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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抱就抱吧,好过被人看光光。
看热闹不嫌事大,围观的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聚拢,冷夏祈求地压低声音凑近绍项南的耳边说:“项南,看在我们认识五年的份上,先带我出去好不好?”
她一个人没法子走了,必须有个人挡走光。
“你答应陪我一晚,我就带你离开。”
冷夏的心凉了一大截,得亏他没成为她的丈夫,如若不然,和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心胸狭隘的男人共度一生,该是多么悲惨的事。
“怎么?嫌弃我?其实谁上不是上?让你爽了就行。”绍项南说着下三滥的话,冷夏红着脸,又气又恼。
冷夏见绍项南一点旧情也不念,也不指望他帮她了,她用右手压着左肩膀到前胸的衣服,左手试探地一点点移开,只要不走光,她就可以拿到右臂弯包里的手机。
“怎么?准备求救你的情郎?”绍项南攥住冷夏的左手,拽到他脸颊边摩擦着。
冷夏不争气地滴下了两滴眼泪。
“呦,就碰了下我的脸,都不乐意成这样?”绍项南玩味地笑着,眼里的恨意与吃净她的欲望熊熊燃烧。
冷夏咬着下唇,倔犟地凝着他。
“我看你这裙子还是有点长啊……”绍项南上下扫视地看着,话里话外的逼迫意思很直接。
绍项南伸过手,冷夏惊呼:“不要!”
她怕了,现在的绍项南太可怕了,她担心惹怒了他,他会扒光了她的衣服,那她的脸还有么?
“那就心甘情愿地跟我走吧。”
绍项南搂过冷夏,极其暧昧亲热地送过唇,冷夏本能地偏过头,亲空的绍项南眯起眼,搂在冷夏腰间的手掐住了她的腰,“不想难堪的话,乖乖地亲一个。”
冷夏崩着脸,她不想求救这些围观群众,指不定会被人上传到网上,掀起一场风浪,她只能默默地忍受着绍项南的羞辱。
“快点,我的耐心有限。”绍项南不耐烦了。
冷夏一颗心被装进了密封袋一样,透不过气,却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谁来救救她?冷夏又滴了两行泪。
路过的人有的走了,有的似乎有些好奇停住了脚,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梨花带雨地被一个男人搂着,男人面容枯槁表情烦躁,一看就不是登对的情侣。
他们随意地发挥着想象,自由编排着这对怪异的情侣。殊不知冷夏深陷困境,无助又无奈。
坐在包间的顾墨等了很久,也不见冷夏进来,邢飞羽拿着账单明细保险地坐在了距离顾墨三个座位的地方,怕被顾墨给灭了。
“香烟拿来!”顾墨冷冷地说。
邢飞羽连忙放下筷子,奉上自个的香烟,话说顾墨有两年没抽烟了吧。
“总裁,请用。”邢飞羽放下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递到顾墨跟前。
顾墨接过,捏在大拇指与食指之间,没抽一口也没掐灭。
邢飞羽发觉他家总裁越来越傻的冒泡了!
算了,还需要他给台阶的,邢飞羽故作不经意地说:“总裁,冷秘书出去有一会儿了,这里这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
“你去找找。”顾墨说。
邢飞羽看了眼顾墨,心想:总裁,你确定自己不想去找?瞧你那如坐砧板样,能坐的下去?
“算了,你吃吧,我去外面晃晃,顺便找她。”顾墨起身,碾灭香烟,大步走了出去。
“就知道你逞能不了!”
邢飞羽悠哉悠哉地坐了下去,面对满桌子的美食可愁坏了。
吃不下啊……
顾墨出了门,放眼望去,就瞥见不远处的顾墨与一个男人。
心底的无名火腾地升了起来,烧的他口干舌燥、头痛欲裂。
他健步而去,却瞧见冷夏侧过脸,对着男人的下巴亲了过去,几乎在这一瞬间,顾墨瘫软了,他已经认出了那是绍项南。
虽然他瘦了点、黑了点,可那还是她的前任。
他们在一起五年,亲过多少次,吻过多少回,上了几次床……
顾墨越想越生气,本想扭头就走的他,突然上前一拳打在绍项南的鼻梁处。
“啊”的一声,绍项南松开冷夏捂着鼻子抽搐。
太痛了!
顾墨狠毒地睨着蹲地上的绍项南,连眼皮都没抬,他气坏了,不想看冷夏一眼。
没了绍项南挡光,冷夏一下子暴露在围观人的眼里,她蹲在地上裹紧自个,埋头谁也不看。
顾墨此时才发现冷夏的异样,拖在地上的裙摆撕坏了。
他恼火地看了眼绍项南,蹲在冷夏的旁边,一把搂起她放在怀里。
他太冲动了,冷夏不是随便的人,碰下她的头发都会红耳根子,怎么会那么主动?顾墨珉唇不语,气自个太傻!
冷夏闻着熟悉的清新西柚之味,把头埋的更深了。此刻,顾墨是她所有难堪的屏保。
绍项南抹了把鼻子流出的鲜血,盯着顾墨与冷夏的后背狞髯(ran)张目。
这一切过去了,却让1686包间的女人愤恨地失了控,砸碎了餐桌上的一切餐具。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冷夏,为什么还是你!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是你!”白雪儿声嘶力竭,哪怕玻璃杯划破了手掌心。
074 你要不要泡脚?()
顾墨抱紧冷夏通过楼梯一层层下到停车库,光线比较暗却没人经过,不至于走光。
冷夏知道顾墨走的楼梯,她担心他走的太累,可终究没开口。
她觉得她这辈子才活二十几个年头,可不好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如今,她更是在顾墨面前一次次地出尽洋相。
顾墨把冷夏放在车上,拿出薄毯盖在她身上,冷夏自始自终没抬眼看他,她也需要脸面这个东西,可总有人来揭她的这层面皮。
顾墨开车临走前还算有心,告诉邢飞羽自己想办法回宾馆,路费会报销。
挂了电话的邢飞羽一脸嫌弃,亏他为顾墨考虑,他倒好,寻回了美人,就不要他这个军师了!史有刘备三顾茅庐、曹操光脚迎接许攸……近有竺可桢大科学家,在生命垂危之际,先后五次向晚辈求教……
为毛到他这里,就没这待遇了……
(吃瓜群众:满汉全席不是归你吃了?)
一路无话,顾墨送冷夏进了宾馆房间,等着她关好门才准备走。
冷夏皮着薄毯,低着头杵在门口,没急着进去的意思。
“还有事?”顾墨问。
冷夏点头。
既然有事,那他有理由留下坐会了,顾墨掠过冷夏走了进去。
冷夏惊诧地抬头,她想请顾墨帮她查点事情,没打算让他进屋啊?
冷夏无奈地关上门,跟在顾墨后面路过透明玻璃的洗漱间,脸红心跳想入非非,顾墨坐在了沙发上,双手交叉地枕在后脑勺处,双腿架成好看的交叠式。
十六层楼梯,确实走的比较累,冷夏双手揪着薄毯,她每次很累的时候都会选择泡脚。
“你要不要泡脚?”
呃?冷夏有些傻X,她不是这个意思的!
冷夏等着顾墨的拒绝,不料顾墨回:“好。”
清脆爽朗!干脆利落!
他好意思?冷夏抽着嘴角,她没留他洗脚的意图。
顾墨悠悠地合上眼,只有在冷夏身旁时,他才可以很自在地让大脑处在放空休息的状态。
冷夏站了好一会儿,顾墨没离开的打算,冷夏只能走进卫生间,放了盆温热的水端了出来。
冷夏走近,却见到顾墨已经睡着了,轻轻的呼吸声很平缓,卷翘的睫毛根根漆黑,眼帘下却是乌青的黑眼圈,这是长期睡眠不足形成的。
冷夏蹲了下去,脱掉顾墨的皮鞋、袜子,轻柔地移过他的脚放进盆里,她还是第一次碰男人的脚,看起来就是很有劲的感觉。
白白的脚背,纹理清晰,骨节分明有力,连剪指甲也修剪的工整,冷夏静静地望着洗脚水。
白雪儿一个人回了宾馆,已经醉的有些迷糊,又哭又笑吓坏沿路遇上的人。
“为什么这么对我?一次两次三次……”白雪儿趴在洁白的床单上,泪痕还没来得及干透,“不能坐以待毙!”
白雪儿想到这里,立即拿出手机,已经夜里十一点了,这个点,顾墨没来找她,距离他带冷夏离开已经两个半小时了。
宁城没那么大,不至于大到他可以有去无回。
冷夏给顾墨泡了脚后,把他板正地躺在沙发上,看那么高的大个子窝在沙发里,确实挤的难受,不过她没能耐拉他到床上。
盖了被子,冷夏见他睡的安稳,自个就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哗啦啦的水声盖住了顾墨的手机响铃,那是顾墨为白雪儿设置的专属来电铃声“刚好遇见你”。
一遍,两遍,三遍……白雪儿较劲地一直打一直打。
窝在沙发里的顾墨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又扯过被子盖住了耳朵,李玉刚空灵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唱个不停。
顾墨随手摸出手机,凭感觉接通了电话,“喂?雪儿吗?这么晚了还没睡?早点睡吧,明天找你。”
顾墨感觉太困了,不等白雪儿说话就松开了手机,电话这头的白雪儿望着手中的手机,恨的心口痛疼欲碎。
顾墨睡觉的沙哑声,花洒落下的水声,这一切联合在一起,她不想多心也控制不住地多想,顾墨到今天都没碰过她,是不是他没那么爱他的丫头了?
白雪儿开着扩音器,一双眼过于专注而看直了,海藻般的头发铺散在右脸颊,挡住了大半光线,掌心的手机光亮的格外醒目。
顾墨竟然这么对她!还有冷夏!
冷夏洗好出来时,惯性走到顾墨跟前看看他的被子掖好没有。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可顾墨的灵魂不见得多有趣,偏偏让让她掏空心房盛放关于他的一切。
冷夏不懂,就像冥冥之中的牵引又如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为什么呢?冷夏自问了无数遍,绍项南对她的好不低于顾墨,顾雨泽对她的关心更是过而不及,为什么偏偏是顾墨?她闺蜜的男朋友!
“夏夏。”顾墨呼了一声,冷夏放在他胸前的手被顾墨攥紧。
白雪儿哑口无言,泪也戛然而止,顾墨果然和冷夏搅和在一起!她愤恨地砸掉了手机,亮着的屏幕立马黑了。
“夏夏,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委屈!
顾墨睡的迷糊,说着醒时不敢说的话。
他的话如狂风暴雨,冷夏嗫嚅着唇,轻声笑了,到此为止,是最好的结局。
冷夏出了门,晃荡在这陌生的城市,忽然想起当初想逃离徽城的想法太幼稚。
辽阔的夜空之下,一抹孑然的身姿格外凄凉,接近半夜时分,大街上的人不比白天少,冷夏觉得,她与大家都一样,只是被叫着“寂寞”的东西给缠住了。
她知道顾雨泽这个点正是灵感爆满的时刻,可她还是忍不住向他倒苦水。
顾雨泽此刻正站在阳台,仰望着天空,零星几颗,闪着清幽的光,清俊的面容挂着落寞的心事,他一直觉得他现在做的是最正确的,守护着她就如他笔下的男配一样。
屋里的手机“滴”了一声,顾雨泽转身跨了进去,点开,只听冷夏持着娇柔而又嬉皮的声音问他:“弯弯,忙不?”
他不忙,不过还是打了一个字:“忙”。
连标点符合也没用,他每次与她聊天总会耍些小心事,比如他说完一句话,一个标点也没有,那预示着他还想与她聊下去,哪怕他真的在忙。
冷夏望着顾雨泽发来的字,眉毛弯弯,勾着唇说:“弯弯,别在我跟前装天王老子,还想不想当我闺蜜了?告诉你,你不想当了,想当的人还多着呢……”
“啊?”冷夏突然懵了,她刚说了好多的语音,还没发送就被人抽走手机。
抬眼,顾墨俊朗的五官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冷夏,冷夏想到他之前的那句话,没好气地说:“把手机还我!”现在下班时间,谁当他是总裁?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顾墨盯着“弯弯”的备注,不动声色地关机了,启齿:“送你回去。”
“我自己会回去。”冷夏的言下之意是他该回他女朋友那儿了,别赖她的地盘。
“行,你先走。”
冷夏淡定地转身,当他是陌生人,屁招呼都没打一个。
忽然想起手机还在顾墨身上,不得不回头找他要。
哧溜的一下,冷夏撞进顾墨的怀里,清新的西柚气息,百闻不厌。
心慌意乱一瞬间,冷夏推开顾墨,冷声说:“我的手机。”
顾墨怔怔地望着搂空的胳膊,半天才把手机还给冷夏,还有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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