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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楚家的事情,谢仪之后每次出手后都会在事发地再停留数日,以防万一。
十年过去,楚家之事再未重演,但习惯已经养成。谢仪和楚忘晨前几日除掉一只水鬼,依照惯例,谢仪和楚忘晨轮流守在原地,各值两天。谢仪打过来电话就是告诉她过去接班。
听到楚忘晨沙哑的声音,谢仪关心地问她:“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好?”
楚忘晨清了清嗓子,说:“没什么,我又做了那个梦而已。”
谢仪在那头哦了一声,说:“没事就好,你过来吧。”
楚忘晨挂了电话,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抬头在镜子中看到自己有些憔悴的样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一直做同一个梦,就像是亲身经历一样,能体会到伤心绝望,甚至长脸穿身而过的疼痛。
师父为楚忘晨请了认识的解梦之人,那人说这是前世轮回的景象,但不是楚忘晨的前世,而是在去过此地之后,被残念附身。一般人在梦中看到自己的前世是会有一个渐变的过程,而且不会简单的一直重复一个场景。楚忘晨现在的状况明显是受到了一个永世不入轮回的残念的冲击,才会出现这种状况。残念不除,梦境不止。
师父的朋友走时说会回去想办法,暂时残念对楚忘晨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就当是做梦了。做梦?哪个梦能够体会到疼痛和死亡。
楚忘晨醒来后的脸色越来越憔悴,梦境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她不敢告诉师父,每次都是收拾好久将苍白的脸色掩盖之后才去见她。
楚忘晨在收拾妥当后就去找师父汇合了。她来到一处公园,靠近公园的一边是人工湖,就是那里出现了一条水鬼,师父接到委托后就叫来楚忘晨,现在的楚忘晨即将出师,一般的小鬼,谢仪都交给她去应付了。而这次的水鬼,谢仪也是让她单独应付,楚忘晨虽有些吃力,但也不负所托,独立解决。谢仪便打算让她出师,自立门户了。当然这不代表楚忘晨就能应对一切鬼怪,所以谢仪准备在这次的事情之后和她好好谈谈。
楚忘晨看到师父了,朝她挥挥手,小跑过去。谢仪虽然年近半百,但修道之人最善养生,看起来仍如三十左右,活脱脱的美妇。小时候的楚忘晨也问过师父的感情生活,只是她不愿多谈,含糊过去。
谢仪也看到了楚忘晨,朝她慈爱一笑,这个弟子的道术进步神速,仅仅十年便达到了出师的地步。同辈之中不说没有,也是少有的奇才。只是想到那个朋友所说,残念对忘晨暂时影响不大,可如果不能找出消除之法,迟早有一天会出问题。谢仪没有对楚忘晨说这些,而楚忘晨也对她有所隐瞒。
所以谢仪并不知道,问题已经开始出现了,她不想让楚忘晨知道自己其实已经陷入了危险,她仍将楚忘晨当做是自己的责任,为她安排好一切。她打算在楚忘晨出师后,就瞒着忘晨,自己一人去寻找消除残念的办法。
谢仪尽量让自己内心的担忧不显露出来,看到忘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就伸出手。忘晨大步跑来,拉住师父的手就紧挨着她坐下。
谢仪抱着她,让她把头靠着自己,十年的相处,两人之间更像是母女。
两人一直待到晚上八点,谢仪就回去了。楚忘晨自己留在公园,玩着手机。时间一点点过去,公园闲逛的人也越来越少,还有人提醒她早点回去,不要一个人单独待到太晚。
楚忘晨听到后就抬头笑笑,说是等人。然后又低头玩起手机了。一直到凌晨一点多,公园早就没了人,楚忘晨玩手机也玩到无聊,不停地打哈欠。眼前渐渐模糊,依稀能听到耳边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等再次睁开眼睛,她又回到了梦里,自己身上已经多了数个伤口,突然腹中疼痛,然后被人一剑刺穿。自己变成了一只九尾猫妖。
楚忘晨就像看电影一样,只是女主变成了自己,而且还不能动弹。最后自己被那个瞳孔漆黑的男人抱住,就听到他在不停地喊自己的名字,忘尘,忘尘。
楚忘晨猛的惊醒,自己居然又做了这个梦。她揉揉脑袋,感觉头好疼。突然,旁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你醒了?”
第3章 怪人()
楚忘晨从梦中醒来,还有些迷糊,突然从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她赶忙循声看去,在公园长椅旁站着一个男人身影,灯光太暗,看不清楚。
见楚忘晨看向自己,那个男人朝她挥了挥手,从阴暗中走出,坐在了长椅上。“你一个人睡在这里,就不怕出什么事吗?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失恋的人。”那男人说。
楚忘晨不说话,她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怀有戒心,警惕的眼光一直盯着他。灯光下只能看到他的半张脸,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更加恐怖。这时楚忘晨才看到公园中居然只有所坐的长椅这里才亮着路灯,其余地方的路灯一个没亮。她扭头看向四周,的确是只亮了这一个,这样奇怪的场景,又有这么奇怪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一时大意被鬼迷住了眼睛,她赶忙从包里拿出法器指向他,口念咒语。
那个男人终于转过了头,看着她,说:“原来是捉鬼人,难怪单独一人出现在这里,难得还是个美女,只是,你的师父没告诉你,有鬼出没的地方不要睡觉吗?”说完,那人对楚忘晨做出了一个鬼脸。
楚忘晨吓得将刚刚取出的桃木剑刺向他,却被他信手夺过。他将桃木剑平举至胸口,这柄桃木剑是师父交给她的,经过特别制作,虽然精巧,威力却大。他夸赞说:“不错的手艺。被打磨的小巧而又不失威力,就算取出来放在人前也只会当做是纪念品或装饰品而不大惊小怪。”
楚忘晨看着他随意的拿着这柄桃木剑,甚至还用手去触摸上面的纹路,却没有一点事。她小声地问:“你不是鬼?”
那人惊讶地看着她,说:“你是第一次出来抓鬼的菜鸟吗,我就坐在路灯下,呐,地上是我的影子。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怀疑我是鬼。”那人用剑指了指脚下他的影子,然后又指向楚忘晨,似乎十分的气恼。
楚忘晨看了看他指的地方,居然真的有影子,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尴尬的看向他,说:“对不起!”然后又想到他说的,问:“救命恩人,你什么时候救了我?”
他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她,一脸的不相信。他把剑拿在手中,对着她指了又指,张口无言。最后他竖起桃木剑,对她说:“菜鸟,看好了,等这事完了我再和你细谈。”
楚忘晨就见他将桃木剑置于掌心,然后默念几句就扔了出去。小巧的桃木剑就如同飞刀一般,飞了出去。一阵凄厉的叫声传出,桃木剑好像命中了目标,悬浮在半空中,一阵阵青烟在剑尖处飘起。几秒过后,桃木剑不再悬停,就要掉落在地,突然像是被牵引了一样又飞了回来,被男人握在手中。
这过程不过数秒,楚忘晨都看呆了。“嘿,醒醒。”一个响指伴随着喊声将楚忘晨叫醒。
“啊!”楚忘晨回过神来,再看公园,所有的路灯又都亮了,她一脸的惊讶,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男人的声音响起,“还能怎么回事,你一个捉鬼的菜鸟被鬼给捉了呗。喏,还你的剑。”他将手中的桃木剑扔还给了楚忘晨。
楚忘晨手忙脚乱地接过,抬头谢他。楚忘晨终于看清了他的正脸,虽然完全陌生,可总觉得似曾相识。那男人,不,那男子不过24,5。比楚忘晨大不了几岁,眼神中却有着无尽的沧桑,仿佛看透了世间。
男子见她盯着自己看个不停,说:“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忘晨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
男子将身体靠向椅背,给自己点了支烟,说:“因为每个人见了我都这么说,没办法,脸熟。”他笑了起来,将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又吐出,然后一把将其掐灭。见到楚忘晨好奇的看着自己,他举了举手中半截的香烟,说:“我在试着戒掉。”
楚忘晨哦了一声,低头看着脚下,突然又抬头说:“我叫楚忘晨,你呢?”
“我。”他指了指自己,“随你怎么叫都行。”
“为什么?你没有名字吗?”楚忘晨问。
男子摇了摇头,说:“我当然有名字,只是不喜欢叫而已。你可以随便称呼我,有人叫我木头,还有人叫我假道士。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楚忘晨想了想,觉得都不好听,说:“那我叫你怪人吧,感觉你这人很怪。”
怪人点了点头。楚忘晨晃着双脚,问他:“怪人,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只是什么鬼?”
怪人说:“我前几天听说这个公园闹鬼,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被人先一步消灭了,不能白来一趟啊。所以我就在这附近转了转,就看到你在这里居然睡着了,然后那只鬼就出来了,它是只幻鬼,最擅长在人意志不清的时候拉人进入幻境,然后吸**元。你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是它最好下手的目标,我就将你唤醒,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楚忘晨似懂非懂地点头,她从未听师父讲过幻鬼,也没遇到过,只能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她又问:“那你将我唤醒之后,它为什么不走呢,等着被你杀啊?”
“你问我,我问谁。”怪人摸了摸下巴,一拍手,说:“也许是它饿了数天,难得遇见你这样的美味,舍不得走。”
楚忘晨一脸的不信,鬼还能尝出来味道啊!
怪人突然问她:“话说你这么个菜鸟带着法器在这里干嘛,喂鬼啊?”
楚忘晨白了他一眼,说:“我和师父一起来捉鬼,前几天的水鬼就是我们除掉的。只是我师父有个规矩,除完鬼之后呢,要在这里呆上四五天,确保不会再出事。”
怪人嗤笑了一声,说:“你师父真逗,就凭你的表现,你确定你师父不是让你学佛祖割肉喂鹰,来个以身饲鬼。”
“哎,我师父都说凭我现在的道行,都能出师了。”楚忘晨奋声反驳。
“出师,就凭你?”怪人摇头笑说,“给我运个剑看看。”
“哼。”楚忘晨别过头去,将桃木剑重新取出,剑指抹过符纹,行了个御剑式,叫道:“急急如律令,御剑,走你。”
就见桃木剑从其手中飞出,随着楚忘晨的手势在空中飞来飞去,楚忘晨还不忘得意的对怪人做着鬼脸。怪人根本毫不在意,他随意地一招手,桃木剑便脱离了楚忘晨的控制,飞到了怪人手中。
楚忘晨想到他之前就曾这样做过,赶忙问他:“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怪人将桃木剑还给她,说:“想知道,下次见面再告诉你。天快亮了,我要去补觉了,再见。”怪人说完就转身挥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楚忘晨气恼地跺了跺脚,她自己也没心思在这里待下去,拿起包回订的房间去了。
第4章 变天了()
楚忘晨回到旅馆,气呼呼地将自己扔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她听到了敲门声才醒,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快到中午了,敲门的应该是师父。楚忘晨对她的敲门规律太熟悉了。三短一长,不知道有什么含义。
楚忘晨起身为她打开门,又坐回到床上。
每次她这样,谢仪就知道她心中在生气,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她会提前回来的原因吧。谢仪就在她隔壁房间,楚忘晨凌晨回来的时候她就听到动静醒了,只是她没有去问。现在看来应该是生气了,只是大半夜的,谁能气到她?
谢仪搬来椅子,在她面前坐下,轻声问她:“忘晨,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楚忘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谢仪有些好笑,楚忘晨到底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脸上藏不住,偏偏还说没有。谢仪说:“还不说话,总不能是生师父的气吧?”
楚忘晨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她犹豫了一下,问师父:“师父,你知道幻鬼吗?”
谢仪疑惑的嗯了一声,自己这几年带着她,从没遇过,也没对她讲过,她怎么知道有幻鬼。谢仪点点头说:“幻鬼是一种比较稀少的鬼类,善使幻境,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迷失在里面。不过幻鬼也有区别,有的幻鬼制造幻境,但不会攻击,让人在幻境中渴死饿死,然后炼尸为奴,弥补自己的缺点;而有的幻鬼也是制造幻境,但不长久,幻境对它来说只是辅助,它躲在暗中趁人不备发动袭击;还有一种幻鬼比较强大,能够制造大型幻境,影响数百上千人,迷惑人的神智,驱使人那些人自相残杀,而它则从中获取能量,强化自身。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可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