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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快点啊,我好疼啊!”夏凌薇哪还有什么耐心,哭得更加大声,怒气更是往上冲,手上的血洞疼得要命。
夏天监发现屋子里一个下人都没有,也就开始明白,再等也等不来,便亲自扶着女儿说:“爹爹扶你回去。”可是他从来也没服侍过谁,更别说这种受伤的人,着急忙慌地一扶,直接就拽到夏凌薇的伤手。
“啊,啊,疼,疼,好疼爹爹”惊得夏天监一甩,又是将伤手碰的不轻,只听得夏凌薇鬼哭狼嚎的更加大声,眼泪糊了一脸,急的夏天监一脑门子汗。
看着这父女俩一出出的,坐在一旁的夏知味不禁笑了,还真是一出幽默搞笑剧,这要是搁现代,现成的爆笑话剧,准火。
“你,你这个孽障,你姐姐好心为你找太医,为了阻止你自伤,伤了自己的手,你竟然毫无愧疚感激,现在还笑?你,你怎么如此可恶,我竟然有你这样狠毒的女儿!真是造孽!”夏天监一时气急,竟然忘记了这件事的起始。
明明是夏凌薇要去找太医,要昭告天下夏飞雪对圣旨不满,要自尽,这将招来满门的罪罚,夏天监竟然全都忘了,此时颠倒黑白,竟说是夏飞雪不知好歹。
真是个“好”父亲,现在的夏飞雪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夏飞雪了,夏知味的心里可没有愧疚,更没有那种缺爱的渴求,对这个爹更是毫无感情。
夏知味毫不介意,微微笑着,虚弱地回道:“爹爹,你是不是说反了?”
夏知味没力气和他说那么多,从头到尾这个爹都知道,此时他应该很清楚错不在她,她就提醒他自己别揣着糊涂装明白,夏凌薇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上前劝阻一个虚弱得不堪一击的妹妹,竟然自己伤了手,这能怪谁?
原本就有点理亏的夏天监一时竟然不知道怎样说:“你,你”又不好开口再骂下去,他也不是糊涂人,心里当然清楚夏飞雪这句话的意思。
夏天监就着夏飞雪说的话下了台阶,说:“飞雪啊,你莫要让父亲再失望了。你姐姐以后做了皇妃,是我们家门荣光。你也马上就嫁到幽州王府了,也是大幸,还有四日,你这几日好好休息,等着出嫁吧!”
夏天监这几句话倒是慎重,一是点明了现在皇妃之位属于夏凌薇,光耀门楣,希望夏飞雪不要嫉妒,这皇妃无论是谁,都是家门兴亡之事,不是私人情欲;二是她将成为幽州王妃,对于她来说,这种婚姻已经是求之不得了,别再折腾了,赶紧嫁过去,等着陪葬吧。
哈,够绝!
以夏知味穿越过来后了解的信息看,原主从小习医,认真向上,怎么会轻生?就算轻生也会选择一个悄无声息的死法,怎么会弄得满席鲜血?
只能说明原主已经无路可退了,死得轰轰烈烈,至少也能引得前院这家人慌张,可没想到,老天偏爱,让她又捡了一条命。
更确切地说,这条命是给夏知味的,原主确实死了,冤屈地死了。
夏知味沉思着不说话,夏天监以为她听懂了,沉默就代表着她会听话。
而在一旁疼得只抽凉气的夏凌薇,此时脑子里已经有点恢复头绪,这个该死的夏飞雪,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就感觉那个瓷片不受控制扎到她的手上?明明是她想使劲划开夏飞雪的手腕的。可她又看了夏飞雪一眼,虚弱的只剩一口气,哪来的力气?
脑子凌乱,加上此时父亲软了语气,更让她恼火,父亲明明就是开始袒护夏飞雪这个贱人,竟然不惩罚她!还让她在家休息待嫁,这不但让她可以恢复精神,风风光光地出嫁,还隐瞒了她自尽的消息,她再想动手就难了。
一想到父亲的袒护,夏凌薇的心又开始乱了,她更大声地哭喊,撕心裂肺的声音听得人心惶惶,夏天监以为又不小心碰了伤口,小心翼翼地查看,看着心爱的女儿疼成这样,心疼得要命。
正在两下为难时,大门处进来一个人。她身穿暗红斜襟裙,身材高挑,已三十有二,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芳华年纪,腰身曼妙,风姿卓越。
这就是夏家的当家主母,夏天监的正妻凌氏。
凌氏一边走近一边轻声问:“发生何事?”声音听起来温柔恬静,可却透着无尽的气愤和责备。
随着凌氏的靠近,夏知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这是出自本能。
原主害怕凌氏,怕到颤栗。
凌氏走近,看到女儿不堪的模样,眉头稍微收紧,脸色却并未有一丝变化,依然温柔可敬,说话也是安稳平顺,“薇儿这是怎么了?”
明明看到了夏凌薇此时的狼狈,凌氏依然不怒不争,不温不火,看不出任何端倪,不简单。
夏知味心知,对手来了。
第11章 讨药()
对于夏飞雪这具身体而言,凌氏如同恶鬼,而对于夏天监而言,这是她最信任的夫人。
夏天监看到夫人,松了口气,在他眼中,后宅之事都是夫人负责,她管理的井井有条,他急忙说:“夫人来的正好,薇儿受了点伤,快找太医,给她医治。”
凌氏并未接腔,依然不徐不缓地问:“好好的,怎么会受伤?家里出了什么窃贼吗?”凌氏斜睨了一眼碎落一地的瓷片,看似无意,却是有心。
夏知味心中暗笑,这是找场子来的!
这偏宅中从未如此热闹过,原本就是凌氏欺负夏飞雪,将她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偏宅,没有下人伺候,任她自身自灭,她也从不会来这里。
今天真是巧了,夏天监来了,夏凌薇来了,连天监夫人都屈驾到访,这还真是一场大戏。
凌氏的话问得刁钻,虽是想知道女儿受伤原因,心中其实已有数,可她就是要让天监说出来。而话语转移到窃贼身上,听起来是为大家担心,其实暗喻夏飞雪就是这家的窃贼,偷了属于她女儿的地位,现在还在这兴风作浪。
夏天监可听不出夫人的暗讽,他有些紧张地回道:“哎呀,就是飞雪这孩子自伤,薇儿想要劝阻,姐妹俩没个轻重,不小心就划伤了。”
夏天监也不好多说,终究这事怪不得任何一人,他也在场,这事也是他没有调停好,要不也不会出现争执。
凌氏只是温柔点头,她并不需要答案,她的答案早就在心中了。
满地的碎片,其中花瓶瓶颈那块尖锐的碎片上全是血,床单凌乱地包裹着凌薇的手,却未能阻止手上的血流出来,原本就有鲜血的床单现在更是被新鲜的血沾满,暗红秾丽,如同一副锦缎花纹,铺陈开来。
夏凌薇的哭声凄厉恐怖,惨绝人寰。
一旁的夏飞雪,苍白虚弱,倚在床边显得楚楚可怜,一脸的无辜茫然,甚至此时还微微发抖,看在别人眼里,这是吓坏了。
“娘,是她,是这个小贱人。”夏凌薇看见母亲到来,心里有了底气,终于有人可以帮她收拾那个贱人了。她大哭着:“是这个小贱人故意把碎片插到我手上的。”
这是实情。
可是现场就三个人,又慌乱,夏知味的技巧很巧妙,看不出刻意,这就要看夏天监到底会不会偏袒大女儿了。
凌氏并未因为女儿的告状而动摇,反而温柔地说:“薇儿,不要胡言乱语,飞雪是你的妹妹!”凌氏像是个主持公道的当家主母,斥责了女儿休要胡闹,夏天监心里也舒服。
凌氏又继续说:“夫君莫气,孩子就是这样,小争执而已,这点伤应该没有大碍。”
夏天监一口气吐了出来,还是夫人善解人意,要是问他个究竟,他还真是有点不耻自己堂堂一品官员说谎隐瞒,笑着应和道:“是,夫人说的对。”
“阿娘!”夏凌薇不解,明明是夏飞雪那个贱人狠毒,阿娘为什么不帮她讨回公道,她心里气不过,声音中带着气恼。
凌氏眼风扫过,警告夏凌薇住口。
她紧接着说道:“不过薇儿马上就是做皇妃的人了,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而且好了也怕留了疤痕,要等多年才能慢慢消除,这”
凌氏的为难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她在提醒自己的夫君,夏凌薇的身份不容许这样的伤,虽然她可以大度,可是皇上不大度。再说,近期免不了要接见各大家族官员的拜访送礼,如果这伤口十天半月的不好,让人看了不免受猜疑。
夫人的提醒,让夏天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样为夏家声誉考虑,又对小妾的女儿如此爱护,夏天监只觉得自己这位夫人真是识大体。
随即,夏天监想起了什么,立即笑着说:“这倒不用担心,飞雪可是有上等的雪玉膏,既可以让伤口快速恢复,也可以不留疤痕。”
是的,凌氏之所以如此识大体,就是要让夏天监知道她的为难,他自然会开口让夏飞雪自己拿出这药膏。
夏知味并不知道什么雪玉膏,但原主的脑子里清楚,那是师傅给的秘方药,夏家都知道她是个医药天才,自小拜了太医监为师,对医药精通。可他们并不清楚,她的天才之学并不是太医监传授,她其实另有高人为师。
“真的吗?飞雪,你快救救你姐姐,别惊动了皇上。”凌氏一脸惊喜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知道夏飞雪手里的雪玉膏,只是那药膏,她也就给先皇妃用过,夏家人根本就没见过。
一句皇上,压得夏天监也有点急,他又催促道:“飞雪,快去把药膏拿来,给姐姐用上。”
夏飞雪的心疼痛难忍,这是原主的心情,她无法控制。
雪玉膏成分极其复杂,并不是轻易能够制作的,其中有些药材,在北方根本就没见过。所以在夏飞雪手里的药膏还是当初师傅用多年搜集的药材制成了成品给她,以备她不时之需,因为常年服侍皇妃,甚至也为皇上用过,现在所剩无几,她轻易不会拿出来用。
“可是这么多年,飞雪都没有拿出来这个药膏,是不是这个药膏已经没有了?”其实凌氏也只是知道夏飞雪有这种神秘的药膏,可是究竟现在有没有,她不是很清楚,她也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
听宫里人传,那药膏很是神奇,不但会让疤痕消失,还能生肉生肤,甚至能让肌肤变白,紧致,永葆青春,她当然也想试试这药膏,若能青春不老,那多好。
“就算没有了,也可以再制,什么药材太医院没有,再说,那秘方是太医监给她的,她不给,我去找太医监要。”夏天监此时一脸的无赖相,心里很是相信,就算夏飞雪不拿出来,他也有办法找太医监拿到。
“飞雪,你告诉我,药膏在哪,我去找出来便是。”夏天监已经等不及了,看着夏飞雪一副孱弱的样子,怕下一秒就昏死过去了,他也懒得折腾她,还不如自己去找。
一边问着,他已经开始在屋内翻找着医药箱和那些小柜门。可翻找了半天,也没有头绪,他又走回到夏飞雪的身边,有些生气地问:“药在哪?”
抬头看着这个无耻的父亲,又看了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凌氏,夏飞雪不禁笑了。
第12章 玉指环()
前世的夏知味虽然家庭生活不完整,但她的心里却有爱。她爸爸是军人,后来加入了联合国维和部队,从小爸爸便和她说,很多小孩子因为战争没了家,所以爸爸要为他们保护家。
这是一种无私的大爱,让她从小便懂得心里的爱来自万事万物,而不是靠家人给你。
爸爸在她8岁的时候死于一场海外战争,骨灰被送回国内的时候,妈妈因为伤心,一病不起。虽然妈妈是中医世家,可是心里的病,她自己治不了。
妈妈是军人遗属,去了军医院,找了心理医生纾解,心理医生刘叔叔是军医世家,与妈妈一见如故,妈妈的心病被刘叔叔治好了,两人在爸爸去世第二年,结了婚,这也算是军人遗属好的归宿,军队的领导也很是支持。
刘叔叔对夏知味很好,但终究夏知味已经懂事,没办法叫另一个人爸爸,后来妈妈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她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当她得知自己是父母领养的孩子,对亲情看得很淡了。
她比同龄人早熟,把生死看得透彻,对家庭的关爱看得很淡,对于亲情她从不羡慕,也从不嫉妒,她不会像原主,受这一家子人无情的打击,她只是冷眼相观。
“你弄伤了姐姐,她都没怪你,你把药膏拿出来有什么舍不得吗?”
夏天监看着夏飞雪的冷漠还有讥讽的笑意,无法相信这个女儿是自己原来那个唯唯诺诺,唯命是从的庶女,要是以前,他说了拿出来,她一定会听从。
夏知味还是坐在那里,脸上露出冷冷的笑,她有些疲倦,轻轻闭上眼睛,说:“姐姐的伤是她自己不小心伤的,与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