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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英寡不知何时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她从容不迫的神色处理那些油腻脏乱的餐具,眸底的光隐隐复杂。
七年前她还是一个十指芊芊的小女孩,七年后她却是变成了隐忍坚韧什么都能自己处理的独立女性,虽然距离那些职场上的女强人还有很遥远的距离,但目前她所有的表现来看,她真的很有做女强人的潜力。
蓝慕绯知道他站在门口挺久的,但一直没说话,想了想,说:“我洗好这些会关好窗户,锁好门再离开。”
意思是他要是有事可以先走。
路易英寡没说话,侧身靠在厨房的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燃一根,淡淡的烟雾萦绕在他的周围,指尖猩红若隐若现。
蓝慕绯见他许久没说话,侧头去看到他这才发现他在抽烟,有些意外,以为他只会抽雪茄,眉宇间有着解不开的烦恼。
不禁暗思:像他这样身份显赫,呼风唤雨的人也会有解决不了的烦恼?
没有多嘴的去问,他不说话,她便安静的洗着自己的碗。
“思言是谁?”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兀的开口,声音微冷。
蓝慕绯指尖一滑,手中的碟子倏地滑落水中,溅起的水花落在她的衣服上,浑然不知。脊背僵硬,眼神缓慢的一寸一寸的迎上他,白齿嵌进红唇,腥血味在涌动,脸色在灯光下映衬的越发苍白。
好像心里最不堪的秘密被人发现,羞愧难当。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思言。
“究竟是蓝思言或路易思言,又或者龙思”
“别说了!”蓝慕绯咬牙切齿的打断他的话,“不要再说了!”
气氛凝重僵硬,她眸底的痛苦,他收尽眼底,却无动于衷,声音似是嘲讽:“君思我兮然疑作,我思君兮不敢言,你倒是给我的女儿取了一个好名字。”
音落,冷笑一声,他当然明白这个“君”指的不是自己!
蓝慕绯咬唇,薄如诧异的睫毛剧烈的颤抖,投下一片轻盈,轻若柳絮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怎么知道的?”
“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低喃着思言。”路易英寡说的是那天她在罗若琛家里睡着的时候,她低喃了几声思言。
他不知道思言是谁,男人或女人,直到第二天他让杭航去查,这才知道,她不久前为女儿立了衣冠冢,墓碑上刻着:思言。
路易英寡女儿的名字却承载着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思念和深情,一想到都恼的不行。
蓝慕绯露出苍白的笑容,低下头神色落寞:“孩子已经不在了,叫什么重要吗?你又在乎过吗?她不过是你迎娶grace的一个筹码罢了!”
英俊的轮廓紧绷的厉害,眉眸沁着寒意,“那也改变不了她是我的女儿的事实!明天去把名字改了!”
蓝慕绯抬头去看他的时候,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她的身边,峻拔的身影完全笼罩着她,一股强势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为什么?你可以”
“我不说第二次。”路易英寡神色划过一丝不耐烦,手指的烟蒂掉落在地上,大掌轻便的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低头时淡淡的烟草迅速的拂过她的脸庞,“不如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给女儿改名字,二是今晚。。。。陪我做。”
蓝慕绯神色一怔,反应过来,不顾满手的泡沫抵在他的胸膛上,企图推开他,“你发什么疯?”
他的掌心炙热而有力紧紧的搂着她的腰,稳如泰山,神色有两秒的肃穆,深思道:“是有点发疯,否则怎么会老想着和你做!”
露骨直白的话让蓝慕绯心慌意乱,有一种畏惧从心底涌起,拚命的想要推开他,“路易英寡,你别欺人太甚。”
“我要真想欺负你,你现在已经在床(上)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神色倨傲,眸底满载着不屑。
想要让一个女人屈服实在太简单了,更何况是她这样浑身都有弱点的女人,他想要逼她屈服易如反掌!
蓝慕绯气的脸色涨红,面对他露骨和直白,自持的冷静游走崩溃边缘,她明白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明白他的话全是事实。
“改言言的名字是不是?好,我改!你说叫什么名字,我就改成什么!”
心底百般不愿,但目前她想要保全自己就必须要学会妥协和让步。
路易英寡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手依旧搂着她的腰,冷峭的眉梢挑了下:“顺便把你的名字也改了!难听!”
“”
“伊菲。”
蓝慕绯的眸光瞬间暗淡无光,避开他犀利的眸光,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前,“别逼我!这辈子我都不想与这个姓有任何关系!”
不是因为名字是龙离非取的,所以她喜欢,不愿意改,而是伊若的所作所为让她姓伊都觉得是一种耻辱。
她宁愿做一辈子的蓝慕绯,也不想要承认自己曾经姓伊,曾是让人痛苦的工具!
他神色微冷,眉头紧皱着,捕捉到她眸底浓郁不堪的痛楚,没有再逼迫她,淡淡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脖上,沉默许久,声音低缓:“mesha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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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情漫漫非寡欢:我的女儿是怎么没的?()
情漫漫非寡欢:我的女儿是怎么没的?
“什么?”
“蓝曦。”唇角微勾,声音较于之前缓和不少:“我们女儿的名字。”
我们女儿,四个字多少都透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好像他们的一生都会被这四个字捆绑住。蓝慕绯错愕,“蓝。。。。曦?”
他竟然要让女儿跟着她姓,为什么?
“明天我就叫人去改!”
“不用了,杭航已经让人改好了。”
蓝慕绯眸子一掠,片刻反应过来,他刚刚全部是在捉弄自己?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瞬间推开他面对着水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眸光飘忽不定,不知道看到哪里,心思百转千回,良久之后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
路易英寡没有说话,低眸看着她继续洗碗,站在她的身边,深邃的眸光逐渐变得悠远,像是想起了遥远的过去。
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杭航没有来接他,倒是他竟然要亲自开车送她回去。
蓝慕绯微微诧异后,倒也镇定下来,既来之则安之。
基本上路易英寡不主动开口,蓝慕绯便也不会主动开口,因为她怕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换来他轻蔑的鄙夷,给自己添堵,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挺好的。
车子停靠在路边,路易英寡没有绅士的去为她拉开车门,下车眸光落在破旧的建筑上,眉头紧锁,侧头看下车的她:“你还住在这里?”
蓝慕绯点头。
“薪水不够用?”他记得me的薪水很高,看她穿衣打扮也没什么改变,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还好。”蓝慕绯回答,见他下颚紧绷的厉害,沉默几秒解释道:“阿故现在要读书,一个人的薪水养活两个人的生活,该节省的地方还是得节省。再缓两年就好了”
她和阿故挤一个房间的确诸多不便,但是现在她的工作刚刚起步,阿故要读书,还要生活,都是需要钱的;租个两室一厅的房子,租金真的不便宜,身上还得要有点钱备用,免得出了什么事,手足无措的,所以这一年内不打算换好点的住所,等手头经济宽裕些再说!
路易英寡眸底划过一丝意外,这么多年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像她这样精打细算的女人,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蓝慕绯站在原地没动,他刚走了两步停下,回头看她。
蓝慕绯犹豫几秒,迟缓的开口:“巷子里很脏,而且空气也很不好”
像他这样养尊处优的人,哪里能受得了这么破旧脏乱不堪的环境。
他薄唇紧抿,神色倨傲,淡漠的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走向巷子里。蓝慕绯咬了咬唇,几秒后小跑的跟上他的脚步。
巷子里是没有路灯的,昏昏沉沉的光都是别人家的灯火,还有头顶上皎白的月光。巷子的宽度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行走,再多一个人就没法走了。
借着昏沉的光线,蓝慕绯看到英俊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除了紧皱的眉头并没有露出任何嫌弃或不屑的神色。
昏暗中对面似乎有人走过来,步伐很快,急匆匆的就要往蓝慕绯的身上撞,她想事情出神并未在意,幸好路易英寡反应迅速,抓着她的手腕就将整个人搂到自己的怀中。
蓝慕绯猛地撞进他的怀中,他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腰上,淡淡烟草味弥漫在鼻端下,莫名的心漏跳一拍,抬头隐约可看见他的剑眉锁的更紧
路易英寡深邃的眸子里有着浓烈的阴郁,眸光锋芒的从撞向蓝慕绯的那道黑影上掠过,大掌不由自主的收紧将她搂在怀中。
仲夏之夜,她的体温微凉在他的怀中透过单薄的衣物贴着他健硕的胸膛,左边的胸膛一瞬间似有雷声阵阵,欢腾鼓舞,血液在身体的每一寸亢奋,翻腾。
她的身子那么的柔软,腰那么细,仿佛稍稍用力便可折断,纤细单薄的不忍再多丝毫的力量。
呼吸交缠,汇聚成一线,莫名的暧昧氤氲,旖旎渐浓。
待黑影走远,蓝慕绯最先回过神来,“你,可以放开我了!谢谢!”
路易英寡剑眉挑了下,眸底迅速闪过一抹不舍,因为太快,蓝慕绯没有捕捉到,疑惑是自己看错了。
他是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有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相反更是滑落到她的掌心,将柔荑不轻不重的握在掌心。
蓝慕绯心蓦地一揪,被他牵着手往前走了好几步,“我可以自己走!”
“这么黑,看不清楚路,要是摔的鼻青脸肿出去丢的是公司的脸!”他眸光看着黑暗处,并没有看她。
“”
蓝慕绯觉得他这个理由很是牵强,这条巷子他怎么会有自己熟,或者他是不是怕自己摔倒会很丢人,故意说是怕她跌倒。
暗暗挣脱好几次,越是挣扎,他便握的越紧,最后痛的人还是她,蓝慕绯见也快到了,便没有再挣扎着。
“到了。”蓝慕绯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英俊的脸庞,示意他可以松开自己的手了。
路易英寡抬头看向她身后破破旧旧的楼房,她就一直住在这样的地方,和一个男孩住同一个房间?!
蓝慕绯见他迟迟不放手,尝试的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
他低头,眸光明暗不定:“你不送我出去?”
蓝慕绯怔愣,抬头不解的眼神看着他,总感觉今晚的伯爵,怪怪的。究竟哪里怪,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算了!这么笨摔破相就罢了,摔坏脑子就完了”他的声音低缓,像是对蓝慕绯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
蓝慕绯忍着心里的不高兴,轻声道:“谢谢您送我回来,伯爵,晚安。”
路易英寡目光重新放在她清澈的眸底,“明早见。”
蓝慕绯听懂他话的意思,点头,等他转身后就立刻走进屋里,所以没有看到走了两步的身影停下,站在昏暗的小巷里,眸光深沉盯着亮着的灯光许久,许久
云故看到她回来,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眸光却极其的复杂
蓝慕绯放下手提包,将包里放的太阳帽放好,见他神色不对,关心的语气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云故摇头,没有开口,却做起了手语:“你送回来的男人是谁?”
蓝慕绯没有迟疑和隐瞒的回答:“boss!”
云故沉默一小会,开口:“他是。。。。路易英寡伯爵!”
“是。”蓝慕绯点头,路易英寡的身份尊贵,又因为未婚妻是grace,所以阿故知道他也不足为奇。
“姐,我说过,离他们远点。这些人有钱人,坏。”这句话是用手语做的。
他认出路易英寡和上次送她回来的人不是同一个人,而且比起那个人,他更排斥路易英寡!
蓝慕绯在他身边坐下,浅笑道:“他只是我的boss,今天送我回来是因为工作遇到,顺便罢了!你不要多想,也不用为我担心,我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云故见她神色沉静,镇定自若,应该没有骗自己,紧绷的脸色放松起来,说:“饿不饿?”
“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