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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过来,你别又把舜舜说得心乱如麻了。”
辛母只好忍着,挤出一个笑脸来安慰颜如舜不用担心,又说了一些你们那么年轻,身体那么好,肯定不会有问题之类的话。最后又跟颜如舜确定了一遍有没有穿防辐射服,有没有提重物,有没有吃羊肉、兔肉等不该吃的东西。
辛微扬哭笑不得:“妈,医生没说羊肉、兔肉吃不得啊。”
辛母回说:“老话都说,吃羊肉容易得羊癫疯,吃兔肉容易得兔唇。这是经验之谈,你们小孩子别不当回事。”
颜如舜无语了一下:“妈,羊癫疯和兔唇都带有遗传因素,跟羊和兔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辛母又强调,“现在非常时期,你们听我的没错。”
本来还想叨叨几句,见颜如舜精神恹恹的样子,终于忍了回去。她张罗着给儿媳妇端了杯水喝了几口,又催着她上床休息,再给儿子叮嘱了好半天,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过了三天,小两口回颜家吃晚饭的时候,辛母也来了。
这回她进了门,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扬扬、舜舜,我帮你们问过了,这回没事的。”
辛微扬问:“妈,你问的谁?”
辛母高声说:“我专门回了一趟青城,问的山顶上的老道士——扬扬你也知道,我们青城的老道士道法高深,很多达官贵人有疑问都去请教他们的。这回,我吃了三天素,焚香沐浴之后才去的山顶,老道士说我心诚则灵,不仅抽到了一支上上签,而且还说舜舜这一胎怀的应该是个男孩子呢。”
小两口四目相对,脸颊上都带着几分无奈的呵呵。
就算是封建迷信,但到底是一片诚心。
颜母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自己赶紧给亲家母捧场:“心诚则灵,这句话说得确实好。”
颜父也妇唱夫随:“对对对,这个那么多人都去找老道士,他可能多多少少是有点儿本事的。”
“那当然!”辛母语带自豪,又掏出一个红色香包样的东西,塞给颜如舜,“这个你务必随身带着,我花了九千九百九十九请回来的护身符。”
噗——
辛微扬一口汤直接喷在桌子上:“妈,你说你花了多少钱?”
“九千九百九十九啊,寓意长长久久,我说孩子生下来,要不就取个‘长久娃’的小名吧?”
颜如舜不知道能说什么了:平常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舍不得花、盯着儿子媳妇怎么花钱的人,为了她这个肚子却能瞬间豪掷一万,她能说啥呢?
辛微扬一把抢过颜如舜手里的护身符,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皱着眉头将护身符扔在一边:“不知道什么味道——不能拿给舜舜佩戴!”
“不行!老道士特地嘱咐了的,必须随身佩戴。”
“来历不明,也不知道里面含有什么成分,万一导致舜舜流产了怎么办?”
“那是开了光的护身符,又不只给舜舜用的,其他孕妇也用过,你说什么呢?”
“反正说不用就不用!”
母子两个彻底对上了,颜如舜根本不敢靠近战场,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颜母只好解围的说:“亲家母,要不这样吧,舜舜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们血肉相连。我来戴这护身符,效果跟舜舜戴,应该是差不多的。”
因为老道士强调过要孕妇本人亲自佩戴,辛母不是很满意这个方案,但儿子非常较真,半步不退。
她一脸抱怨的嘀咕了几句,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方案。
颜母拿过护身符戴上,顺口问:“洗澡的时候也不能摘下来吗?”
辛母很严肃的说:“不能,最好也别打湿了。毕竟我们不知道这护身符跟水冲突不冲突。”
于是,从这天起,直到孩子出生的那天,颜母也没把澡洗舒服过。
等到周末,辛微扬终于将同事王教授约了出来。
王教授的太太姓钱。
大家年龄差距不大,作为礼貌,双方四人都互称老师。
寒暄之后,进入正题。
辛微扬把情况简单讲了一遍,诚恳的说:“钱老师,知道您忙,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麻烦您问个清楚。不然心里没数,下个月医生要是让中止妊娠,那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钱老师认真的看着b超结果。
辛微扬两人眼也不眨的盯着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她的每一个表情都牵动着两人的情绪和希望。
终于,她抬起了头。
第95章 月嫂之争()
钱老师说:“从检查结果看,左右心室的大小差距不算很大,我觉得也没到一定要打掉孩子的地步。”
颜如舜两人颜色稍霁。
钱老师却又说:“但是,我确实没有办法跟你们保证结果,我只能说在以往的案例中,有过出生以后很正常的,也有过令人遗憾的结局。最终如何——用一句有点儿唯心主义的话来说,主要取决于你们孩子的求生意志的强弱。”
颜如舜追问:“那怎么才能判断孩子的求生意志是强是弱呢?”
“在我看来,生命有时候是脆弱的,有时候是出乎意料地顽强。我个人理解,只要生命还在继续,就可以视作它还在求生。”
颜如舜眼里泛起了点点泪花,她扭头看着自家老公,哽咽着说:“微扬,无论如何我们也别放弃,好吗?做b超的时候,我看到它的小心脏一直不停地搏动、搏动、搏动,它还在顽强的生存,还在努力地生长,我们至少应该给它一个机会,对不对?”
辛微扬顾不得王老师和钱老师的目光,将老婆拥在怀里,深深的叹口气说:“放心,我们一起努力。”
“加油!”钱老师鼓励道,“生命有很多见证奇迹的时刻,希望你们能见到。”
消息继续扩散,很快梅白也知道了。
她很替发小着急,打电话跟戚晴感叹:“你说我们姐妹怎么在怀孩子这件事上都这么不顺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七爷,你给出个主意吧!”
戚晴一边喂孩子喝奶,一边嗤之以鼻的回答:“你别添乱了,她现在需要的根本就不是安慰。”
梅白傻眼:“那她需要什么呢?”
“她就需要找点儿事来做,免得东想西想的。这样,我跟你一块儿去看看她再说。”
两人都不需要上班,说走就走。
颜如舜见到两个朋友还是挺开心的。
梅白正想问问孩子的事,戚晴直接就抢话:“你这小家经营得不错嘛,儿童房呢?布置好了吗?”
颜如舜说:“时间还早,准备慢慢来。”
戚晴耸耸肩:“那月嫂请好了吗?”
“月嫂?”
“是啊,我跟你说过,月嫂的作用真的很大。你没有经验的人带孩子,第一个月只要孩子一哭,你就以为要喂奶,但其实孩子哭的原因可能多种多样。有月嫂在,她可以帮你理清孩子的脾性,尽快给它好习惯,这个很重要的。”
经验之谈,颜如舜是很重视的。
她只是奇怪:“这么早就需要请月嫂了啊?”
“哪里早了?好月嫂很抢手的,早几个月就被预订了,等孩子要出生的时候,你连个人影子都找不到。”
颜如舜立刻上心了,连连感谢:“幸亏你提醒啊,七爷,要不然我可怎么办呢?这,现在我去哪儿找月嫂呢?你有没有介绍?”
戚晴摇头:“我回国的时候,船长早就满月了,直接请的是育儿嫂。月嫂和育儿嫂还有点儿不同,你得自己去找。我只知道这个行当不太规范,最好是熟人介绍,知根知底,这种比较靠谱。”
颜如舜抱拳:“我知道了,大恩不言谢。”
“有什么谢不谢的,我还有事得请教你呢。”戚晴也不客气地开口,“船长现在都能爬了,一天也只有一半时间在睡,说跟他玩吧,总觉得玩具不经玩,一会儿就没意思了。你不是研究了那么久的幼儿教育吗,有什么活动或者项目推荐没有?”
颜如舜问:“你给他讲绘本了吗?”
戚晴还没发话,梅白就惊讶道:“船长才这么小呢。”
“能听懂话就可以讲故事啦。”颜如舜解释,“孩子不是从开口说话才学会语言的,他从一生下来就沉浸在语言的环境中,进行着学习。这个时候,他像海绵一样,你给他什么,他就吸收什么,哪怕现在暂时不会表现出来,但你绝对不会做无用功。”
戚晴也有点儿半信半疑:“那要是我讲故事,他不感兴趣,自己跑了呢?”
“首先,你选简单一点的故事呗;其次,可以尝试不同的内容。男孩子嘛,可能不会喜欢什么公主之类,但是跟生活贴近的内容啊,或者是比较有男子汉气概内容,他应该多多少少都有点儿兴趣。哪怕只关注一分钟,那也是一个好的开始——要知道,他这个年纪,专注力本来就很短,只要别着急,持之以恒,慢慢就好了。哦,对了,前几天正好看到一个视频,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颜如舜拿出手机,找出视频。
这是一个外国家庭的自拍。母亲轻言细语地给还不会说话的儿子讲绘本故事,讲完之后,母亲刚要关书,儿子就不依不饶的闹起来。母亲用英语说“那我们再讲一遍吧”,儿子立刻露出纯真而高兴的笑脸,咯咯咯的直笑,那场面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戚晴当即拍板:“行,我回去试试。”
梅白弹弹舌头:“啧啧,不愧是专家了啊,说得一套一套的,以后我们都来请教你了啊。”
“没问题。不过七爷经验比我丰富,我们应该互相讨教。”
梅白嘻嘻地笑:“那我就占你们俩便宜,结合经验教训,一点儿弯路都不走。”
颜如舜故作正经:“行啊,反正你家孩子以后长大了得养我们三个妈。”
“不是吧!”
戚晴落井下石:“是四个妈,还有一个丈母娘或者婆婆妈呢。”
三个人说着,笑成一团。
颜如舜被两人这么一闹,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再加上有事情要做,注意力被分散了,心头就少了许多惶恐和郁结。
她跟辛微扬商量了一下,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便当即在朋友圈里发了信息,求介绍月嫂,又在网上搜索“怎样找个靠谱的好月嫂”、“面试月嫂应该提什么问题”之类的话题,做起了功课。
因为孩子心脏b超问题给闹的,现在两个妈也不让她到处奔波,每到周末,两边就约着一起到他们的小窝来。
颜如舜又趁着周末,向两妈求助,让他们也跟身边的姐妹淘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好的月嫂介绍。
谁知,辛母一听就举起了反对牌:“哪需要请什么月嫂啊?不就是带个孩子吗,我和亲家母搭把手,什么事不能搞定?何必找个外人在家里面过来过去的,那多不自在。”
颜如舜耐心地把戚晴列举的理由又说了一遍,还特别说明了一下:“我这朋友特别能干,做事情考虑很周到的,她虽然有父母,但还是坚决请了月嫂。第一,免得父母劳累,第二,也免得走弯路,对孩子不好。”
辛母不买账,撇着嘴说:“就你们这些小年轻的花样多。我们那时候谁请月嫂了?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不一样把扬扬带大了。难道你们觉得我把扬扬带得不好吗?”
颜如舜不好开口了,可怜巴巴的望着辛微扬。
辛微扬挺身而出:“妈,你那时候年轻,经得起折腾,现在毕竟年纪大了,是该享受的时候了,何必受这个累。”
辛母不以为然:“有什么可累的?那月子里的孩子吃了就睡睡了就吃,除了喂喂奶、洗洗尿布,没什么好忙的,根本就不累。”
“啊?”颜如舜瞪大眼,“妈,还用尿布啊?”
“怎么不用?我在家里存了几匹棉布被套,就等着拆了裁好给孙子做尿布呢。”
颜如舜只觉得额角都在跳:“妈,现在新的教育观念都不提倡用尿布了,月子里的孩子有一点尿一点,收拾起来又麻烦,孩子觉得屁股不舒服又会睡不好,对身体和大脑生长发育不利。还是用尿不湿吧,又省事又有利于孩子健康。”
辛母不乐意听:“扬扬小时候也没用过尿不湿,那影响他身高了吗?影响他智商了吗?”说得不过瘾,又去拉颜母当同盟军,“亲家母,你说说,这些事是不是我们俩一起说说笑笑地就做完了?”
谁知颜母却不跟她站一条战线,摇头摆手的说:“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带舜舜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别说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前段时间去看我一老同事,她刚有了个孙子,我说去抱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