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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微扬无语了:这体操班本来是全城连锁的,他们不是没有离家更近的选择,这要不是考虑到让祖孙两个亲近亲近,哪能报到这个地方?现在反而成了他们的不是了。
他无奈地说:“您要真觉得不妥,我就把简简转到城西的班好了。”
不过如此一来,周末大概就只能回奶奶家吃顿晚饭了。
“哎呀,转来转去不嫌麻烦吗?”辛母麻利地改口,“我看还不如这样,周六晚上让安安留下,就在我这儿睡,你们周日再来接人。安安也就不会太累了。”
这个
辛微扬觉得颜如舜肯定不能答应这个条件,但他觉得也不能老打击母亲的爱孙之心,犹豫了一下,给出一个含糊的方案:“要不这样吧,妈,我们先试试,下周简简上完课,就麻烦您照顾她,我和舜舜正好出去办点儿事情。要是当天就把事情办完,我们就当天接她回去;要是当天没办完,就让她留一晚上。这样行吗?”
辛母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能逼得太紧,既然儿子已经有所松动,就该给他留点儿余地去跟儿媳妇周旋。
她便转嗔回喜的露出一张皱巴巴的笑脸来。
颜如舜却是一声惊叫:“什么,还要让简简在奶奶家过夜?不行,绝对不行!”
开什么玩笑,她好容易才把女儿的习惯培养起来,要是简简经过那么一晚上把性子又惯野了,岂不是每周又要多出一段跟女儿拼斗志的头痛戏码来?
怎么婆婆妈总能想方设法的给她找不痛快呢。
辛微扬一看她脸上塌方的样子,忙解释:“没有说一定要让简简在妈那边过夜,但我觉得偶尔一次两次是可以的。”
颜如舜心里还是梗着,觉得辛微扬就是站着说话腰不疼,反正闹出事来基本都是她扛着。
她便翻了个白眼怼道:“那要是简简回来胡闹,你负责收拾局面?”
辛微扬自己还拿女儿没办法呢,自然不敢应承,搂着老婆说好话:“舜舜,我们好久没有过二人世界了,这次机会难得啊”
大叫兽眼中脉脉含情的,口气和表情也有些小腻歪,像极烂大街的言情里那些成天不务正业、一门心思泡女主、一夜七次还嫌不够的种马男——要是让他的同事学生看到,铁定要摔破眼珠子。
事实上,辛微扬虽然屡经老婆调教,本质还是比较闷骚,以前每次说露骨话都是遮遮掩掩。这次能说得如此之溜,实在是憋得有些狠了。
以前不负责带娃,他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一回连续几个月下了班便围着娃转悠,他早就吃不消了。要不是因为看到颜如舜每天累得跟狗一样还咬紧牙关坚持着,说不定他已经做了第一百零八次逃兵了。
如此一来,两人哪还有心思做夫妻和谐之事,好容易把小家伙收拾上床睡着了,两人也跟大烟鬼一样眼圈乌青、哈欠连天,看到床就跟看到了福…寿膏一样,只想一头扎进去再不动弹,其他万事都不管了。
颜如舜经辛微扬一提醒,也回过味来,心里荡了一荡,不禁犹豫起来。
辛微扬又委委屈屈的追加一句:“老婆,你现在有简简就不管我啦?”
也就是在老婆面前,辛大教授才会露出这种撒娇的情态了。像他这样轻易不撒娇的男人一旦撒起娇来,绝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
颜如舜觉得像是被高温熨烫了一下似的,心头霎时软得一塌糊涂,不由自主地把头重重一点:管他的,就放纵一天好了。又安慰自己:孩子越往大长,越需要经历世事。跟奶奶相处一下也好,谁能保证一辈子不遇着捧杀的事情呢?就当给她打预防针好了。
于是,小两口像小孩子盼着过节一样盼到周六,一早把简简吃穿住行的东西打包好,又按捺住性子等到她上完课,再交到辛母手上,终于无娃一身轻的过二人世界去了。
这一天明明是阴天,可是两人偏偏觉得天也高了,地也阔了,看哪儿哪儿顺眼,随便找了一家馆子吃了顿便饭,也吃得情意绵绵的。
然后是看电影啊逛街啊这些情侣必修科目——颜如舜自己是个不爱逛街的,连带着也很少外出看电影。辛微扬以前一门心思扎在科研之中,也没专门去电影院看电影之类的精神。所以,两人结婚之前没做过这些恋爱科目,倒是现在偷得浮生一日闲,专门来补课了。
晚上吃大餐的时候,两人都觉得这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完全没有理由为孩子完全放弃夫妻恩爱,便商量着既然辛母愿意,那就将简简交她一晚上得了,他们干脆在城里打造的老街巷子里开间房,尽情释放释放奔放的荷尔蒙。
然而回到辛母家报备兼看望简简的时候,辛母却撂挑子了:“哎呀,可算回来了!赶紧把人带走,累得我老腰都要折了。”
辛微扬:“”
颜如舜想吐血:啊喂,我好容易才扭转了看法,婆婆妈你要不要等到这时候才反悔啊?
其实,辛母也不是存心的。
以前基本是颜如舜、颜母或者育儿嫂主带,她不过帮忙搭把手。旁观者站着说话腰不疼,觉得这些事情简单得不值一提,也不知道颜如舜几个怎么就能成天忙得团团转。
这回自己亲自带娃了,顿时就叫苦连天。
吃饭的时候,安安还算乖,她以为带娃就是如此轻松。
谁知到午睡的时候,安安就开始发作了。
先是说这儿也痒那儿也痒,偏偏又不一次性说齐,总是等她陪着躺下了才指一处被蚊子咬过的地方喊痒,逼得她反反复复起床拿药来擦,不胜其烦。
等到全身上下抹了个遍之后,她又开始要奶奶讲故事,不讲就哭;讲完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哑了,好容易算是讲完了,又要奶奶牵着手睡;牵着手好半天,没睡着,又要抱着睡。
辛母拿孙女没办法,只好依她,然而躺着抱睡孩子的姿势是很难受的,抱紧了怕压着她了,抱松了安安又不高兴,摆出一个姿势就不敢动,生怕一动又把人惊醒了。坚持了好半天,结果安安依然没睡着,还唱起歌来。
辛母自己倒弄得姿势僵硬,浑身不舒服。
她耐性并不好,一火起,吼着让安安干脆起床得了。
结果,安安立刻大哭起来。
被她叫来为孩子做饭的辛父赶来救场,又是哄又是抱又是讲故事,好半天才把安安哄住。
真是的,以前颜如舜喝一声,小丫头就不敢闹了,乖乖该做什么做什么,怎么她这么顺着她,她反而越闹越厉害呢?
辛母想不通原因,心情郁卒的陪着孙女下楼散步,结果安安一路跑得风快,半点儿不听她呼唤。
她为了追上小丫头,一不小心就跑得个腰肌拉伤。
这下哪里还顾得上留宿安安,她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辛微扬和颜如舜两个只好憋回一腔老血,对辛母嘘寒问暖了一阵。
想着孙女还需要看顾,她挥挥手把小两口赶回去了。
却是辛父自愿留下来照顾她,她本来还有点儿感动,辛父却教训道:“毕竟老了,要服老啊!”
女人再老也是不愿意服老的。
她心头顿时不爽,又跟前夫吵了一架。
第174章 不上幼儿园?!()
吵架归吵架,自此以后,三家人之间终于形成了一套相对固定的日常时间表。
平时,小两口自己照看孩子,只是午饭晚饭到颜家报到,周末两人就带着孩子去见爷爷奶奶。这样既避免爷爷奶奶、阿爷阿婆有太多宠溺孩子的机会,也能让祖孙得享天伦之乐,还可以让颜如舜腾出空来码码字。
不能说人人十分满意,但总算大家都觉得能过得去,吵架的时候也少了许多,日子舒心多了。
颜如舜定下心来,仔细地教导简简。
一晃眼,就是上幼儿园的时候了。
在这之前,简简吃饭、睡觉、穿脱衣服都算熟练了,只是三岁半了运动还有些笨拙。
颜如舜使了吃奶的力气带她练习,然而她依然双脚不能连跳,也不会单脚跳,还有上洗手间也不会自己擦屁股。
颜如舜不由暗自叹气:看来有些事情确实不是光凭努力就能改变的。
幸而她早有心理准备,没有期待孩子是个360无死角的全才,所以也没有着急忙慌,非逼着简简补齐短板,只是每日尽量带着她散步、运动,想着不管怎么说总比不动的好。
一边散步,一边就给女儿讲幼儿园的趣事,有些是她自己经历的,有些是某度上搜出来的,简简笑得前仰后合,老早就盼着去幼儿园。
终于到上幼儿园的日子,一群小屁孩抱着妈妈不肯放开,哭得稀里哗啦的。简简在其中左看看右看看,不仅不伤心,还懵懵懂懂的问:“你为什么要哭啊?你为什么不放妈妈走呢?幼儿园里除了老师,其他大人是不能留下来的。”
好些家长都因此注意到这个小丫头,纷纷说:“哟,这个小朋友真会说话,跟小大人一样。”
听得辛母心里一阵得意,嘴上却谦虚:“她就是平时喜欢自己读书,所以说话比较老成。”
于是,大家又讨教起孩子读书的问题,把辛母得意得嘴都合不拢。
颜如舜和颜母在后边儿交换眼色,均面露无奈。
第一天放学,简简又蹦又跳地扑进颜如舜的怀里,然后欢快的说起幼儿园的事情:
什么自己一天都没有哭,有好几个小朋友一会儿又哭一会儿又哭;什么老师大大的表扬了她,说她所有事情都做得很好,应该发小红花;什么幼儿园的午餐和晚餐超级好吃,她天天都要到幼儿园来吃饭;什么她交了几个好朋友,但是好朋友把她的玩具抢走了
一路叽叽喳喳没有片刻安宁。
颜如舜笑容满面的听着,时不时说声“哦,是这样吗”或者“然后呢”,简简就会兴致勃勃地继续说下去。
到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说无可说,就开始编故事,她讲得十分之玄幻,说幼儿园里有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所有的小朋友都在里面游啊游,游到空中还在游啊游。有小朋友游得太远了,还不肯回来,老师就很生气,把鞋子拖下来扔他
颜如舜唯有呵呵:好吧,她是不是应该考虑培养简简去写另一篇爱丽丝漫游奇境?
不过,女儿说的话到底能信不能信啊?
d大的附属幼儿园难道会是一所虐童幼儿园?就算老师真有恶习,但第一天就暴露本性,是不是太蠢了些?
这种事自然不好直接问老师,哪怕语气委婉,只怕也要引得老师多想。
幸而,开家长会的时候家长们建了个群。她在里面打听情况,把几个家长透露的孩子的话对了一对,发现简简压根就是胡说八道,这才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说,简简能够顺利平稳地度过入园的日子,实在是很令人庆幸的事情。
好几个家长在群里讨教如何哄着孩子心甘情愿去幼儿园,为此大伤脑筋,颜如舜稳坐钓鱼台,莫名欣慰:至少,辛苦的这三年没有白费。
现在的简简活泼大方,性情开朗,肯讲道理,好奇心强,怎么看也是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的小萝莉。
人家说三岁看大。
她交出的第一阶段成绩单应该还算过得去吧。
以后,简简必然会越来越喜欢和小朋友们相处。到时候,她上学以后,她就好好码字挣钱,等她放学以后,她再安安心心陪她读书做游戏。等她睡着,她就去跟辛微扬挤在一个被窝里说说知心话,做做那啥的事。
这小日子简直越来越圆满了。
她想得美滋滋的,岂料,人算不如天算。
入学的第一个月,简简就感冒发烧了一次。
这一生病,顿时就人仰马翻。
简简生病难受,成天呼唤要妈妈抱着,颜如舜所有的安排全被打乱,白天黑夜的照顾她,一点儿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等到女儿病好,她变得眼青面黑,两颊深陷,活像个大…烟鬼一样,心里谢天谢地的庆幸,小家伙总算又蹦蹦跳跳的去幼儿园了,她也能歇口气。
到第二个月,简简病了两次。一次在家歇了四天,一次在家歇了五天;
第三个月更让人吐血,因为患上了疱疹性咽峡炎,幼儿园直接让人在家休息半个月。
颜如舜忍无可忍,拍桌子说:“干脆不去读幼儿园了!”
辛微扬吓一跳:“为什么?”
“现在上两天学就病三天,不仅大人受煎熬,简简也受折磨。你看看她一下子瘦了多少!”
“不是说刚上幼儿园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病个几回吗?”
“要是病得越来越少,那我就忍了。可眼下的趋势是越来越多,我们难道就任由简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