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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泽钻出水面透气时就听见顾墨的声,他立马赶过去,这时,白雪儿幽幽地睁开眼。
没等顾墨说话,顾雨泽急不可耐地问:“冷夏呢?”
他凸着眼,凶巴巴地瞪着白雪儿,白雪儿被这样的顾雨泽吓住了,不过,顾墨是她的靠山,就算顾雨泽会吃人,她也不怕。
白雪儿咳了半天才有气无力地说:“小夏子说要杀我,她想推我进湖里,因为我刚好牵着她,就把她也带进了湖里,然后,她就一直拖着我往下游游,再后来,水流有些急,冲散了我们。”
“没事就好。”顾墨打断白雪儿。
顾雨泽猩红了眼,“放你娘的臭屁!”他的小夏子不会游泳,怎么会带着她往下游游,更何况小夏子有那么狠的心?真的有的话,他也不会为她担忧那么多了。
顾雨泽又钻进湖里,不过,白雪儿说在这附近分开的,那小夏子是冲到下游了?顾雨泽继续朝下游,转念一想,她不会游泳不会跑这么远,只会是白雪儿拉她走了这么远,离开了白雪儿,她一定寸步难行,于是,顾雨泽又朝来时的方向游,这一次,他学精了,找的更深了。
“顾墨……”白雪儿低低唤着,她现在没事,顾墨一定会担心冷夏去了。
“我在。”顾墨说着抱起白雪儿走向岸边,放下白雪儿,招呼着路人看着点白雪儿,便打算去寻冷夏。
甭管冷夏是不是想害白雪儿,在人命面前,他不能见死不救。
“顾墨,别走。”白雪儿强撑着爬起来,只是又跌进了草地上。
顾墨不忍,只好蹲在白雪儿身边,拉着她的手说:“等我打个电话。”
顾墨报了警,警察来的很快,农庄的保安也参与到搜救当中。
顾墨心不在焉地陪在白雪儿身边,白雪儿不傻,她适时抹起了眼泪,“顾墨,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没事了,你已经平安了。”只是冷夏还没消息。
“顾墨,小夏子说你最爱的人是她,根本就不是我,她说你后悔娶我了,她说她今天就是要淹死我,好替你解决我这个碍眼的麻烦,顾墨……是不是这样?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退出成全你们,因为我爱你,我愿意成全你的幸福……”白雪儿气若游丝地揪着顾墨的衣衫,伤心欲绝、哭成泪人。
顾墨望了眼湖面,许多人在里面搜救冷夏,再看向面前的白雪儿,他的心揪着难受。
突然,他下定决心地告诉白雪儿:“雪儿,你听我说,我爱你,永远爱你!你是我结婚证上的女人,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
但是,我现在要去找冷夏,不是爱,而是我做不到见死不救,更是责任。”他承诺过她要护她下半辈子安康,必然信守承诺。虽然以领导的名义去实践的,但这也是他唯一能行使的角色。
白雪儿含着泪,重重地点头说:“顾墨,你自己当心,我刚才太任性了,不管小夏子怎么对我,我们都要去救她。”
顾墨起身,大步走向湖边,白雪儿看着顾墨的背影越来越小,哂笑地扯过一抹讥讽。她不信一个旱鸭子能在水里待五分钟以上,冷夏只能死路一条。
不能怪她狠心,只能怪冷夏自己命不好,还妄想抢她的幸福!
白雪儿被医生抬走时,顾墨还没回来,冷夏的尸体也没找到。
夜色越来越深,游累的顾雨泽坐在湖边,看着继续打捞冷夏的人,没错,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从救人变成了打捞尸体。
顾雨泽不信她会死,她怎么可以死,没有他的准许,她怎么能死?顾雨泽抱着他自个的脑袋,面如死灰、心如刀绞,他为什么要带冷夏来这里?都是他的错!
顾墨坐到顾雨泽身边时,伤心疾首地一言不发。
“你爱过她吗?”顾雨泽问。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她这辈子的遗憾只怕是顾墨了。
顾墨黝黑的眸子模糊不清,爱,又怎样?他不能娶她也不能说爱她,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要守护的女人。
“呵呵!”顾雨泽嗤笑,抬头睨着顾墨说:“如果她真的弃我们而去了,你会不会伤心?”
顾墨合上眼,倒在小石子上,他不信她会死!
“你怪她吗?讨厌她吗?哪怕她是白雪儿口中的蛇蝎女子!”顾雨泽又问,只是顾墨如哑巴一样,什么也回答不了顾雨泽。
每次她们遇上,必然有人受伤,他一直站在白雪儿身边,这是他必须站的,无谓对错。但是,他那自私的心里,也没把冷夏怎么样,他想的很简单,和他的丫头共守一生,再以他的能力护冷夏周全。
他想的不复杂,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顾雨泽见顾墨不答,更替冷夏不值得,虽然冷夏什么也没说,但是她知道她从没忘过顾墨,“我永远不信冷夏是那种人!如果她死了,你要是还有一点心的话,把你的心房清一清,腾一块干净的地让她容容身。”
说完,顾雨泽又钻进了水里,明知机会渺茫,他也要去找她。
一直到深夜,打捞的范围越来越广,只是并没有冷夏的任何消息,坐在湖边的顾墨充当了蚊子的点心。他不离开,只想第一时间知道冷夏的消息,哪怕死了。
搜救的范围放大到下游时,顾雨泽彻底累瘫了,他躺在草地上,回想着他与冷夏发生的一点一滴。
他自言自语,又似对顾墨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觉得这女孩好特别,怎么那么清高呢?谁也不搭理的样子拽透了。
一相处,我才发现不是她高冷,是没人愿意和她玩,大家都明着背着骂她,我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以后保护你’,她当时就哭了,我们就那样开始了形影不离。
她心气高,看着不搭理人,实际上是她孤独惯了,她甚至觉得她的霉运会传染给别人。
只是她不知道,她心底那么善良,那么会为他人考虑,怎么会有霉运呢?她有的只是时运不济。
到了今天这一步,我很后悔我靠近了她,如果我和她不认识,也就不会有了今天这种事发生。
她还是冷夏,每天过着两点式的生活,不会闲的找事跑这么个地方送了命。”
顾墨听闻,想着冷夏怎么那么像他的丫头,也不怪她和白雪儿成了闺蜜。
他对顾雨泽说:“谁也不想的。”他试着接受她已经死了的现实。
顾雨泽忽然坐了起来,冷笑地说:“谁也不想?顾墨,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你,她会背井离乡?她会和白雪儿反目成仇?她会被白雪儿推进湖里?”
顾墨心里有愧疚,是他害的冷夏离开徽城到了宁城,只是,一码归一码,不能混谈,他纠正地说:“你没亲眼见到的事,如何赖到别人的身上?且不说谁推的谁,就算是白雪儿推的,那也只会是冷夏挑衅了白雪儿,她失手碰到她而已。”
他的丫头为人,他还是很自信的,一个从小就舍不得踩死蚂蚁的人会推冷夏?就算是现在,白雪儿连鱼都不敢杀,见到血腥都会恶心的人会伤害冷夏?反正他不信。
“而已?”顾雨泽气的一拳捣了过去,要他信口雌黄诬赖小夏子。
顾墨也不是吃素的,甚至,他心里也憋着一团火,不找人发泄一下是不可能的。
两个男人在草地上打成一团,最终,顾墨抵着顾雨泽的下巴,顾雨泽踹着顾墨的鼻梁,不分胜负,却都没有松开彼此。
哪怕顾墨的脸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大包,痒的钻心,他也无暇顾及。
“找到尸体了。”
湖面突然喊了一嗓子,所有人停止了手中的工作,终于找到了,也对得起他们搜救了大半夜,只是搜救到了尸体,多少都会遗憾。
顾墨与顾雨泽同一时间松开了彼此,急忙冲向湖边。
民警抬着尸体游向岸边,顾雨泽看着越来越近的尸体,眼泪哗哗地流,痛苦地闭上眼背过了身体,他怎么可以见她的尸体?他做不到!
“谁跟死者熟,过来认下身份。”其中一位民警问。
顾墨虽没有背过身体,视线却瞟向天空,如果不看她的尸体,他还可以当着她还活着,如果看了,这只会成为烙印、一辈子记进他的心里。
“你们都不认识?”民警又问。
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的顾雨泽只剩下眼泪,颤动的肩头抖的民警看了都动容。
顾墨木着脸,他很好地掩藏了他的伤心。
一直在问话的民警走向顾雨泽,特别无奈又同情地说:“对不起,我们没及时救回她,但是还是请你确认死者身份。”
顾雨泽泪如泉滴地咬着满口牙齿,伤心欲绝地闭紧眼睛。
165 我不会放过白雪儿()
民警没催着顾雨泽,而是把目标放到顾墨身上,“你和死者也认识吗?”
顾墨“嗯”了一声,声音很轻,不注意听都听不见。
“那请你辨认一下吧。”
顾墨收回远处的视线,看向打捞起来的尸体,手电筒的照射下,满脸伤口已经皮开肉绽,被水泡过惨白惨白的,特别的触目惊心。
顾墨哑口,他并不愿意相信这就是冷夏,可是,她身上的白衬衫领口的蔷薇花刺绣容不得他否认。
“请问,这是你们要找的死者?”顾墨快速地挪开视线,而后重重地点头。
打捞上了尸体,民警们抬着尸体收工了,顾雨泽一直站在原地,不曾动过,他的心头如万千蚂蚁在啃咬,他恨他自己为什么要带冷夏来这里?一条鲜活的生命,突然就从他跟前消陨了。
顾墨也是站在原地,看着远方的夜空,零星点点清寂地闪着光,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顾雨泽忽然对顾墨说:“我不会放过白雪儿!”一定是她害死冷夏的。
顾雨泽离开后,顾墨一个人站着,直到天空泛着鱼肚白才回公寓。
白雪儿额头缠着纱布靠在沙发上,顾墨一进门,她急忙冲过去问:“顾墨,她怎么样?”
顾墨悲戚地说:“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她死了。”
顾墨说完,推开白雪儿径直进了卧室,白雪儿紧跟着进来,担心地问:“顾墨,去泡个热水澡,好不好?你这样会生病了。”
“生病?”顾墨重复着,生病就生病,生病有死亡可怕吗?
“顾墨,你别这样对自己,你要怪就怪我,如果我力气大点,也不会发生这件事,她也不会死。”
顾墨定定地说:“雪儿,我很累,你让我静一静。”
顾墨满脸疲惫与悲痛,看的白雪儿心疼,她只好由着顾墨的性子独自出了卧室。
黑夜中,顾墨清亮的眼瞪的老大,看着天花板都不带眨眼的。白雪儿也是一宿没睡,在拉着冷夏落水的一刻,她是愤怒的,可此刻夜深人静,隐隐的恐惧也是袭上心头,白雪儿偏过头望着顾墨的卧室方向,只好抱紧自己的双腿自寻安全感。
第二天一早,白雪儿被砸门声惊醒,她急忙从沙发上爬起来,没急着去开门而是进了卧室,只是空空的床铺不见顾墨身影。
“顾墨?”白雪儿不确信地跑向门口,莫非顾墨没带钥匙?
白雪儿打开门的一瞬间,只见顾雨泽阴着脸挤了进来。
白雪儿想问他怎么来了,还没开口就被顾雨泽掐住了脖子,磨牙凿齿地说:“白雪儿,是不是你杀死了她?”
顾雨泽刚劲的手臂用力过猛,青筋凸起,肌肉也紧鼓鼓的,看着白雪儿似要生吞了她。
白雪儿惊恐地盯着顾雨泽,她还没见过顾雨泽这么大火,掐着她的脖子都能听见她骨头的脆裂声。
白雪儿被顾雨泽提溜起抵在墙壁上,双脚悬空地乱瞪着,双手也是乱抓着,窒息的前夕是痛苦的,白雪儿多想有人来救她,只是她发不出一个音,顾墨去哪了?他能回来吗?白雪儿祈祷着顾墨能回来……
“白雪儿,你承不承认是你害死了冷夏?”
白雪儿被傻的眼珠子都翻了白,哪里还能回答顾雨泽的话。
顾雨泽仿佛掐着洋娃娃的脖子,没有一点动容或者害怕,“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知道是你就够了。你能害死她,我就能掐死你!”
白雪儿胡乱地挣扎着,只是在一个愤怒到极点的顾雨泽跟前,那点小挣扎根本没什么用。
“她死前有多痛苦,我也让你感受一遍,一点点地绝望……”
顾雨泽空洞地望着白雪儿扭曲而发白的脸,昨夜的他,回到冷夏的宿舍,希望开门时能看见冷夏在屋里睡觉,只是,这只是他的想象,冷夏并不在,而且永远不会回来。他捧着她用过的东西感受她的温度,她还那么年轻,怎么就死了,她受了那么痛苦都好好地活了下来,她一定死不瞑目!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