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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往前面去。”
那群保姆走在最前面,墨镜女紧随其后。
奇怪的是,阿桂那边没了动静,难道他设的机关也都用完了?怪老头兄弟大喜,弟弟是个猴急性子,火急火燎的扒开那群女人往前冲,生怕别人得了先机。他心知面对这种财物几乎就没有人不心动的。可是他忘了,他的对手还在里边。
他刻意保持安静,会不会还留了后手,等待冲向他面前的饿狼。
我警惕地竖着那还能听到声响的耳朵。
“呼!”怪老头弟弟倒下了,一个随便一跺脚的商业大佬,千年的狐狸着了猎人的道。怪老头心急如焚,踉跄着扑到弟弟面前。
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什么临终遗言啊,照顾家里老小这一类的话没听见半个字。只听见保姆和墨镜女乱烘烘的一通乱跑,乱跑的后果只能是扰乱自己的神经。这个地方,氧气有限,倒在地上的人和黑物又多,地面又脏又臭,我都能感觉到有东西往我的伤口上爬。
唯一的出路是那个通道。
阿桂所在的位置。
我挣扎着往前挪,一个保姆跑疯了,一脚踩在我脸上,我顺手抓住她的脚,她急得大叫“啊啊啊”,一双脚乱蹬乱踢。
“我是刘妙。”
她听到我的声音安静下来。
凑得近些时,她大概能看清楚一些,眼睛瞪得老大了,“还,还真是你啊,你,你咋成这个样子了?”她现在还有闲情关心这些事情。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空气不太对劲。”我问她。
“是有些不对劲。”她又大声叫喊,“我不想死在这里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离开这里?”一着急她的眼泪就下来了,滴在我的脸上。
“把我挪到那边,我告诉你出去的方法。”像条在岸上的挣扎的鱼似的我如今只能依靠她了,疼痛和饥饿已经折磨得我稍一动弹便有如火在烧。
她几乎没有犹豫,叫上其它保姆抬着我就往怪老头去的那个方向追去。
“真的能离开吗?”
从我们进了这道门开始,她一直在问这个问题。
我让她停下。
“你看看你们的身后。”
她们朝身后看过去,那里漆黑一片,可是,从那个塌陷的洞口和掉落的那些仿冒的财宝的所发出的光线,还是微弱能辨清一些。那里堆积着的明明是倒在地上的那一群人正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变黑,也就是刚下来时,那群黑物的模样。
我解释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
只是当我嗅到那股子气味时本能的觉得不太对劲。
也许那群倒在地上的人都不会死,可是,都会变成那群黑物的样子,再也没有思维。、
“快走,快走,我害怕。”
连那群墨镜女也慌起来,小跑着跟上了抬着我的保姆,绕了几个圈也没找着怪老头和阿桂的身影,她又开始不安起来:“怎么一直在这啊,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我让她们将我放下来。
对这种像迷宫一样的地下通道,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要求她们做记号,每隔三米远的地方做一个标记,如若下次还碰上标记便往没有标记的地方走。用这种老土的办法终于追上了阿桂,我一度怀疑阿桂的母亲不是普通人,这里虽不是她的手笔,但是从墙体的痕迹来看,她在这其间动过手脚,所以,原本很简单的通道,我们走成了迷宫。
怪老头已近在眼前,看见我们这一大帮子人,他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好似这一群人都是他的帮手,他又有了拿住阿桂的胜算似的。
“你们来得正好,快过来帮忙。”
保姆和墨镜女一群人站着没动,他恼怒地吼道:“呖,这里还是我的地盘,你们还是我的人,出了这个坑洞,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仍是不说话。
怪老头换了一种态度:“说吧,你们的要求。”
“我想回家。”其中一个人哽咽着。
“我要钱。”
“我要找个人过日子。”
怪老头点着头:“嗯,很好,我答应你们,事成之后满足你们的要求。”
自己的弟弟困在那堆黑物里不理睬,一心只想拿下宝物。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群被强行叫过来的保姆和墨镜女,她们是不是都不清楚怪老头要拿的东西是什么。
“别听他的。”
然而我的话还是晚了。
已经有人随着他进了那个四四方方像是玻璃墙的地方,其实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地方,它的外墙是被阿桂撬开的。阿桂明知道还有这么一大群人跟着,他会那么好心的将他们带到现场?不好,这是阿桂设的陷阱。
我随手抓住一个保姆的手。
她怒视着我。
我倒,抓的怎么是怪老头的眼线,可是,此时已顾不得那么多,我虽然不是救世主,也不想看着这群女孩无辜陪葬。
她们进去的结果只有一种,躲不开阿桂的陷阱,死。
躲开了,帮助怪老头拿到东西,也会被怪老头灭掉,即使是他的眼线也如此,一个对自己的儿子,兄弟都无悲情的人,何况只是他养着的眼线。
“不,你们不能进去,里面很危险。”
她甩开我的手,执意跟了进去,除了我,所有的人都拥进了那个四四方方玻璃一样的地方,我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往后挪。
此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远离是非地。
第一百七十九章井下数日,人间千年()
他们一家背井离乡,母子相隔千里,用这样一种方式守护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拿的,有些人偏不信那个邪,越难闯的关越是吊足他的胃口,拼着老命也要拿下。
他就不想想,也许那是他的敌人给的饵,诱他来此以报几世前的仇恨的?
我扶着墙艰难的挪向离这个是非口更远的地方。
虽然,我能感觉到那股气流的方向更强了,没错,就是从那个口子出来的,但我也更担心我的猜想是错的,其实那里并没有出口。
也罢,就坐在这个墙根好了。
坐成一具枯骨。
反正已经比陪着那堆黑物强多了。
“你为什么不进去?”阿桂靠站在我旁边,原来他一直在外边等候,并不在里边,难道他也没有后招了,只能将东西亮出来,等着那些人自相残杀。
我是绝不会认为他们能够和平共处的手挽手奔向明天的太阳的,至少那个怪老头就不能,他一个行将就木的人还敢只身跟着阿桂这种年轻人跑,光这份心力其它人就比不了。
“我走不动了。”
“你对那些东西就不动心吗?”
“动心,怎么能不动心。”我感叹,随即看向他,“老实说,你对这边的熟悉程度让我怀疑你是故意引老头过来的。你,跟他有深仇大恨吗?”
“深仇大恨,他杀了我的父母,不知道这算不算深仇大恨。”接着,他将当年怪老头两兄弟为了追寻她母亲带着的宝物一路追杀他们的事情说了出来,阿浩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无意中打探到的结果。父母死了,老头还是没能找到宝物,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日思夜寻的东西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老头的别墅的正下方。
“所以,你跟你哥苦肉计,反间计,颠倒着用,只为了扳倒他。”可是,这真的值得吗?为了复仇,连哥哥的性命也不要了,为了复仇,还牵涉到这些无辜的人。
“那些,都是我跟我哥商量好的,你以为他设了那么多的眼线,布一屋子监控是为了什么,其实他一早就知道我们兄弟的身份,把我们困在这里也无非是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我们这么做也不过是将计就计,哥哥不疯,老狐狸是不会轻易现身的。只有他认为的威胁都解除了,他才敢站在密不透风的人群里贪婪的伸手去抓别人的财物。”他说完之后垂下头。
声音又冰冷又难受又无奈:“哥哥活得也很累,不这么做,我们兄弟早晚也会命丧在他手里。”
“那些保姆。”
阿桂冷笑:“你以为她们都冰清玉洁?”
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不冰清玉洁就没有生存的权力了?“你去看看那里边,她们比老头还要疯狂,为了那些东西。”
也就是说,里边真的有他们家的家传宝。
如果没有,他们应该早就出来了。
“我哥让我放你走,这些东西你拿着,是我们对你的赔偿。”他说着将一个袋子塞进我手里,沉甸甸的,他单手扶着我往琉璃口的右边走了三步,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个加密的数字图案,石头墙壁裂开了,他一伸手将我推了进去,我只觉得天悬地转的,一股气流还是水流喷着我往上冲。我费力的睁开眼,我在泳池里泡着。
手里拿着的那个袋子真真切切的告诉我,都是真的,不是梦。
手机,我的手机在秋千架那边。
我将袋子藏好之后,找出手机拨打阿辉的电话,一回头,我惊呆了,别墅,那么大的一幢别墅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个院子里唯一的一幢建筑。
为什么会突然倒塌,难道跟埋在下边的宝物有关系,阿桂说过,藏宝的地方正在别墅的正下方,假如刚好是在这房子的地基下边呢,我可以想象一大群杀红眼的人,在里边四处找工具,见了墙壁又挖又凿,只要一凿出东西,血液更为沸腾,心里一激动,挖得更狠,倒是把房子给挖倒了,这房子一倒,里边的人可就被生生的活埋在里边了。
除了那场生杀死砍的苦肉计,不得不说这兄弟二人的智商让人惊叹。
那些东西怎么会在别墅的地基下边,究竟是阿桂的母亲藏得巧,还是阿桂兄弟二人做的手脚也都无从查起了。
我只看到那个送我出来的泳池通道毁掉了。
这应该是离开地底的唯一的一个出口。
阿桂。
我突然有一股无尽的忧伤,躺在秋千架旁的我等着阿辉他们过来救我,阿辉领着他的老婆和姐姐阿秀赶了过来。
“啊,妙妙!”一见到我阿秀大哭了起来。
“姐,别疯啦,带她去医院啊。”
他老婆安安大概再没见过像我这种恶心又难看的人了,经不住胃里的反酸,“哇”一口全吐了出来,阿辉给她拍着背。
我被他们带到医院,阿桂塞给我的那个袋子里除了一些珠宝,还有我被削下的耳朵,尽管他已尽量保管好,但是拿到医生手里时,医生还是不住的摇头,“要接回去是不可能了,只能给她做个假的耳朵,不影响外表美观吧。”
做得再好看,终究不是原生的。
那些天,我待在医院里,情绪很低落。
阿秀不常来,她一直很忙,阿辉偶尔过来看看,待的时间不长,安安便会催他离开。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起这几年的起起落落。
原来,不管怎么努力,还是改变不了。
但是换个角度去想,谁的人生能如我这般,我自嘲的想道。在我感叹的时候,阿辉又带着他老婆过来了,他问我:“刚才有没有谁进来过?”
我摇头。
安安嘴快:“我们看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从你的房间里出去。”
会不会是骆飞?
想到他之后我又摇头,假如是他,他既然到了病房,没有不进来的道理,我随口问道:“长什么样子,看清楚了吗?”
安安挠着头:“瘦瘦的,看着很单薄,身高大概有这么高了。”她伸出手来比划,可是那挺着的肚子不给力,她一比划,又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老婆,怎么啦?”
“你儿子踢我。”她伸手去捶阿辉。
阿辉尽量的搂着她,好让她的肚子承受的重量轻些,他故意逗她:“你怎么知道是儿子,我喜欢女儿,生个女儿吧。”
“不行,我要我的小情人,你想要你的小情人,你自己生去。”
“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做到。”
安安嘴快,脱口而出:“那你找别人。”
“那我可真的去了啊。”阿辉一副猥琐的模样做贼似的缩着双手意欲去做小偷,且是专偷心的小偷,安安踢了他一脚,“你找死啊,不许去。”
“哎呦。”稍微一动,又觉得疼了。
我很羡慕他们能够这么融洽的相处,真希望他们以后也能这样。他们两个只待了一会儿,安安说医院里的空气太差,便离开了。
剩下我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只在医院外边四处转悠。
我试着运动下腰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一个黑影,没错,他在朝我张望,身高形状正像安安描述的那样,我抽动着肩膀,一抬手,一挥胳膊,假意运动完了往医院里边走,走到一根大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