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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牧这才打量着冷夏,清纯唯美,感觉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黄高野口中的“老大的女人”。
与局长寒暄过后的顾墨看着冷夏,不亲不疏地问:“需要看医生吗?”
冷夏两眼无神,“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楚牧一听立马走了。
楚牧离开,冷夏咬着牙槽没急着说话,顾墨也是看着她,他这次过来只是视察一下分公司的情况,顺便看看一直没见面的楚牧,让他没想到的时竟然遇上冷夏。
他很想问她,怎么老是被人欺负?
冷夏一次次地狼狈都被顾墨看光光,她很想问顾墨,见她这样是不是特别解恨?
冷夏看向顾墨的手指时,戒指明晃晃,她的心还是抽搐了一下,不知为哪般。
“顾总裁,好久不见!婚后生活挺好!”冷夏扯着笑意,蕴含着讥讽。
顾墨:“你还好吗?”
“……”好不好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不是顾墨,她会沦落到是个人都来踩一脚的份?
“我当然很好!”冷夏说着,哪怕额头扯着痛也没改脸色。
“冷夏,我带你看医生吧。”
“好啊,不过,你不担心你老婆知道了会吃醋?”
“她也是你闺蜜,而且她心眼不小。”顾墨提起白雪儿时,三庭五眼都是浓浓的爱意。
冷夏倏地转过身,不再看顾墨。
“顾总裁,你就那么断定你的老婆心眼不小?”
“是!”
“如果我告诉你,她做过不坦诚的事,你肯定也不会信了?”冷夏苦笑地望着天边,云山雾罩、缥缈如纱模糊了视线。
“她就算做过也无所谓。”顾墨绯唇轻启,包容的无底线。
冷夏珉着唇,缓缓地闭上眼,不听话的泪从眼角跑了出来,冷夏直直地站着,纹丝不动,早春的风还是冷的很,刮在脸上冰凉凉的。
“顾总裁,别以为你今天救了我,我就会感谢你。”我的痛苦都是你带来的。
冷夏走在逆风中,顾墨望着冷夏远去,久久没回神,楚牧过来时,问道:“哥,这女人是谁?”
“坟墓里的人。”心里的坟墓。
楚牧一头雾水,他理解的是冷夏得了重病,即将要死了。
冷夏回去时,顾雨泽候在宿舍楼下。远远地,冷夏被顾雨泽扑个满怀,她全身上下都痛,被顾雨泽这么一抱痛的吱牙。
顾雨泽立马松开冷夏,灯光下,他盯着冷夏额头的伤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狠狠地骂她一顿,到底还是没舍得。
“去医院。”顾雨泽冷凄凄地挤出三个字。
冷夏由着顾雨泽牵着她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清洗了伤口进行了包扎,不过医生却说因为冷夏撞在车上,车漆沾染到了皮肤上,防止伤口感染需要挂药水消炎。
消炎就消炎,冷夏无所谓,她真的想顺便把她的心也消消炎。
顾雨泽坐冷夏对面的空椅子上一声不吭,冷夏自知理亏,谄着笑脸说:“弯弯,我没事的。”
顾雨泽冷冷地瞅着冷夏。
“弯弯,我下次乖乖听你的,等你来接我,成吗?”
顾雨泽敛着眼眸,有些失落,良久的沉默后,他起身走到冷夏跟前,坐到她的隔壁,看着她被扎钢针的手背说:“小夏子,你说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离开?”
似疑问似自问。
冷夏立即说:“弯弯,别担心了,我没事,今天遇上了一个流氓,我下次会注意的,绝对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顾雨泽抬着眼皮,不相信地看着冷夏,就她三天两头进医院的人,他能放心才怪。
冷夏瞧着顾雨泽纠结的样子,愈发觉得顾雨泽太磨叽了。
“小夏子,你跟我去京城吧?”
“为什么?”冷夏觉得好突然,顾雨泽怎么突然要换地。
“我需要去那边待几天。”
“那你就去啊。”冷夏说的一点也不在意,这落在顾雨泽眼里,又是一阵心疼。
冷夏忽然想起,又问:“你去京城干嘛?”
“签约出版。”
“哇!你书出版了?”冷夏惊喜地吼道。
顾雨泽淡淡地点头,白天听说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他高兴的傻笑了很久,本来打算晚餐请冷夏吃饭,俩人再好好庆祝一下,没想到,见到冷夏挂彩地回来了。
他离开了,心也放不进肚里啊。
“弯弯,你告诉我,你这次又写了啥毁三观的小说?还出版了,你没拿我开心吧?”
“没有。”我从来不拿你开心。
“哪天去京城?”
“明天晚上坐火车过去。”
“那行,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冷夏虽然埋汰着顾雨泽,脸上却容光焕发,顾雨泽有能耐,她打心底高兴。
“我再想要不你请假,或者辞职吧,我可以养你啊。”
他思来想去还是不忍丢下冷夏一个人,等到后来发生的事让顾雨泽后悔的砸掉了他的笔记本电脑,那里面存着他日日夜夜辛苦写出的所有稿子。
“你逗我呢!”冷夏伸过手拍着顾雨泽的手背。
顾雨泽惊的抓紧了冷夏的手,责备道:“你小心点,别碰到这只手,不知道自己什么血管,考验护士的扎针水平啊?”
冷夏抽回手,笑呵呵地说:“没事,我心里有谱。
对了,明天想吃什么,油焖大虾还是蒜蓉虾?牛肉是红烧还是做辣锅子?要不来个酱个猪蹄?”
冷夏想着明天怎么庆祝顾雨泽的喜事,顾雨泽则想着带冷夏离开,他这次签了出版,后期会有更多的事等着他,他没那么闲跟在冷夏屁股后事无巨细地照顾她了。
冷夏执意不离开的话,将她托付给季凉川,他还是一个比较靠谱的男人。
次日,冷夏准备的大餐并没有做出来,因为她被困在警局好几个小时。
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冷夏不悦地瞅着隔壁的顾墨,以及对面的警察。
“冷夏小姐,你再想想你和吴三坤间有别的过节吗?”
“没有。”冷夏答的蔫了吧唧。
她和谁都没仇,更何况昨夜顾墨不是当她面给有能力的人打了电话,给吴三坤定了强奸未遂罪吗?今天怎么又变了?
警员看着冷夏,也是头痛,顾墨给的压力很大,可吴三坤一口否认,他们也不能屈打成招啊。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顾墨出声了,“冷夏,你好好想想,这样耗时间也没用。”
耗时间!冷夏气的牙根痒,是她想耗时间的吗?没看出来,她很急吗?急着回去送顾雨泽去车站,已经没给他办酒庆祝一下,送下还是有必要的。
158 我可以金钱偿还()
顾墨说完,看着冷夏白了又红的脸,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冷夏气的不轻,她倒没想到顾墨这么悠哉,陪着她蹲警局好几个小时。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吴三坤无冤无仇,他要侵犯我只是他色心起意,懂了吗?”
冷夏是冲顾墨说的,声音很大。
这时,警员放下手中的笔,态度还算友好地说:“冷夏小姐,那你看起诉不了吴三坤,能不能私下和解?”
“不能!”冷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她就是太好说话了,一直由着他人欺负,虽说吴三坤家有两个小儿等着抚养,可这不是他犯罪的洗白方式。
“我必须起诉他!”冷夏斩钉截铁。
警员甚是为难,“冷小姐,是这样的,当时没有合适的人证,又处在监控盲区,所以你懂了吧?”
“他不是?”冷夏指着顾墨不屑地问,反正顾墨自己淌了这趟浑水,她就不会让他脱身。
“这……顾先生只看到吴三坤撞你的头,并没有看到……”
“我知道啊,这不是我反抗激怒了他,他才动手撞我的嘛。”
“对啊,所以吴三坤不承认侵犯你,想朝强奸未遂方向判刑就比较困难。”
冷夏气的冒烟:“难道我就由着欺负我的人逍遥法外?”
顾墨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对着冷夏,“事到如今,你要真是不甘心,也只能怪你自己安全意识淡薄。”
怪她自己!
冷夏被刺激的半天没回神!
她忿然作色,“顾墨,你知不知道这一切的祸源就是你!懂吗?就是你!”
冷夏阴着脸仰望着顾墨,吴三坤说的,就是因为顾墨把她剥了衣服公众与众,才让他有色心色胆。
冷夏愤然而去。
顾墨不知所以地看着冷夏跑走了。
大马路上,路过的行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冷夏,她哭的眼泪稀里哗啦。她很委屈,为什么她什么也没做,偏偏要承受一切!
顾墨追上来时,一把攥住了冷夏的手腕,他的鼻尖渗着细细的汗珠,盯着冷夏梨花带雨的脸庞,隐隐的心疼,只是他已婚。
“冷夏,我们好好谈谈?”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冷夏颤抖着音,伤心不已。
顾墨没理会冷夏的拒绝,拽着她进了一个胡同。
“你刚说一切的祸源是我,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说不说?”顾墨突然壁咚着冷夏,瞋目切齿地威胁着。
他什么也不知道,见冷夏如此的伤心,他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冷夏面无人色,他做的好事他不清楚,非要她亲口说一遍,不知道那些伤害都是对她的伤口撒盐?
“顾墨,你真残忍!”冷夏突然讥讽而笑,笑她自己的傻与痴。
顾墨沉寂了,他确实挺残忍的,那么高调地向她求婚,结果又把她抛弃了。
“顾墨,别在我跟前装出这么深情的样子,我嫌恶心!”
“冷夏,对不起!如果你觉得对不起不够,我可以金钱偿还!”
“金钱?呵呵!钱还真是万能的,不过,就算你给我几百万,也扎不住全国人民的口、蒙不住他们的眼!”她注定走到哪里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什么意思?”顾墨问。
冷夏苍凉地望着顾墨,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奈何顾墨还觉得没啥事,问的这么低级,这么戳她的心窝子。
“顾墨,你知道吴三坤为什么对我见色起意吗?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满世界地公布我的道歉信,甚至还登上我的证件相片。
我现在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冷夏控制不住地哽咽,泪水滚下脸颊滴到异乡的黄秀石板上。
顾墨一时语塞,在看见顾雨泽与冷夏共处一室后,他内心的怒火压制不住地想要烧毁冷夏,所有人都在说他做错时,他浑然不知,等他有些明白时,他已经把冷夏推的更远了。
“吴三坤说了,你冷夏就是有钱人之间的玩物,腻了就抛弃,只要有钱就可以随便上。”
冷夏说着,泪流不止的脸上扯出一抹嗤笑:“我这样,你和白雪儿是不是特别开心,没关系,你们有钱人可以随便糟蹋我们这些贫农。
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我……”也会走投无路地想不开。
冷夏卡在嗓子眼的话没法子说出口,她有什么立场告诉顾墨她心里苦。
她故作无所谓地推开顾墨,转身之际说:“顾墨,人心都是肉做的,如果你还有一点点恻隐之心,离我远点。绍项南人格分裂了,江一姝也死了,我也这样的,就算是我招惹上了你,惹的你和白雪儿不高兴,这么多代价也该还清了吧?”
就是当初的一个易拉罐,让他和顾墨扯上了关联。
顾墨看着瘦弱的冷夏从他跟前走远,心里瞬间寸草不生,他没想到他的愤怒带给冷夏这么多屈辱。
风起,天空中落下银针般的细雨,一根根地砸在顾墨身上,他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直没动,西服很快就湿透了。
冷夏急匆匆地往宿舍跑,打开门:他的拖鞋、他的大衣、他的行李、他的毛巾、他的牙刷……都没有了。
屋里仅留着顾雨泽的便签、再无其他,冷夏哆嗦地打开:“冷夏,我很快就回来,照顾好自己,有事找季凉川,他答应我照顾你。”
冷夏靠着床边坐到地上,又哭又笑地说:“都走吧,所有人都走吧,走了好,清净……”
邢飞羽找到顾墨时,就看见顾墨定住地杵在胡同里,雨水洗掉了他的发型,泼墨的刘海挂在脸上挡住了大半张脸,加上夜色不好,特别像恐怖电影中午夜时分出没的异类。
至于顾墨到底遇上了什么事,邢飞羽无从所知,他只记得顾墨这夜后,整个人变的更加沉寂了,除了工作时开口,其余时间都是阴着脸,像似全国人民都差他几个亿。连白雪儿陪着,也没让他多高兴。
冷夏自从顾雨泽走后,一直没那货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