遍的情况下,我要怎么样才能赚到钱好阻止妹妹辍学呢?
三轮车。
对了,老爸的三轮车。
他以前也用那辆三轮车载过客,现如今他一门心思都在建工厂上面,这会,那辆三轮车是闲置的。我不敢跟他说我要骑着这三轮车做什么做什么,他是个很严厉的主,我一说他肯定不会同意我这么做。但是他的钥匙要偷拿出来是很容易的。
虽然这很不光彩,我明明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我又强行又另一套理论来掩盖自己这种罪恶,为了我妹,为了改变历史。要拿他的车钥匙是很容易的事,我爸爸是个很大意的人,他的东西不管是钱包还是钥匙总是很随意地扔在卧室里的书桌或者椅子上,并且对于我们的谎言他从不怀疑。
他从在外边休息的时候,我走到他面前:“爸爸,我有一本书掉在你屋子里了。”这借口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他都打算让我休学了,我还告诉他我有书落在他屋子里了?
可能他对我这个爱学习的女儿有点愧疚吧,他将钥匙扔给我:“自己去拿。”
我打开他的房门在里边找点东西,他的卧室门距离大门最近,他现在又是坐在大门外,我一边偷偷摸摸的找那根钥匙,一边探着脖子看门外边,还时刻竖着耳朵听外边的动静,警惕他会不会随时站起来,只要他一走进大门是很容易看到这个做贼似的女儿。
找了一圈毫无线索,我甚至还怀疑过会不会我要找的车钥匙就是我爸给的这一把钥匙当中的其中一根。于是,我的目光转移到自己的手上,手里捏着的那把钥匙。
不在这把钥匙里。
我的脑子镇定下来了,回想起他以往的习惯性动作,照着那个动作的模拟我最终找到一件挂在角落的衣服,那件衣服放了多久,我依旧按他以往的习惯动作模拟他可能将钥匙放置的地方。最后在挂着的那件衣服的上衣口袋找着那根钥匙的,车钥匙跟其它的钥匙串在一块,我将那一根车钥匙取了下来,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那把钥匙我又塞回他的上衣口袋里。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的手心里一直在冒汗,心脏也跳得很快,扑通扑通的像是在打鼓,毕竟是做贼,怎么着都不光彩。
我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爸刚好也站起来了。
我将他给的钥匙递给他:“爸爸,我出去了。”
“嗯。”他在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张脸是万年不变的黑。
退出来之后我在房间里找了一些老旧的衣裳特意将自己扮得又老又丑陋,接下来,就该出发了。许久不开这种车表示有些生疏,我小心翼翼的将车开到了公路上,上了公路再一路小心翼翼的骑到了城里最为繁华的广场,相对乡下而言,2000年时,那个广场还不算什么广场,只是人口比较集中。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懂得,人流量庞大的地段意味着——商机。
没错,在这里等待载客的三轮司机和两轮司机很多,他们当中也有人别过头瞅我一眼,也有抡圆了眼细细打量我的。
我冷着脸扫了回去。
应着这张特别中性的冷脸,那些探究的目光全都缩了回去。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谁又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为难了谁?为了证明我是有运气的,我一直摆着一张很蒙娜丽莎的笑脸,可能我这笑脸多少是起了一点辅助作用的,很快的,我的第一个客户上门了。
“嗨,我要去新源路33号。”
“好的。”我不仅脸长得中性,嗓子也很中性。此事不提,我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对方说的新源路是哪里?06年到10年期间那些道路的名号改了又改,反倒让我忘记了它们原来的名号。但我内心的想法是既然已经上了我的车,没有放任客户流向他处的道理。
不敢问,不能问,只能硬着头皮往一中方向开去。
“喂,你不会不知道新源路在哪里吧!”他的置疑声夹了些冷冽。
我在心里很想将这臭小子给拎起来,装大爷!但是面上我特别谦逊地陪着笑:“久了没载客,有些不记得了。”
“调头,往加油站走。”他装大爷装得上了瘾,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我慢慢地调了头,按他的指挥将他送到了他要去的新源路,至于多少号我借口车子在里边不好调头没有将他送进去。
这位小大爷似乎有些恼怒,眉头蹙起,眼里冒着火,可能由于家教原因又不好冲我发火,只是气鼓鼓地问我:“多少钱?”
“20。”
“什么?”这回他的怒气是完全收敛不住了,直接喷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抢。”
我突然想起来,现在是2000年,我回到了2000年,不是2016,那时的物价乘三轮摩托在城里绕完一整圈最多也就收六元。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发愁,这钱真心难赚,只有这么几天的时间我能做贼似的筹到她的学费?
那个小伙子看我沉默不语,误以为他突然的发声把我吓着了,也许是脸上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软了声音跟我商量:“我待会还要带我妈去医院,你顺便将我们送去人民医院给你二十块可以么?”
我一听他的话心里乐了:这是再好不过了。
俗话说:能赚一分是一分嘛!
已准备往里走的他突然又回转身望着我:“知道人民医院怎么走吗?”
“知道。”
人民医院怎么能不知道,就算我忘记了我的母校在哪个位置也绝对不会忘记人民医院的地标位置的。
第四章人民医院()
之所以能对人民医院记忆深刻,那是因为我打小体质就很差,隔三差五的得因为扁桃体发炎、发烧、上呼吸道感染、支气管炎、还有手上长几个小水泡来此地报到。
烧成灰灰也记得医生护士扎针的痛楚,2000年的人民医院还没有整体扩修,它的面貌是很沧桑的,房子老旧老旧的,外墙上到处都长着青苔,最中间那栋楼我从来没去过,只晓得那楼历史比较久,一直到2016年也没舍得拆,不拆的理由大概是这种建筑不多了,仿苏联建筑,留着它能证明医院的历史。
这时的医院只有一个入口,在一个菜市场的叉路口处往左绕进去,小门小院的显得很寒酸。虽然寒酸,但是看诊费公道啊,感冒发烧了,医生也不让打针,只开个两三天的药,那些药的疗效也好,吃过两三天也就康复了。
跟2016年是无法比的,打上好几天的吊针诊费不会超过十块钱,而2016年,随便一个感冒发烧的100块是很正常的,多的可能还要抽个血验个血常规,做个b超,花得比较少的,在病人要求不开药的情况下,感冒发烧去一趟医院六、七十随便有。有人说物价涨了,其它的我不会算,我只知道,2000年时,去一趟医院的医药费够买两斤肉,2016年,去一趟医院,至少能买五斤肉。
这就是区别。
我悠悠地开着三轮摩托,我这车子的反观镜调不了,看后边的路况不是很清楚。之所以还能够混下去,主要是这个年代在街上混的人不多,车也是个稀罕物,坐在车上的乘客还比较朴实。
男子还安慰他的母亲:“妈,你忍着点,很快就到了。”
他妈妈也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说话有气没力的,声音又足够小,专心开车的我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这我能够理解,我自己就无数次在医院进进出出的,折腾时间长了,脸上的血色都所剩无已,更不要说跟人说话的精气神了。只怕有那精气神也早就逃离躯体神游去了。
往右边一拐,已能够看见医院的小门,我将三轮车停在医院门口的路边时,那个小伙子已经搀扶着他那瘦得只剩下几两皮的老妈下来了。我托着下巴看了他许久,他突然一回身递给我两张十元面值的钞票,轻轻地说一声:“谢谢!”
果然好家教。
我叹息。
这年头这种人不多了,突然莫明的想起一段经典电影,倩女二牢房里的老头要放哥哥逃出去的时候好似就说过这句话。
我耸耸肩膀,决定回到原来那个广场等客人,医院门口这条道理太窄,目测仅仅只有三米,我多待一会,说不定待会医院的保安会出来赶我。那个医院的保安,说起来他也认识我,他是我奶奶的一个远房亲戚,让熟人来赶我走,那就更难为情了。
“哎,师傅,走吗?”我愣神的工夫,从医院出来的一男一女凑了过来,男的双手插兜,女的面色苍白一直咬着下唇,哪里都看,只不看跟她并肩的男人。师傅?哈,从前我搭车或是打的也常这样称呼那些司机,如今被人这样唤着心里又生了几种与以往不同的滋味。
“去哪?”
“刘家桥。”
我一愣,这刘家桥可远着呢,距离人民医院至少得二十公里。我得先跟他谈好价钱:“六十。”“啥?”他惊得几乎跳起,比见了端枪的*还惧怕一伸手拖他身边的女人就要走。
“大哥,你出多少?”我见他拔腿要跑,也着急了,试图挽留。我妈从小就教我,生意人只要有人问价,绝不轻易放已上门的客户离去。最多辛苦点,少赚点。
“三十,不能比这多了。”他一扭头扔下这句。
为了能阻止我的客人流入其它的车主,我爽利地砸下一句:“好,三十就三十,走。”先前一直不看他的那个女人听见我这声高呼停住了,仔细地打量着我。
她一停下,那个男人只好拉着她上了我的车。
路途有些远,车上的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着话,先是抱怨我宰客,是个黑心的三轮摩托司机,然后又死磨硬泡地继续给我砍价。
刘家桥是吧!
那地儿我熟,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常年累月的不会有人经过,心里厌烦他的叨叨,一面陪着笑脸跟他解释说,油价如何贵,跑一趟长线的油钱就得十几块,再加上三轮车的磨损和保养,还有我自个的人工费,着实赚不了几个钱云云。
他大概头回碰到如此能计算的三轮车司机,一时傻了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我将车子停了下来:“你要嫌贵,那我也只能送你到这。”我停下来时,不仅那男人傻了,女人也跟着傻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难不成让他们走着回去,男的看着面色异常苍白仿佛随时会倒下的女人,央求我:“得,师傅,好人做到底,送我们回去吧,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三十块,我们出。”
他最后一句话莫明的戳中了我的那点良知,我一脚踩着油门继续开着车,只是后来这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好不容易将他们送到目的地,他突然笑着对我说:“来我们家喝杯茶吧!”
那女人的脸色一变,突然低下了头。
好歹我也是混了些年头的人,脸虽稚嫩,别人的小动作还是能够看清一二的,我摇头,故作苦脸:“家里还有老小,就不叨扰了。”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那女人将兜里的钱掏给了我,我也顾不上看真假,接过钱后一蹬油门疾驰而去,透过反光镜能够看到那一男一女依旧站在村口,男的似乎在训斥那女人,女人一直低着头。渐渐的,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到了无人处我才停下来,仔细看了那个女人给我的钱,数了一遍。
她给了我四十元。
是不是她数错钱了?
第五章数钱()
管它呢?
瞧刚才那情形我再调头回去不是自寻死路么?就当那个女人替男人给的小费好了。我一路哼着歌往城里走,沿途碰上个提着篮子的老太太,老太太扯着脖子一直张望,我将三轮车停在她旁边,我问她:“老人家,你要去哪?”
其实,我可以不多管闲事。
未来的年代里,我曾亲眼见过,亲耳听过,新闻里无数次播过,好心帮人的人最后反而被坏人已变老的老头老太太污蔑的不计其数。
“我要去城里。”她的牙齿不太好,说话漏风。
我判断不了她只是个老人家还是坏人已变老,可能是我内心的一点恻隐之心吧,我到底还是做了一回善良人,将她带回城里,到了城里以后,她从随身佩戴的布包里翻出了零钱,说要给我钱。我拒绝了,而且拒绝的理由让老人家无法驳回:“老人家,我顺路。”
曾经,也因为别人的顺路多带了我一程,这,算是回报曾经帮我的人吧,希望在他们的人生里碰到困境时,也能有好心人站出来帮助他们。
没想到这一趟来来去去的耗费的时间也足够长,一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