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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中冒着滚滚热气,胡兰儿掀开锅,将原本做好的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将原立带来的馒头从油纸包里拿出来,放在盘子里。
不久,一桌香喷喷的热菜,就摆满了桌子。
原立看着满桌饭菜却是傻了眼,胡兰儿以前不是不会做饭吗?
“兰儿何时学的一手好厨艺了。”他似笑非笑地瞧着她,瞧得胡兰儿心里直发虚。
记忆里,这个时代的胡兰儿真的不会做菜,自己倒是把这个忽略了。
胡兰儿眼睛盯着饭菜,装着不在意的说道:“你不在的日子里,嘴馋,又没有人给自己做饭菜,我便去寻了几个菜谱,自己学了起来。你也知道我从小跟着姥姥,还是认得几个字的。”
原立吃着桌子上的饭菜,只觉得,味道极好,便称赞道,“没想到你的厨艺这样高。”
胡兰儿低着头,扒着嘴里的饭菜模模糊糊的嗯了几声。
饭毕,不等胡兰儿伸出双手,原立便是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了下去。
回到屋后,看到胡兰儿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便牵着她的手说道,“今日我们出去走走。”
他的掌心粗糙而温暖,胡兰儿本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掌心中抽出来,没想到他却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胡兰儿只能任由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现在是初春时分,空气里还有些寒意,原立就那么拉着胡兰儿的手,在青石小路上,慢悠悠的走着。
突然,胡兰儿视线一转,就瞥见榆树下闪过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伸长脖颈往原家院子看去。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那身影,不就是那个疙瘩男?!
要不是因为那个疙瘩男,原身体的胡兰儿怎么会死?
要不是他,她怎么会穿越到这么一个鬼地方来?
这里没有洗衣机,没有空调,就连电灯都没有!而现在,她连恋爱的感觉都没有体会过,自己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丫的,她非得整死他不可!
话说,那被色迷心窍的疙瘩男,就是隔壁村的张狗蛋,平常干的净是偷鸡摸狗的事儿。
胡兰儿成亲的时候,张狗蛋见过她一次,虽然那时她盖着红盖头,但看着她的背影,他魂儿竟是被勾了去,回到家后,日思夜想,碾转反侧,满脑子都是胡兰儿那纤巧的身影。
想了胡兰儿整整一年的张狗蛋,在得知胡兰儿的丈夫原立出远门后,再也按捺不住,趁着月色闯入胡兰儿家中,想强了她。
却不想,最后,胡兰儿强烈反抗之下,他失手打死了她,害怕之下,他只得把她扔进山里喂狼,准备来个毁尸灭迹。
却不想,今日,他听说胡兰儿竟然醒过来了!。
他今天来,就是想来看看,胡兰儿是不是真的活过来了。
胡兰儿陪着原立走了一段路,回头再看,张狗蛋竟还在在榆树下张望,便心生一计。
她扭头,笑着对着原立说道,“我想自己在这田间走走,你先回屋,要是见到我喊你,你就出来找我!”
她笑的十分甜腻,十分讨好,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第4章 整恶人()
原立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将她的手握紧了些。
胡兰儿抽出手来,笑嘻嘻的和他说,“我只是想走走,别担心,我要是遇到危险,就大声叫你,现在青天白日的,没事儿的。“说着又向原立眨了眨眼。
原立见到她这般,也不知道她起了什么心思,便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先回院子。”
胡兰儿见着他离开了,便转过身来,脸上的笑脸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走到田埂间将头发弄乱,挖了一坨淤泥抹在手上脸上,然后又将路边的野草拔下来,揉出汁液来,抹在眼皮上。
胡兰儿觉得不够,又抹了点在嘴巴上手上头发上,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看了看在水中自己的倒影了,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往那棵榆树走去。
她故意支开原立,就是为了让原立发现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胡兰儿了。
要是她见自己不是他那温柔贤惠的妻子,真把自己浸猪笼了,那可怎么办?
在这里,她无亲无故的,原立可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本来想当着大家的面把张狗蛋的事情捅破出来,可是张狗蛋不承认怎么办?到那时他反口咬住自己先勾引他,她无凭无据的,在这男尊女卑这么明显的村子,那些人非得把自己吃了不可。
所以,她要他自己承认!
原立其实并没有走远,只是将身体隐在了土墙后面。
他也看到了张狗蛋,而且,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在他亲自动手之前,他家小娘子竟然支开了他,他倒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勾起嘴唇,原立饶有兴味的看着胡兰儿。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早已落山。
胡兰儿佝偻着腰,不声不响的走到榆树底下,将身体隐在树荫底下,离张狗蛋十步来远。
此时,张狗蛋已经走到榆树前面的那个田埂上,此时正畏首畏尾往原家的院子瞧去,胡兰儿走到榆树底下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她。
胡兰儿的样子,看上去鬼气森森的,盯着张狗蛋的背影,她露出白生生的牙,一嘴的绿色汁液从嘴角流出。
她拖长声音的说道,“张狗儿,还我命来,你害得我成孤魂野鬼还我命来”
张狗蛋一转身,看到了就是胡兰儿的这般模样,脸上的大肉疙瘩动了动,嘴唇不住的在发抖。
胡兰儿瞪大眼睛,这男的,太他妈丑了吧!
“你到底是人是鬼。”张狗蛋的声音抖得十分厉害。
胡兰儿心里更加笃定,张狗蛋不知道她活过来的事。
“你害死了我,还害死了我腹中的胎儿,你还我命来”
说着,便要伸手去抓张狗蛋。
张狗蛋看到这般,不住的往后退,脚被一颗石子儿绊倒,便朝后摔去,栽在满是淤泥的田间。
胡兰儿伸出绿色的指甲,在空中胡乱抓着,“张狗蛋,你还我命来,我要缠着你,直到你死。”
她睁大眼睛,绿色的汁液便从脸上流下来。
这些汁液,是她刚刚擦在脸上的草汁液,她逼着自己流出眼泪来,混着脸色的汁液,就像流出来的眼泪就是绿色一样。
张狗蛋看着这样的胡兰儿,已经被吓傻了,蹲在淤泥中,他一直在重复着,“不要跟着我胡兰儿,不要跟着我”
第5章 冲动是魔鬼()
“还我命来”胡兰儿的声音无比凄厉,带着哭腔。
看着张狗蛋被吓得屁滚尿流,只差翻白眼晕死过去。
胡兰儿觉得,自己怎么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如果自己当初走进演艺圈,没准现在已经红遍大江南北了。
张狗蛋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盯着身下的淤泥,嘴里大声嚷道“不要跟着我胡兰儿,不要跟着我”
胡兰儿看着远处有几个村民扛着锄头往这边走来,见到自己的目的快要达到了,就躲在不远处的芦苇丛中。
几个村民走近,瞧到张狗蛋坐在田间的淤泥里,双手抱着头,一副惊恐的模样,盯着田里的淤泥,嘴里面不停的说道,“胡兰儿,你不要跟着我不要。”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疑惑。
“这隔壁村的张狗蛋怎么在这?这天都快黑了。”
几个人靠近,仔细一听张狗蛋嘴里的话,再结合前些日子的事情,立马明白了七七八八。
商量一番后,几个粗壮大汉押着张狗蛋,就往原家院子赶。
胡兰儿扶了腰,消失在芦苇丛中,原立见她离开,便也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目的已经达到,胡兰儿便急忙回了家。
她得把自己脸上手上的东西洗干净,要不被原立见到了,就麻烦了!
没想到,她刚一进院子,就见原立坐在院子里的一个竹椅上,那竹椅子正是胡兰儿昨天躺着的那一张,他手上端着一杯茶水,慢慢的饮着。
见到她回来,原立脸上没什么表情,问道,“你身上,怎么整成这样?“
胡兰儿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抓了抓自己的肩,又揉了揉腿,一趟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装着刚刚摔了一跤的样子,“刚刚跌到泥坑里去了”
“泥坑里也有草?全身上下都沾满了草渍?”
“从泥坑出来,脸上糊了一堆泥土,眼皮上也是,看不清路,就摔倒在青草丛里了。”
胡兰儿面不改色的说着慌,低垂着眉眼,甚是乖巧的样子。
“你是在青草堆里,打滚了?”原立将手上的杯子放在竹椅旁的木桌子上,口气揶揄地说道。
“我全身都是脏兮兮的,便想着在这青草丛中滚滚,去去这全身的污泥,如是想便如是做了。没想到滚得太狠了些,便成了这个模样。”
胡兰儿挤出几滴眼泪来,避开原立探寻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装着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说道。
其实,她那颗心脏早就要突破胸膛跳出来了。
早知道不要这么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啊!更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原立没有说什么,只是仔细的盯着她看。
“身上怪脏的,我先去换下。”胡兰儿的头又低了几分,匆匆往房间赶去。
掩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的心还在“砰砰——”的跳个不停。
院子外,原立盯着那紧闭的房门,轻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胡兰儿正换了衣服从里间里出来,刚刚拉开大门,就看到院子里几个粗糙大汉拧着张狗蛋的胳膊。
她装着很是惊惶的样子,颤着声音,手指着张狗蛋说道,“他怎么会在这莫不是他,我也不会被抓去浸猪”
第6章 鬼来了()
几个粗壮大汉,看着胡兰儿心里面也是愧疚,说道,“原家小娘子,这些日子对你不住,让你受苦了,是我们冤枉了你,我们今天把他抓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出气的。”
原立只是站在那几个粗壮大汉中间,寒着脸,冷冷的盯着张狗蛋。
张狗蛋看到胡兰儿,脖子缩了缩,手在空中乱抓着,嘴里直念叨着,“胡兰儿,你不要过来。”
说着又转过身来,对着那几个村民说,“她是鬼鬼来了”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胡兰儿走到原立的身后,抓着他的衣服说道,“你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
她无比委屈,还带着哭腔。
原立用手抚了抚胡兰儿的头发,眼底仿佛结了冰块。
听到原家院子吵吵囔囔的声音,麻二婆提着篓子,也进了那原家院子,看到这番模样,再想想张狗蛋平常的行事作风,也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那日,胡兰儿被抓去浸猪笼的时候,她也是在人群中。
她当时在众人面前胡乱编排胡兰儿,激起众怒,胡兰儿差点被浸了猪笼。
她很愧疚,愧疚的在路上碰到胡兰儿也是避开走。
此时逮着机会,麻二婆便指着张狗蛋骂道,“张狗蛋你个狗杂种,将原家小娘子害成那番模样,看我们不剥了你的狗皮蒙个鼓。”
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帮忙骂人,真是好极了。
胡兰儿怯生生的躲在原立的身后,眼睛却是盯着张狗蛋,看着张狗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面简直就是大大的解气。
原立站在一旁,却是没有说话。
胡兰儿觉得甚是疑惑,他怎么就可以这么无动于衷,他的妻子可差点被别的男人强奸了!
她抬头看了看原立的眼睛,不由得一抖。
原立这眼神也太冷了,就像千年的冰窖。
几个村民在原家院子闹了一顿,原立看到张狗蛋被打得在地上哆嗦了,便说道,“多谢各位大哥出手相助,今日,若不是因为你们,我也找不出这个仇人来。大家赶紧住手吧,这要是闹出人命来,到时候就不好交代了。”
胡兰儿诧异地看了看原立,见他只是站在院子中央,拱着手向大家拜谢。
她心里有气,没想到他原立竟是个贪生怕死的,原先那个胡兰儿一心一意爱他,真是不值。
村民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如今被原立这么一提点,倒是明白了。
“还是原立想的周到,要不无缘无故背上这人命官司,可如何是好?”
这张狗蛋在县衙还有个当差的堂哥,真把人弄死了,指不定得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几个村民在一起一合计,便把张狗蛋往村口一丢,大家就回家吃饭去了。
过了几日,胡兰儿正在院子摘菜,那麻二婆却是背着个小篓子,小篓子里装满了碧绿碧绿的青菜,她把青菜拿给胡兰儿,说道,“原家小娘子,这个刚从地里摘回来的,可新鲜哩。”
见四周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