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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太师的脸上阴云密布,盛怒的气色越来越重……。
第137章 一只小猪引发的血案(13)()
“来人,将这些不知好歹,藐视天威的奴才拉到慎行宫严刑拷打,……”。偃太师终于怒不可遏,大声呵斥。
小宫女和小太监们吓得如天塌般惊恐。
君天胤皱紧着眉头,在心里说道:“小梦儿啊小梦儿,您怎么给我闯下这种祸事呢?平素里这些宫女太监兢兢业业,却要因你遭罪,也罢,希望你们都紧闭牙关,孤会善待你们的家人的!”
君天胤十分头疼,
在国体上他不能为所欲为,也不会为所欲为。
“太师饶命,太师饶命!”
“太师饶命,太师饶命!”
“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慎行宫不是个好地方,是后宫妃子的冷宫,是宫女太监们的十八层地狱,普通犯错的人都会被扒三层皮,更何况藐视皇威的过错。加上偃太师特别叮咛的四个字‘严刑拷打’,人间地狱的去处,她们只求速死!
大殿外立刻涌入无数侍卫,将宫女太监架起便要拖走。
这一走,画猪的风波算是结束了。
然而,……。
“且慢!”
在御龙卫士要架走,小宫女、太监哭喊一片时,希仪舞上前一步,阻止了下来。
偃太师固然有吩咐,
国师的话也不敢不听,
关键是陛下动怒了。
御龙卫士停在了当地,希仪舞向君天胤微微点头,说道:“陛下且息雷霆之怒,臣有几句话要问!”
君天胤明知道希仪舞的阻止不会给他带来好的结果,依然要摆出个不知情的态度,说道:“国师已经看到了,这些奴才胆敢在降书上涂鸦,实在罪大恶极,不值得国师亲自为他们求情!”
希仪舞轻轻翘了一下嘴角,
皮笑肉不笑的面孔,只看到她那双睿智的凤目。
她知道君天胤在装,
只是不知道这位陛下能装多久。
他在袒护一个人,若不然,在他看到降书的第一眼便该动怒了。
有时,希仪舞的细心并非只是儿女情长。
希仪舞沉默不语,
顿了一下,君天胤说道:“好,孤暂且给她们一个申辩的机会”。
希仪舞微微低头,表示感谢,然后,迈起步子,昂首上前两步,蓦然转身,已经扫视了一周。
小宫女和小太监战战兢兢。
希仪舞威仪四射,冷冷说道:“本座知道,你们伺候王上已久,更是从众多宫女中千挑万选才进入这勤政殿的,……”。
想起曾经入宫不易,能在天子身边更加不易,众宫女和小太监都有同感。
希仪舞的眼神微微眯起,
君天胤将手臂支在书案上,用手揉了揉鼻梁,这位国师大大看来是成心和他过不去了。
小宫女和小太监哆哆嗦嗦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着头,一言不发,希仪舞又道:“应该珍惜你们来之不易的境遇,敢在国书上涂鸦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其实,你们不敢,……”,微微停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管是他国,还是本国,只有一个王那便是君上!”
希仪舞说着,微微拱手向君天胤,然后,又将眼神转向这些宫女、太监,说道:“陛下已经震怒,你们维护的人,保护得了你们吗?”
第138章 一只小猪引发的血案(14)()
希仪舞说的话太有理了,只不过,王上追究的人是同一个人,维护的人也是这个人,若是实话实说,得罪的肯定是王上。
若是不说,得罪的可就是国师和偃太师了。
两边儿哪个也得罪不起,
尤其是陛下,太不是好人了。
明明有心维护,还要拿她们开刀,简直太冤了。
迟疑了一下,
希仪舞的耐心已经消耗完了,
蓦然转身,向君天胤抱拳说道:“陛下,藐视皇威者当诛九族,请陛下下旨,将这帮罪大恶极的奴才的九族凌迟处死,十六以下的贬为贱民,永不得改籍!”
众宫女太监顿时慌了。
国师出手真是雷厉风行,把人都要吓死了。
一个藐视皇威,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无可厚非,这些宫女太监大都出自名门望族,或者有好的机遇才能留在勤政殿侍奉。
他们都盼着有朝一日得到帝王的宠幸,使家族飞黄腾达,可今天的事,国师根本不给他们留一丝的包庇,他们死了固然不可惜,最少没有得罪帝王,有着一份亏欠,定然善待,可希仪舞的决定?
斩草除根,不留余地,着实让他们惶恐。
“国师大人饶命,国师大人开恩!”
顿时间,勤政殿的宫女、太监磕头如捣蒜,将额头磕出了血。
大殿乱作一团,偃皇伯淡定了不少,难得的一此,此时此刻他和希仪舞在一条战线上,绝不能姑息藐视皇威的恶徒。
“咳咳,咳咳!”
君天胤真头疼无奈的咳嗽两下,正襟危坐,冷酷地说道:“说吧,到底是何人在这国书上涂鸦?”
十二个宫女、太监唯唯诺诺,惶恐至极,谁都不敢吱声。
希仪舞向前走动两步,停在一名小宫女的面前,小宫女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俯首跪在当地,微微抬头,只看到了希仪舞那双厚底绣花金缕鞋,立刻有了大祸临头的感觉,希仪舞不冷不淡地说道:“就由你来回答吧!”
小宫女惶恐的抬起头,看看君天胤,神色冷漠,一言不发,看看希仪舞,若无其事,她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偃太师轻咳一声,然后说道:“来人,将这个卑贱的奴才拉出去乱棍打死,将她的九族全部抓起来下狱!”
“不,不!”
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般挣扎起来,爬到希仪舞的身边,苦苦哀求说道:“国师大人救命,国师大人救命,是,是……”。
她的话依然有犹豫,
毕竟,苏姑娘是陛下要保护的人。
君天胤锋利的眼神一眯,说道:“难道是天娇?”
若这个小宫女说是天娇,不但希仪舞会信,偃皇伯也会信,当然,在这皇宫,除了这主儿,也没谁敢这么任意妄为了。
他们却不知,有个更逆天的混世小魔王……。
“是,是……”。
小宫女犹犹豫豫着,
君天胤的眼神越来越锋利了,她若敢说出是水月宫的那位,他一定不能饶恕她,君天胤刚在心里感叹:“妹妹啊妹妹,你先替哥哥顶缸,仲父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哥哥一定会补偿你的,……”。
君天胤假惺惺地说道:“到底是不是天娇?朕恕你无罪!”
第139章 一只小猪引发的血案(15)()
小宫女看看希仪舞,再看向君天胤,陛下轻轻眨了一下眼帘,为此,心里踏实了许多,陛下这是要告诉她,让她说这是天娇公主的杰作。
希仪舞气得长出一口气,
陛下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是在诱供吗?
小宫女体会出来了,她若说是天娇公主,她们便全身而退。
小宫女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还是陛下英明,……。
这个冤大头天娇公主肯定能担当,然而,天娇才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小猪,小乌龟又不是她画的,……。
门外的天娇十分气愤,
小拳头用力的捶了一下门框。
有君天胤的提点,小宫女的心里像是开了一扇窗户一样,唯唯诺诺地说道:“陛下猜测的一点没错,是,是……”。
毕竟是说假话,心里还是很害怕。
门外的天娇动怒了,大声斥道:“大胆奴婢,谁怂恿你说假话的?你哪只眼睛见是本宫画的了?”
君天娇一个箭步进入勤政殿。
突然出现的少女,让这勤政殿为之一亮。
鹅黄色的绣袍奢华艳丽,拖尾摇曳,她急匆匆而来,带着娇嗔,特别是她那双大大的眼睛、嘟起的小嘴特别的威严。
如镂刻般的五官特别精致,和君天胤有几分神似,绝对的美人胚子,只是,却没有君天胤脸上的冷漠,反而多了喜气。
她进入大殿后,快速的见了一圈儿礼。
哥哥是帝王,自然先行礼,
偃太师是仲父,毕竟是臣,至于希仪舞,权倾朝野,赢国之栋梁,君天娇在他们三人面前从不放肆。
君天胤好一阵的头疼,
她这妹妹平素鲜少来他这勤政殿,她说这里苦闷,不活气。
今儿是怎么了?
不但来了,还如此的及时?
君天胤哪里知道,君天娇是来看热闹的。
君天胤板着一张脸,十分凶怒地说道:“事到临头,你还敢狡辩吗?还不从实招来,平息仲父的怒气!”
若君天娇承认,
此事便好办了,都是皇家人,小孩子胡闹,加上年幼时一直在东华山,不知轻重,无可厚非,可这君天娇她怎么可能当这个冤大头呢?君天娇一脸哀怨,说道:“皇帝哥哥,您真的冤枉我了!”
君天胤知道冤枉她了。
君天娇忽然悠然一笑,满面春风,说道:“不过,我知道是谁画的!”
偃太师神色一愣,注视起君天娇,说道:“原来天娇公主知道是何人所为?”
“是的仲父!”
君天娇的脸色越来越喜悦,发自内心的欢喜让她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
偃太师双目阴冷,注视天娇,不自觉的问道:“是谁?”
君天娇微笑着看向了君天胤,似是藏了宝贝被发现了,说道:“皇帝哥哥,你藏了个宝贝为什么不拿出来呢?她那么好玩儿,你却藏的严严实实,是不是太过分了!”
偃皇伯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话?
希仪舞倒是觉得君天娇的话有玄机,
君天胤的神色越来越尴尬了,
做贼心虚的人,最怕有人提及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毕竟,此时不是恰好时机,那个不会办事的小福子怎么还不回来!?
第140章 小猪血案,持续升温(1)()
君天胤再怎么说也是个英明的君主,他虽然有心包庇苏灵梦,但也知道,在偃太师和国师的面前使不得半分假。
刚才已经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小福子的身上,
此时只不过用了一个‘拖’字诀。
拖,能拖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
君天娇偏偏出现了,
……。
正在此时,小福子急匆匆回来,他细碎的步子如行云流水般快速,向偃太师和希仪舞点头打招呼后看向君天胤,抱拳说道:“王上,找着了,找着了!”
“什么找着了?”
“破坏降书的罪魁祸首!”
偃太师瞪大了眼睛看向小福子,
希仪舞也分外奇怪,在这王宫,除了君天娇之外还有一个胆大妄为的人?
“是谁?”
君天胤明知故问的问道:
小福子一回身,向大殿外一指,说道:“她已经到大殿外负荆请罪来了,这件事确实是无心之失,是王上的错!”
“……”。
君天胤的眼神一呆,
希仪舞勃然大怒:“混帐东西,胡言乱语什么?”
小福子吓得脑袋一缩,
今天,他是提着脑袋办事的,
君天胤要保住苏姑娘,天恩浩荡,无极限的包容,刺伤都不介意,应该更不会介意顶缸的,……。
若今天苏姑娘有事,
他相信,他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小福子看向希仪舞,一脸苦涩,说道:“国师大人,休要动怒,奴才有没有胡言乱语,请移驾,到外面看了便知道了”。
君天胤已经起身走出了龙案。
他率先出门,偃太师和希仪舞自然跟上,君天娇活蹦乱跳的跟在后面。
心里美开了花儿,
更在心里说道:“不知道皇帝哥哥会怎样处置这小丫头,……”。想着想着,心里美滋滋的,皇宫里终于有人和她玩儿了。
只不过,油然升起的担忧让她高兴不起来。
在猎狐国的降书上涂鸦这罪名真的很大,是无法担待,也不可包容的。
君天胤潇洒的走出勤政殿,
炎炎烈日之下,正殿门口跪着一个人和十二名宫女。
偃太师皱紧了眉头,
宫中几时多了一号人物?
不免多看了两眼,
心里这个憋屈,
这成何体统,简直不可理喻!
这名红衣少女穿着一身宽大的绣袍,这是一件盛装,在特殊场合特用,身上的配饰琳琅累赘,这是在显示她的‘恭敬’吗?
这两个字可不敢恭维。
她的发髻有些散乱,跪倒的样子也不工整,歪歪扭扭的捡拾着自己的袍袖。
特别是她的脸,黑乎乎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