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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怕,暂时她还不想动你,只不过你的那个小女朋友,可就危险了。”
我的小女朋友,我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沈公子指的是马晓婷。
“她不是我女朋友,王月如和她毫无瓜葛,她能有什么危险?”我开口问道。
“今天在走廊上,王月如碰到了她,你不认为她是你女朋友,只要王月如认为是,那就可以了。
她一心想你下去陪她,突然你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女的,你说她能不妒忌,能不想方设法除掉她?”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沉声问道。
沈公子惨然一笑,自嘲的说道:“你忘了,我现在是她的免费车夫,心有所想,她就会不经意的说出来。”
我相信了,沈公子是最接近王月如的人,王月如有什么打算,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我该回去了,如果被她发现你我之间有接触,我们都会小命不保。”
沈公子转过身,向门外走去,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我发现他举步维艰,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花很大的力气,而且他走路的姿势,特别的怪异。
“你的脚怎么了?”我开口问。
他的身影一顿,随后弯下腰,把裤管卷起。
清冷的月光下,我看到他的两条腿都干瘦如柴,一点血肉都没有,皮肤贴在骨架上,就如同冬天的老树皮,死气沉沉。
“它们开始蔓延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死的。”沈公子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的心剧烈的跳了跳,急忙移开目光,兔死狐悲,现在是沈公子,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不对,不会是我,下一个是马晓婷。
想到这儿,我心头一紧,手指急忙探出,抓住了放在床头的手机,找到马晓婷的电话号码,我就打了过去。
“嘟嘟”声响起,那边始终没有人接电话,过了一分钟,电话自动挂断。
我的手不可遏制的颤抖了起来,没有人接电话,难道马晓婷已经出事了?
不死心,我又重新打了过去,这次很快有人接了,那边传来马晓婷迷迷糊糊的声音。
“谁啊,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还好,马晓婷没有出事,我的心定了下来。
“是我,杨涛,我打电话过来,是想告诉你”说到这儿,我犯难了,难道告诉小丫头,王月如是鬼,她已经盯上你了,你现在很危险?
这话说出来,不要说马晓婷不会相信,恐怕她还会怀疑我,精神出了问题。
“你不要说下去,我不想听。”小丫头急匆匆的打断了我的话。
嗯?她知道我想说什么?
“今天我看到王月如了,她人很好,长得也很漂亮,有这样的女朋友,你要珍惜。好了,我困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挂断了,我拿着手机,只觉得莫名其妙,马晓婷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呆了一会儿,我放下手机,重新躺在床上,不管怎么样,马晓婷没事就好。
过了两天,我出院了,回到店里,刚开张没多久,就有顾客上门。
两天没做生意了,有些老顾客就等着我开张,我帮张大爷把两袋米放进他的电瓶三轮车,又替马大婶拿了一桶葵花籽油。
刚歇下来,那边又有人叫我,让我送货上门。
一天忙下来,我只觉得腰酸腿疼,但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按这样赚钱的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把2万块还给王月如。
到时候,我就和她再没有什么关系,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生活、开始向我露出了笑脸。
晚上江龙来了,手里提了两瓶酒,说庆祝我出院。
我去厨房炒了一碟花生,我们两个人围着一张桌子,一边喝酒,一边吃花生。
“东街的那些人,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经常在我们罩的场子生事,等我赶到,他们又溜了,想想就火大。”喝了一口酒,江龙重重地把酒杯放下,里面的酒一阵晃动,有几滴洒了出来。
出来混,其实远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风光,收了人家保护费,就要替人家摆平各种事端。
而能够挑事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善茬。
江龙口中东街的那些人,我知道他们是谁,一开始他们就和我们不对付,我在的时候,他们还有所收敛,我离开了,他们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们挑事,无非是想让你罩着的商家感到不安全,认为你们无能,这样他们就会用别人来代替你们,我想东街那些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对呀,”江龙拍了下头,向我竖起了大拇指:“还是涛哥你聪明,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至于真的把地盘让给他们吧?”
“你现在有多少钱?”我换了个话题。
江龙愣了一下,有些适应不了我天马行空的思维,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一共有三千左右。”
我目瞪口呆,好半天,我才说道:“我走了之后,你就存了这么点钱?”
江龙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过的日子,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存得到钱。何况,有时发生冲突,有弟兄受伤,那都是要花大钱的,地下医生的手,可不是一般的黑。”
我知道,因为我以前过的,就是那样的日子。
本来我打算让江龙激流勇退,现在看来,他还不能离开。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沉吟了一下,我说道:“这样吧,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们能到你们的场子捣乱,那么你们也可以去他们的场子,最多两败俱伤,我想只要他们不是傻子,就会选择收手。”
“可是我们的人派出去了,谁来保护场子?”江龙依旧愁眉不展。
“干嘛要保护,就你那些人手,能保护的过来吗?记住一句话,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把力量集中起来,反手一搏。”
江龙明白了,他变得兴奋起来,一拍桌子,说道:“好主意,我这就去安排,奶奶的,受了那么多天的气,今晚全部讨回来。”
说着话,江龙就向外面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我欲言又止,最后深深的叹口气。
这样做,或许能换得一时平静,但两方人马的仇可是结下了,将来要么不动,一动就是你死我活,再也无法全身而退。
江龙现在正在兴头上,我本来想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跟他说清楚,可我料定他不会听进去,说了也没用。
还是让他赶紧存点钱吧,将来万一出事,也好有一条退路。
第11章 诡异()
江龙走了,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喝着闷酒,忽然感到一阵孤寂。
出院的消息,我只告诉了两个人,一个是江龙,另外一个是马晓婷。
江龙来了,马晓婷却不见人影,她似乎在躲我。
摇了摇头,我把她的倩影赶出脑海,继续一口一口的喝酒。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朦朦胧胧,看什么都有叠影。
我知道我醉了,放下酒杯,我趴在桌上,打了个酒嗝,痴痴的笑了起来:“不来就不来,我才不会想你。”
说完话,我就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了马晓婷,她给我披了一件外衣,又来到了我的对面,手托着香腮,呆呆的看着我。
就这样过了大约五分钟,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站起身离开。
我想抓住她,不让她离开,可无论我怎么伸手,都无法触摸到她,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一阵凉意袭来,我完全清醒过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哑然失笑。
我和马晓婷什么都不是,怎么会做这样荒唐的梦,她不来也许是没空,我何必耿耿于怀?
正这样想,一件外套从我的身上滑落,我记得我醉倒的时候,身上没有外套,这么说来,梦境是真的,马晓婷真的来过,她怕我着凉,所以给我披了一件外衣。
思念如春天的小草一样、在我心里疯狂的滋长,我再也控制不住我自己,站起身,跑出了门口。
夜风一吹,我的头脑冷静了许多,但我还是没有停下脚步,我想见她,当面对她说,我喜欢她。
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在这个时间段,人们一般都在沉睡,我这时候去找她,指不定被人认为我是在扰民,但我不在乎。
人不轻狂枉少年。
好不容易等到一辆出租车,我关上车门,直奔顾老板开的饭馆。
顾老板开的工资很低,每个月只有两千块,但他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提供食宿。
我想马晓婷在众多饭馆之中,选择在他那儿打工,一定是看中了这一点。
不然的话,以她的美貌,随便哪儿都可以去,毕竟美女的吸引力,有时候比美食还要大。
顾老板的饭馆到了,如我所料,大门紧闭,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我拿出手机,给马小婷打电话,可她不接,我不死心,继续给她打,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来时的勇气一点一点的消失,真让我对着大门喊话,说我爱马晓婷,一时半会儿,我还真的做不到。
可就这么离开,我又不甘心,就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种怪异的声音。
那声音,就好像有人想喊叫,又硬生生的被人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我静下心,侧耳倾听,那声音却像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会不会是我听错了?
我狐疑的想,但我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我相信我的耳朵,刚才在顾老板的饭馆里面,的的确确有这个声音传出。
马晓婷就住在顾老板的饭馆里面,顾老板想对她图谋不轨,而刚才那个声音,是个女声。
这些因素加起来,我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走到门前,我用一根铁丝对着锁孔转了几圈,咔嚓一声,大门打开了。
饭馆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径直向深处跑去。
顾老板夫妇是住在楼上的,而他们提供给员工住的,是后面几间小平房,顾晓婷、就住在其中的一间。
然而我还没跑出大厅,脚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我摔倒在地面上。
地上铺着坚硬的瓷砖,我感到一阵酸疼,没等我爬起来,一个物体忽然重重地落下,就摔在我的身边。
我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那是一个女人,四五十岁的年纪,她张着一双空洞的眼睛,舌头伸得很长,一脸的狰狞。
我注意到在她的脖子上,有一个绳圈,而绳子的另一端,拴在了一根柱子上。
她是被人活生生吊死的,只不过由于绳子不结实,承受不住她的重量,没过多久,她就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刚才那个声音,显然是她喊出来的,凶手就在附近,他还没有走。
霎那间,我心里转了无数个年头,张开的嘴巴,急忙闭上了。
凶手在暗处,如果我喊出声,他就很容易找到我的位置,然后对我灭口。
屏住呼吸,我在黑暗中轻手轻脚的前行。本来我是想去后面的小平房,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转道去了厨房,那里有菜刀之类的家伙,万一遇上凶手,我也有抵抗之力。
我进了厨房,在灶台上摸索,不一会儿,我就摸到了一把菜刀。
刀一入手,有双手突然在下面抱住我的腿,然后用力往里拖。
我站立不稳,急忙用手支撑地面,接着就地一滚,到了对方面前,手一扬,我的刀就搁在对方脖子上。
“你是谁,为什么杀人?”我冷冷的问。
对方躲在灶台下面,鬼鬼祟祟,八成是凶手。
谁知道对方听到我的声音,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惊喜的叫出声:“杨涛,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清楚了,被我制住的人是马晓婷,她头发散乱,上衣撕开了一个口子,斜斜的挂在她的肩膀上,露出一抹白雪般的肌肤。
“你怎么会躲在灶台下面?”我把刀移开,惊讶的问。
马晓婷没有回答,忽然纵体入怀,紧紧的抱住我。
我想把她推开,发现她的身体不停的哆嗦,再看她闭着眼睛,神色苍白,想必是害怕到了极点,一时之间,我不忍心了。
过了好一会儿,马晓婷才慢慢的平静下来,她颤抖着声音说道:“是顾老板,凶手是顾老板,他把他的老婆给杀了,好残忍。”
顾老板不是怕他的老婆吗,怎么有胆量杀人了?
我觉得不可思议,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