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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夏凌薇说的是讨饶的话,可语气却是尖酸的很,她可没有凌氏那份沉着狡猾。
“那看来真的是本王误会了?”南宫颜的眼中迸射中杀人的光。
凌氏慌忙接口:“确实,薇儿前些日子受了伤,王妃也是知道的,我也是最近操心,这身子也不太争气,病了几日,耽误了时间。”
凌氏看向夏飞雪,眼中全是震慑,夏凌薇的伤,她是最清楚的。
夏知味倒没有推脱,轻轻点头,看着南宫颜说道:“姐姐的伤是在我嫁进王府之前受的,母亲的病,雪儿确实不清楚,倒是我这个做女儿的疏忽了。”
潜台词其实是:怨我咯!
夏飞雪才不会受她胁迫,想让她乖乖地为她们搭台阶,她可没那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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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1、嚣张()
凌氏脸上别扭的一红,这个夏飞雪嫁进幽州王府还长脸了,竟然半推半就地回答,这就是想让她们没什么好果子吃。
凌氏脸上又捻起一丝尴尬的微笑:“不碍事,母亲这也是为你们高兴,你们这婚事都赶到了一起,要忙的事一多,我也没注意,就病了。”
夏知味一听,差点笑出声,这说的好听,像是为她的婚事尽了多大力似的,岂不知她结婚前一天才开始张罗。
凌氏也看出来夏飞雪眼中的鄙夷,不等她说话,便继续说道:“过些日子就是乐清妹妹的祭日,冥家族长老也写了信,冥家的人要来给妹妹拜祭,雪儿身体若是可以,得空回一趟夏府吧。”
夏凌薇好像得了什么借口一般,假惺惺地说:“是啊,姐姐,你虽然嫁给了王爷,可也是夏府的女儿,怎么能连夏府的门都不回呢。”
这是要有多不要脸!刚才明明说她和夏府没关系了,明明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夏知味与夏府有任何关联,这又埋怨她不回门,不祭祖了?
脸真是好东西,可是夏凌薇,你能不能脸皮不要这么厚!
母女俩明显是做给南宫颜看的,夏知味也懒得揭穿,母亲的祭日是真的,母族冥氏是否会来人,她却不清楚。可这夏府,若她不回,那就是她不孝,若是回去,必然又要受这母女的设计!
凌氏母女处处挖坑,处处坑她,她还真是处处提防,处处难防。
这穿个越,着实不容易,没有个三头六臂,七头八脑的,在这里连一天都他妈活不过。
“母亲是妾室,这么多年府里也没有给她做过祭,今年为何要祭?”不是她不孝,这么多年,母亲在夏府就像是个从未存在过的人一样,无人提起,无人纪念,除了她自己偶尔怀念,自己从未见过面的母亲,谁还会记得!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夫妻一场,她的“好”父亲却那样凉薄,从未有一次,主动为冥乐清祭祀,而夏知味也从未过过生辰,她的生辰也是母亲的死祭,是不祥的日子。
一提起冥氏,凌氏咬牙切齿,眼中隐藏着恨,她恨不得将那个女人挖出来再重埋。
冥乐清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是她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一碰就痛。
虽说她是夏府的正妻,可是冥乐清入府的时候是皇上的御赐,风光无限,自己虽然不愿,可是夏贤却用她生不出儿子做借口,硬是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冥乐清的美色和她的冥氏背景,无疑是夏贤垂涎的,凌氏虽然是左将军的女儿,看不上这些商贾之女,可她却只是左将军的庶出之女,无论在权势还是钱财上,她都没办法满足夏天监。
冥乐清死后这些年,夏贤从不提起她的名字,可她心里清楚,那个女人的名字就像冥氏的财富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夏贤的心里。
她恨那个女人,也恨自己为何是庶出,如果她是左将军的嫡出,又怎么会嫁给一个天监,更不会被夏贤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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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2、嚣张()
冥乐清这个名字,如同一根针,扎在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自己是庶出,一个连丈夫都轻视的女人。
所以,这么多年,她把恨全都发泄在夏飞雪的身上,每次看到夏飞雪,她都会记起冥乐清那张美若桃花的脸,每一次夏贤看冥乐清的眼神,都带着痴迷和向往。
凌氏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脸色难看,却依然强忍着柔声说道:“你已经嫁了幽州王,总要和乐清妹妹说一说,你爹也是想让妹妹知道你有了这样好的归宿,泉下有知一定会开心的,你别寒了你爹的心。”
凌氏说的不情不愿,她心里明白,这么多年,夏贤面上对她百依百顺全府上下不得祭奠冥氏,可每年祭日,他都私下里祭奠,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夏知味不想和她在这种假话中周旋,只是微微笑着回道:“女儿知道了,等过些天身体若是好转,我会考虑的,今日不如先到这里,我这也乏了,母亲和姐姐也早些回家吧!”
凌氏哪肯善罢甘休,夏知味不回夏府,她就没办法好好教训,更不可能完成老爷的吩咐,如今必须要让她许下这个口,回一趟夏府。
她又是嫣然一笑:“雪儿,你可别辜负你爹和母亲的一番心意啊,乐清妹妹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出嫁这么大的喜事,一定得你亲自和她说说。”
一口一个妹妹,一口一个女儿,到底有多亲密,谁心里没数?是把这里的人都当傻子吗?
“我说过,我已经知晓了,若母亲在天有灵,又怎么会不知道女儿嫁的很好?何必一定要祭祀,多此一举!”夏知味有些不耐烦地回道,眉头微皱,她确实有些累了,因为这些琐碎的设计陷害,她实在不想费心周旋。
凌氏还想再说什么,只听南宫颜手掌“啪”地落在桌面,震得桌上的灰尘飘洒而起,他冷声道:“好了,既然雪儿说她已经累了,夏夫人就先请回吧。”
南宫颜的声音里全是透骨的寒,又是对夏知味无限的宠,我的王妃累了,你们这些牛鬼蛇神的还在这里哔哔啥!
凌氏有些不甘,还想再进一步,“那到时候我让府里的人来通知”
南宫颜可没那么耐心,没等凌氏说完,便喊道:“刘秦,送客!”
给你脸你不要,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夏知味碍于夏家女儿的面子,终究不好太过分,可是南宫颜不在乎,在他眼中,全天下的人不过只是过眼云烟,没有谁值得他留面子!
凌氏哪受过这种屈辱,一时气得脸都紫了,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巴张也不是,闭也不是,僵在原地,甚是跌份。
刘秦早就候在厅外,听见王爷吩咐,麻利地走了进来,手一伸:“夏夫人,请!”
夏凌薇看着母亲屈辱的模样,心里愤怒交加,可南宫颜的狠厉,却又让她只能干瞪眼,凌氏自知再待下去只能惹得不快,便凄然一笑,微微欠身道:“那今日母亲和薇儿先行离开,改日再来。”
南宫颜一挥手,刘秦便再一次催促着:“请。”
夏凌薇一跺脚,跟着凌氏不情不愿地走出了前厅。
上了马车,夏凌薇掀起车窗帘子,便看见南宫颜扶着夏知味的手,卿卿我我地站在院门里,根本就无视了她们的存在。
马车里,夏夫人气得全身颤抖,夏凌薇狠狠放下窗帘,咬牙切齿。
这个幽州王实在太嚣张,竟然连一点颜面都不留!
可是又能如何,整个北元,就连皇上都要忌惮幽州王三分,何况是小小的夏府,这个哑巴亏,她们只能往肚子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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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1、姓名()
看着夏府的马车离开,夏知味轻轻呼了一口气,身子微微一抖,倚在南宫颜的身上。
忽然,南宫颜轻轻探头,手搂着夏知味的肩膀,嘴唇在她的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
升起的太阳,光线明媚的让人睁不开眼睛,阳光下,那两人的面孔似乎极其不和谐,却又极其和谐。
那瞬,夏知味浑身一颤,眼眸晃动,笑容挂在面上,陷进无比的甜蜜中,恍惚中,感觉回到了漫天蔷薇花瓣中,那人就在面前,亲吻她的面庞,无比宠溺。
“无天。”夏知味轻轻开口,恍然间,像是丢了魂魄,转瞬即逝。
阳光照在南宫颜的脸上,那一瞬,心如刀绞,自己日夜期盼见到的人,站在他的面前,口中喊的却是另外一个名字。
南宫颜一把将她推开,阳光落在脸上,灼痛难忍,南宫颜只觉呼吸沉重,这个女人,心里依然没有他。
南宫颜看向一脸迷惘的夏知味,手握成拳,眼神冷凝,浮起了浓烈的杀意,这是在挑衅他的底线吗?
阴森的笑容在嘴角勾起一条邪佞的弧度:“本王对你是不是太好了?”
夏知味从神往中回神,面前,那张冰冷的面孔落进瞳眸,杀气四起,她轻声问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刚才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与面前的这个男人重合,她叫他另外一个名字,不知不觉。
“对你太好,是不是信以为真?”
南宫颜的气息冷得让人心底发凉,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蛊惑,无法逃脱,为自己不坚定的心智感到不耻,这么多年不曾为女人动情,为何总是栽在一个妖女身上。
夏知味心中了然,南宫颜所做的,都只是做戏给凌氏母女看,自己却差一点信以为真。
她轻轻欠身道:“王爷,既然这里的事已经结束,那雪儿就先回屋休息了。”
她不想继续为此纠缠,总觉得南宫颜喜怒无常,自己似乎并不了解他生气的点,倒不如避开些自在。
不等南宫颜说话,夏知味便准备转身离开,可还没等她转身,只觉耳边风一般的呼啸声,一道银色如蛇的光,贴着她的发丝而过,发丝簌簌地飘落,她只觉心底一道寒意闪过,脊背都已经沁出汗来。
转头,看向身后院厅前的木柱,上面细长柔软的袖剑,扎在木头里,晃悠着,闪现银色冰冷的光,在阳光下异常刺眼。
夏知味的脸色暗淡,原本那些恍惚的美好,转瞬即逝,她的脚下无法再移动半步。
南宫颜,疯了!
还差半寸,就可以将她的喉咙划开,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恐怕此时已经血肉翻开。
夏知味伸手接过飘落而下的发丝,乌黑如墨,丝丝扎心。她深呼一口气,将所有的恐惧都埋葬,回头,看向满面杀气的南宫颜,异常平静。
为何?
刚才明明可以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思念,如同自己这几日看到那方蔷薇残帕一般,她的心里一直都在回荡着他的味道,他的容颜,他在梦中对她说:“等我。”
蔷薇漫天,大火缭绕,他低垂眉眼,一张一合的唇瓣,深情地对她说:“不要死,在这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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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2、姓名()
如他嘱咐,她在这里,等他。
她轻轻握着手中的绢帕,那歪扭的针脚,手指抚摸在上,如同他手掌的茧,微微地刺痛着她的心。她的眼中,透着蚀骨的悲伤。
也罢,终究不属于她的,何必留恋!
若没有爱恋,便没有思念。
少了这些牵绊的感情,她也许会活的更好。
“我好像,等不到你归来了。”夏知味轻轻地说。
南宫颜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却不改满面的杀意。
夏知味将手中的绢帕收进袖中,抬头望向天空的阳光,刺眼灼痛,她的脸上变成了死灰般的漠然,幽亮的瞳中,看不到深浅。
夏知味走到封喉前,将剑握于手中,手中灌力,往身后一送,那剑如白光,瞬间便欺近南宫颜面前,南宫颜毫不迟疑,两根手指轻松夹住封喉的剑刃。
风,微微地吹过面庞,院中,簌簌地扬起一阵黄土灰尘,连一片美好的花瓣都不存在。
温暖的天空下,这一方空间渐渐凝结成霜,院中的女子,长发齐肩飞扬,那是他赐予她的耻辱,她眉目清冷,双眸幽深,眼中,是那道俊逸的身影,却毫无感情。
南宫颜看着剑刃中倒映的身影,他的眼底轻轻漾出一抹无法察觉的笑,这笑,似乎是对她的期待,或是赞赏,连他自己都无从察觉。
很多年后,他踏上那座封存了前生记忆的魂女山中,漫天的红色蔷薇飘飘洒洒,将那片灰烬揭开,他才明白,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等的,只有这一人。
夏知味悠然地走向南宫颜,她的额上被沁出的汗水打湿,耳边散落的长发,丝丝缕缕,身上微微散出的气息,带着蔷薇香,淡淡地,萦绕在鼻尖,
她望进他的眸,她说:“你可以杀我,但我需要一个理由。”
眉色中,尽是笃定与狠厉,她与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南宫颜望向她的脸,那般不堪的容貌,此时却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