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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知道,可我就是担心,墨哥哥对那个女人太好了。”
“怎么个好法?搞大了肚子又给抛弃了?你觉得这是好?”
柯洛娜心惊地盯着她的爸爸,她一直觉得爸爸自从知道他那儿子死后,做什么都不得劲,他怎么会知道冷夏怀孕的事?
不对,爸爸的意思……“孩子是墨哥哥的?”
柯傲天肆笑地看着柯洛娜。
“我要去找墨哥哥!”
“回来!”柯傲天喊住已经失控的柯洛娜,起身威慑地瞪着她说:“我对你的教导都忘了?”
“过来!”
柯洛娜一步步地走回来,低头不敢看盛怒的柯傲天。
“你是不是忘乎所以了?”
“没有。”柯洛娜低着头,面色白如纸。
“没有最好!你最好收敛你的那些小心思,就算嫁给他,你的心也给我保管好了!”
“知道了。”
“过来,给我铺床!”
柯洛娜点了点头,不情不愿地走向柯傲天的卧室,还没触碰到床单,高大的黑影已经压住了娇小的身躯。
冷夏每天过的平平静静,织毛衣或者看看书,逛逛花园,因为有期盼,内心很安定。
看着花园中飞舞的蝴蝶,她的记忆被拉回六岁那年,冷夏还叫冷夕颜时。
“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要当我的女儿?我看见你就恶心,我为什么要把你生下来?”
冷书寒着眸子剜着面前的冷夕颜。
冷夕颜单薄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只是因为被同村的孩子们欺负了,她就想要一个爸爸,为什么妈妈不能满足她?
她找妈妈讨要了,妈妈就破口大骂,她为什么当妈妈的女儿,她能知道?
冷书一直在骂,一声比一声难听,家里本就一贫如洗,冷书却砸了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冷夕颜吓坏了,她站在厅堂里,看着冷书满屋子发泄,听着锅碗瓢盆“噼里啪啦”的声音,渐渐整个人放空地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
她以为妈妈发泄过后就会雨过天晴,因为以往是这样的,可这一天的妈妈是她不曾见过的。
冷书抓着一把剪刀出现在冷夕颜跟前时,冷夕颜才惊回神。
刀尖对着冷夕颜的脖子,冷书双眼通红,凸的很圆,像走火入魔一样。
冷夕颜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不认识一般的妈妈,在这一刻,她觉得那不是妈妈,以至于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被这件事梦靥了,也与妈妈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冷书愤恨地盯着冷夕颜,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那个男人的面容,只是很模糊,模糊的被她硬生生地强制忘记。
冷书猛地惊醒过来,扔掉剪刀,剪刀落地,刀尖插在了泥土里,就在冷夕颜鞋尖的位置。
“我告诉你不许问,你还问!”冷书定睛看了冷夕颜好一会儿,突然绷起脸抬起手。
“妈妈,你别生气了,我不要爸爸了。”
冷夕颜在盛怒的冷书即将扇来一巴掌时说的,她牢牢地记进了心里,从此以后她只字不提“爸爸”有关的字眼。
“滚出去,不要进我的家门。”
冷书说着就拎起瘦弱的冷夕颜,直接丢在了地面上,屁股摔的很痛,冷夕颜看着大门被关了起来,也听见了大门被插上了保险栓。
那是深秋的季节,冷夏一直都记得,她对爸爸的渴望就停留在了那一年,树叶与大树分离的季节。
深秋的风已经开始带寒霜了,冷夕颜裹紧单薄的衣衫,满村庄地走,她并没有想去的地方,也没有可以停留的地方,村里的人见了她都像在躲瘟疫。
他们对她的嘲笑都是明目张胆的,她记得这一天听的最多的一句话是:“那对不要脸的母女又发疯了。”
是啊,疯了。
等她意识到该去哪里时,她已经站到了洋槐树下,光秃秃的树杆却也耸入云霄,她一点点地爬了上去。
坐在树杈间,她裹紧自己的身体,看着明净的窗户,那是浅哥哥的房间,浅哥哥家很有钱,在别人还是土胚房时,他家已经住上了砖房,两层楼的那种。
此时,阳光还算明媚,天高云也淡,她的浅哥哥背对着窗户伏在钢琴上,十指飞扬,悠远的琴声像似一壶忘忧水,她听了,心也就安了,他是她糟糕的人生中唯一的庆幸与温暖。
她看的出神,听的走心,或许他也对她有所感应,他蓦然回首,岁月真静好,四目相对,她尴尬一笑,他温和而笑。
他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他什么也不问,只是冲树杆上的她说:“丫头,下来。”
“嗯。”
冷夕颜答,没有任何前奏,她从近两米的地方跳了下来,没有任何痛疼,她的浅哥哥接住了她。
“又调皮!下次不许爬高,你才几岁!”浅哥哥责骂道,却笑的明媚,瞧着也只是宠溺。
她六岁,一个会撒娇、正享受父爱母爱的年纪,而她已经会洗衣会做饭还会跟着浅哥哥后面学会了几首唐诗宋词,也认识几个汉字。
浅哥哥从小就出类拔萃,十岁的个头愣是比她高了半个身子。
“走,带你去玩。”
浅哥哥说着,从黑色袋子里掏出一块饼干,长方形的,面上都是白色的糖霜。
冷夕颜接过放进嘴边,舍不得地咬了一小口,真甜。
浅哥哥一手牵着她,一手拎着黑色的袋子朝后山走去,那是他们常去的地方。
冷夕颜望着浅哥哥的侧脸,那天的她,小小的年纪,突然渴望长大,长到浅哥哥肩膀的位置,浅哥哥依然牵着她的手,依然给她吃甜到心窝子的饼干。
“冷小姐,太阳很大,回屋吧。”管家打断了冷夏的思绪。
“好。”冷夏敛去心思。
281 喜糖喜饼()
一连过了两天,冷夏没收到顾墨的任何电话信息,她的不安又被拎了出来。
这天起床时,冷夏发觉有些不对劲,往常这个点,管家会在屋外问她起床没有,今天却没有。
起身往外走,屋内空无一人,干净的好像从来没有那些人一样,难道顾墨回来了,冷夏立马拿来手机打电话,还是“不在服务区”,顾墨临走前的话一遍遍在心里过滤:等我回来,等我回来……
顾雨泽掐着点来的。
“咦,你家那些人呢?”顾雨泽正奇怪,平日都是一道道放行他才能进这屋,今天好,畅通无阻。
不过,也隐隐的感觉很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刚起呢。”
“还没吃早餐?走,赶紧换衣服去,我带你吃好的去。”
“有喜事?”
“算是吧。”顾雨泽咧嘴一笑。
吃过早餐后,顾雨泽领着冷夏来到了长江路,这里冷夏熟,顾墨公司就在这条街正中心,繁花的商业街,徽城的市中心。
顾雨泽果真在中润集团的正对面停住了脚,冷夏不解地问:“你想干嘛?”
“你就说这里好不好?”
冷夏侧过脸,望着徽城数一数二的高楼――中润集团,微笑:“好啊,不过你想干嘛?”
“你想不想在这里工作?”
“工作?”冷夏更加不懂了。
“小夏子,你就说说呗,想不想在这里上班?”
如果这几天没有顾墨派的那些人在她家,她已经出来找工作了,其实不好找她知道,哪个公司会要个孕妇。
“说啊?”顾雨泽期待满满,眼底的喜色倾泄而出。
冷夏被顾雨泽问的有些懵,不过还是点点头。
“好,咳咳,冷夏小姐,你已被雨泽传媒公司录取,明天正式上班。”
冷夏眨巴住了,雨泽传媒公司?雨泽,雨泽……顾雨泽?
“你开公司?”
“对,你看。”顾雨泽转身指着身后。
雨泽传媒有限公司!
黑底金字牌匾横跨整个门面之上,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冷夏好半天才想起顾雨泽说过想经商的事,她以为他随便说说的,没想到他来真的。
“我是不是把你吓着了?”顾雨泽勾着冷夏的肩头,两个人头挨着头说。
“确实,你没发觉我都忘记和你说恭喜了吗?”
顾雨泽邪肆张扬地勾起嘴角,“同喜同喜。”
“是,你开公司,我找到工作,怎么感觉我都是在走后门啊。”
“走后门就走后门,我们一家人见什么外。走,进去看看,帮我参考一下。”
“我哪里懂。”冷夏说着已经被顾雨泽勾肩带了进去。
白色与灰色为主色调,从墙壁到木地板,给人很舒适的中性色彩,不张扬又不内敛,恰当好处,正如顾雨泽那个人温和不刺激。
“喜欢坐哪张桌子?”
冷夏挑眉,“那我坐你的老板椅也可以?”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好意思吗?我给你安排的工作是文秘,所以你不怕大家说闲话就坐吧。”
顾雨泽嘴上挤兑着冷夏,不过却拉着她坐到老板椅上。
“不错,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开公司当老板,弯弯,我决定了以后就跟你后面混。”
“我不是已经让你跟我后面混了,为了表达感谢,中午你请我吃饭吧。”
冷夏仰天长叹,这当老板的人了还抠起门了,她要不要和他绝交?
午饭就在公司背面的街道吃的,算不上高雅但是也挺安静,冷夏请客顾雨泽买单。
有了工作的冷夏,不至于一心惦记顾墨回来,不过他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包括邢飞羽的。冷夏想过去顾宅看看,不过还是作罢了,和顾雨泽结婚,顾笒还来喝了喜酒。
渐渐的过了一个礼拜,天气也凉爽了下来,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冬天不远了。
冷夏打印了王组长交代的任务,准备出去吃午餐,公司却迎来两名穿着中润工作服的人。
冷夏莫名的觉得亲切,微笑上前,话没出口就听见他们中的一人说:“您好!我们中润总裁结婚,这是给贵公司的喜糖。”
结婚……
喜糖……
“顾总裁顾墨?”
“是我们的顾总裁。”那人回的特别自豪。
冷夏惊慌地后退了一大步。
“美女,你还好吧?”
冷夏想开口却发现发不出一个音,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没事我们去下一家了。”
俩人说完就走了,冷夏望着桌上的爱心盒子,很大,有两张桌子那么大。她急忙冲出去,看着一辆卡车停在路边,后车箱都是同款礼盒,对面马路也停了一辆,也有人一份份地往每家公司或者商店搬礼盒。
冷夏急忙拉住穿着工作服的人问:“你们顾总裁和谁结婚?柯洛娜?”
被冷夏抓着的人奇怪地看着冷夏,不过还是说道:“网上有很多新闻,你自己去看吧。”
冷夏疾步走进办公室,点开网页,还真是,满屏逐条都是,都是顾墨与柯洛娜结婚的喜讯。
看了眼礼盒,冷夏走过去,解开丝带,拿起盒盖,琳琅满目的喜糖喜饼……
冷夏揪着桌角,头顶刮过一股冷风,浑身僵直地盯着喜糖喜饼。
喜讯、喜糖,这么大的工程量,现在正做的井井有条,不是早就安排好的,她还真不信。
“哇,这么多!”
同公司吃午餐回来的几个女孩看见了礼盒,兴奋地挤了过去,她们也是在附近餐馆吃饭听说中润集团总裁结婚、满街道地发喜糖,从而急匆匆赶回来一探究竟,没想到是真的。
“费列罗,这么多费列罗,我爱死中润总裁了,真希望他多结几次婚。”
“你是不是傻,人家这么大手笔肯定只会结一次的,这么重视肯定特别爱她老婆。”
“也是噢,好可惜,赶紧尝一个,来,一起吃。”
一只只的手伸在礼盒里挑来挑去,冷夏直直地看着,她早已被同事们挤到了一边。
他很爱他老婆,所以很重视,所以才满街道地派发喜糖,所以才不接她的电话,那夜疯狂占有他的人,她还清晰地记得他身上的灼热,他的吻痴缠缱绻绵长,他的承诺……终究只怪承诺的成本太低。
“冷夏,你怎么不吃啊?”同事王娟抓了一把费列罗塞进冷夏掌心,冷夏怔怔地望着,珉紧苍白的唇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费列罗被她攥的太紧,金色的锡纸破碎地皱成了一团。耳边是同事们的八卦,话题都是围绕那个钻石王老五的男人――顾墨。
他是顾墨,对啊,他是顾墨,他已经是顾墨了,一次次欺骗她负了她的顾墨,她却傻傻地相信他还是以前的浅哥哥。
回忆很冗长,她被拉回那个冬天,大雪纷飞。
浅哥哥一大早跑来告诉她:“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