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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晴招呼小姑娘:“简简,要不要也去玩海洋球?”
简简一脸的向往。
颜如舜就叹气:“算了吧,上次专门让她去玩,结果她坐在里面又不走又不爬,就坐在里边儿拿着两个海洋球碰来碰去,简直浪费。”
“有什么嘛。小孩子是需要时间来适应嘛,对不对?”戚晴很是大气的一挥手,“简简,别理你妈,想玩就去玩。”
“还是算了吧。”颜如舜依旧担心,“她运动能力不太好,一点儿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现在走个路都容易摔,每次摔都把下巴磕破,去滑滑梯也总被小朋友推搡得直哭。海洋球池里面孩子们挤来挤去的,一会儿就得把她挤哭。”
“这有什么啊。我让船长保护好妹妹就是了。”
船长运动能力绝对足够,手脚灵活,力气也大,成天几乎就没静下来的时候,就差是个多动儿了。
两个孩子以前见过数次,船长也挺爱护简简这个妹妹的。如果有船长照看着,带动着,也许简简能玩得开心点呢?
这么一想,颜如舜就有些意动了。
戚晴又说:“你呀,总要给孩子一点儿锻炼的机会吧。越是不锻炼,越是无法进步啊。”
这话说服了颜如舜。
想想海洋球池里面基本都是软垫,保护措施已经足够好了,如果在这样的地方都不敢放手,那还能找到什么地方给她练习呢?
她终于放简简进了海洋球池,看着女儿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在里面挪步,船长在一旁护着,不由感叹:“也许我是操心过头了,还是应该向七爷你学习,洒脱一点,这样白头发也少长一点。”
戚晴笑笑:“父母操心孩子是天经地义的。我看你现在的状态也不错啊,至少脸色都比过年前那一阵好多了,我还想问你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呢。”
要说喜事也是有的。
至少家里没有婆婆妈和老妈指手画脚,简简也再不能左右逢源,养成一些坏习惯。虽然自己穿衣服这一点暂时做不到,其他的方面都在变好了许多。
想到这一点,颜如舜打心底里露出笑容来,把这段时间的事情跟戚晴分享了。
戚晴叹了一声:“你早该这么做的。”
颜如舜撇撇嘴:“以前虽然觉得老人家在其中搅和存在很多问题,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你是不知道我婆婆妈,明明是她不听我的话,把简简弄得发烧了,结果却不肯认错,那也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听她说声‘对不起’,但她居然把责任砸在我头上。我当时真是忍无可忍了!”
“幸好你及时止损了,不然啊,可能最后会落到我一朋友的地步。”戚晴端端坐着,语气风轻云淡的,但颜如舜一听就觉得肯定是件不得了的事。
她竖耳一听,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戚晴是这么说的:“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小孩子对海鲜过敏,她给她婆婆妈专门嘱咐了,结果她婆婆妈觉得是她太娇惯孩子了,过度精细。等她出门去买东西,故意弄了一份海鲜给孩子吃,弄得孩子送进医院去抢救。”
颜如舜啧啧感叹了一阵,又问:“事情弄成那个地步,你朋友的婆婆妈应该受到教训了吧?”
戚晴不由得嗤笑一声:“你婆婆妈后悔了吗?”
颜如舜想起辛微扬当时的话,说道:“虽然她当着我的面是死鸭子嘴硬的,但心里应该还是后悔的。”
戚晴耸耸肩:“就算有后悔,恐怕也不会太多的。你知道孩子出事以后,那婆婆妈怎么说吗?”
“怎么说?”
“她怪她儿媳妇没把话说清楚,孙子要出了什么事,她要找儿媳妇赔命呢!”
“她怎么好意思?!”颜如舜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激动之下无意识的捶了一下桌子,“那也是她孙子啊,她这么说不亏良心啊?”
戚晴只把甜品放远了一点,笑眯眯地问:“不能理解吧?”
“不能。”正常人应该都不能吧。
戚晴又说:“那我再给你讲讲后续。为了这件事,我朋友差点儿跟她老公离婚了,但后来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还是凑合着过下去了。第二年,她的小姑子生孩子了,她婆婆妈呀再无二话,哪怕不明白为什么,也是小姑子叫怎么做就怎么做,小心得不得了呢。”
颜如舜奇道:“怎么会这样呢?难道那婆婆妈重女轻男?”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是难得一见了。
戚晴笑着摇摇头:“你错了。可见你虽然嫁了人,但还是不了解多数婆婆妈的心态。”
这话颜如舜就不太同意了。
戚晴可是从来没有见识过婆婆妈的,而她不仅真刀真枪的跟婆婆妈争过斗过,也欢声笑语的跟她并肩合作过。
对于婆婆妈的属性,戚晴怎么可能有她认识更深刻?
戚晴知道她不信,当即跟她分析:“其实很简单。这个婆婆妈对儿子女儿都是爱的,对孙子和外孙都是疼的。但是,这里面存在这么一个问题:儿子要一个孙子的成本是很低的、风险也是很小的;而女儿就不一样了,因为女人要一个孩子的成本是很高的,风险也是很大的。所以,她半点不敢折腾外孙,却敢放心的折腾孙子。”
颜如舜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可她折腾孙子的理由是什么呢?”
“因为要跟儿媳妇争夺话语权呀!只有证明了儿媳妇总是犯错的,才能促使这个家都归于她的指挥棒下呀。”
默了数秒,颜如舜露出苦笑:别说,这番话还真是通透极了!
仔细想想,很多时候,婆婆妈其实就是为了跟她争一口气,才在简简的事情上说东道西的。
反过来,她妈对简简就小心得多,很多时候即便对她有气,也要先把孩子顾及到了,再来跟她理论。
这其中的微妙之处,她没看出来,反被戚晴这个墙外人给点出来了。
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她不由汗颜又好奇:“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跟你相比,我觉得自己真是巨蠢无比,可是七爷你是怎么做到的啊?你为什么心思就能这么通明呢?教我两招呗。”
“很简单,因为我打从一开始就透过我爸我妈看透了婚姻这回事。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结婚,自己花钱代孕孩子啊——为的就是避免以后没完没了的陷在这些破事儿里面,也免得一不小心当成了包子或者恶媳妇儿。”
是啊,真是潇洒。
可是,这就必须自己有足够的财力做支撑。
颜如舜这才发现:可能远在很早之前,她和梅白还傻乎乎的时候,戚晴就已经怀着极大的魄力为自己的人生做出了极有远见的决定。
人比人,真是羞死人。
她正在嗟呀感叹的时候,梅白终于赶到了。
一眼看过去,颜如舜和戚晴就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色:她实在是太瘦、太憔悴了!
第169章 心肠怎么那么硬?()
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形销骨立。
自生了孩子以后,颜如舜也去看过梅白数次,有保姆照顾着,颜父颜母也不时去探望,坐了月子出来人看着还不错。别的不说,至少脸上身上都长出了不少肉肉。
当时,她眼里虽然多出一层无形的沧桑感,却也还是努力振奋,叫嚣着要减肥、要重新做回a4腰小美女、要勾搭一个宇宙无敌的新好男人。
不过短短三四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有如枯萎凋谢一般变成了有形的沧桑?
然而,还不等颜如舜和戚晴问出口,梅白已经抢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路上遇到堵车,结果就来晚了。就你们俩啊?船长呢,简简呢?”
先到的两人把孩子指给她看。
“哎呀,船长可真能干,都会保护妹妹了。简简也不错,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记得她刚出生的时候丑得你都不想认她当女儿了,哈哈哈。”她话语欢快,脸上却露出一种苍白而泛着波光的笑容。
这令颜如舜莫名觉得,她的欢快中处处透着空洞,笑声也似强撑出来的骷髅架子。
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白,你”
颜如舜刚说了三个字,梅白就把她打断了:“七爷,船长要上幼儿园了吧?”明显是在回避。
戚晴眼神沉静,审视了她几秒,才颔首道:“嗯。”
梅白兴致勃勃地问:“你是怎么打算的呢?读私立还是公立?”
“私立吧。”戚晴也不追问,淡淡道,“我去考察过了,私立的各方面要好一些,而且放学时间以后还有不错的兴趣班。我已经准备去证券公司上班,没办法很早接他放学。”
这是一件意外的消息。
颜如舜暂时丢开梅白的事,追问:“戚晴你准备上班啦?”
“是啊,我陪他到三岁,可以算是尽心尽力了吧。他一个男孩子也不能老腻在妈妈身边,以后要慢慢去见识自己的大千世界啦。我呢,也可以重新寻找自己的定位了。”
颜如舜不自觉的流露出羡慕之情,却又有点儿不解:“你自己在家炒股不是炒得也挺好的吗?”
戚晴耸耸肩:“做久了,感觉像做小学生的四则运算题一样,没有挑战,缺乏成就感啊。”
哎,她是一进去就大把大把亏钱,人家是赚钱赚得没有成就感了——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不过,颜如舜也很能理解戚晴,以她的能力,仅仅赚钱养家就太屈才了。她确实值得更广大的舞台。
梅白也是啧啧感叹:“七爷你真的是把自己的人生安排得特别好,一切都很顺,该干什么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含糊,永远目标明确、思维清晰。我对你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戚晴似笑非笑:“你跟我还来这一套?你拍我马屁是想做什么呢?”
梅白明显的顿了一顿,尬笑道:“我拍你马屁做什么,我又不炒股。”说着,立刻转移话题,“阿舜,你也不错啊,一早就规划好简简的教育问题,又坚持力行,以后一定不会变成一个焦虑无助的家长。”
颜如舜笑了一笑,意有所指的道:“你今天特别能说,特别有想法。”
以前三人聚会,梅白很少充当话题引领者,总是听得多说的少。
今天的反常说明确实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她自己不肯说出来,再好的朋友也不便询问了。
梅白果然回避了这个话题,嘻嘻一笑,反过来打趣她:“你家辛教授现在很不错了吧?我听干妈说,你们小两口现在自己带孩子,他回家也要搭手帮忙的,整个一个新好男人形象啊。”
颜如舜只好装不知道,顺着她胡侃:“这就叫不错啊?如果我不说,他根本意识不到桌子是要擦的,碗是要洗的,孩子要喝水的。所以,他现在就是个属青蛙的,戳一下才跳一下。”
“已经不错啦!”梅白表情夸张的感叹,“这世界上还有多少老公戳了都不跳,一窝在游戏面前就六亲不认了。跟这些人相比,你家辛大教授简直是绝世好老公,你知足吧你!”
颜如舜“哎”一声:“这世界对男人的要求也太低了吧,只要有一项达标的,就是个好老公了;再加一项努力但未达标的,就成了绝世好老公。而我呢,在简简身上费尽心力,没人赞我一声,每天累得跟条狗一样,还要被挑三拣四。女人真苦啊!”
戚晴插了一句:“你的不是有起色了吗?”
说起这件事,颜如舜就没脾气了。
她现阶段的重点任务就三个:第一是照顾好简简;第二是写好;第三是照应好全家老小,万一有什么事,随时准备往前冲。
三个任务是存在优先级别的。
所以,这段时间,她必须放下码字的工作,优先照顾简简的感受。
这直接导致她码字的时间大幅缩水,只能每天等简简睡着以后,深更半夜打着哈欠起来,给自己冲一杯咖啡,然后燃烧小宇宙,十指飞奔的赶着卡23:59这个点。
每天晚上都是一场心跳游戏,赶上了固然欣喜,可偶尔失手,那简直要气吐血。
即便是打着鸡血,每天的码字量也大大减少,基本都只能完成三千字。
这意味着,她的月收入也从六千降低到两千多一点,一下子又回到解放前。
本来她还没那个时间伤这个心,结果那天请来帮忙做清洁的家政大姐跟她聊天,说:“这个工作呢收入不高,一个月也就三四千块钱,我主要吧,就图它时间相对自由,可以照顾着家里和孩子”
回过头来,看看自己银行卡上连续好几个月的两千多,她顿时就心塞了,好几天缓不过劲来。
可是又有什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