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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赤后悔也来不及了,一间药铺,要养活上下十来口人,与刘青的医馆比起来,就显得捉襟见肘。刘赤的老婆,就常常指桑骂槐,嫌吃白饭的多了。
刘青自幼被刘赤欺负,又被刘小刀看不上,分家只是他的第一步,在没有得到刘家的伤药方子之前,是不会翻脸的。但是,他又绝不肯伸手救济大哥,背着章锦婳对刘家人谎称章锦婳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是跟着她偷跑出来的,为了支付她日常的开销,欠人不少钱,如今还未还清,还要提防债主追来洛城索讨。
“不过,大哥,咱们是一家人,爹妈的饭菜我还是供得起。”刘青最会以退为进:“可以让爹妈去我那里一日三餐。”
刘赤则趁机道:“爹妈还是我来孝敬,四弟若是有心,就将二叔接过去吃饭,二叔还可以替你做些杂事。”
二叔的腿脚不便,在没什么生意的刘家药铺里已经算是废人一个。
刘青正中下怀:“那就这么定了,我那后院还有一间屋子,可以收拾出来给二叔住。”
他的目的,就是想从二叔常采的药草中,去分辨伤药的成分。
章锦婳一直在医馆里操持后院,有时还会替女病人煎药喂药,在患者的眼里还是有好口碑。
刘赤的老婆既羡慕又嫉妒,经常趁刘青外出采药不在家的时候,到医馆里去借钱,若是章锦婳不答应,刘赤的老婆就会指桑骂槐,骂骂咧咧的说些私奔沉塘的话头,让章锦婳又羞又气。
到后来,刘母受了刘赤老婆的气,也会迁怒到章锦婳头上。
对此,刘青只是哄着章锦婳要孝顺要注意名声:“锦儿,她们不讲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只要我对你好,就行了,咱俩才是一家人。”
刘青也还真的对章锦婳很好,只要他在家,就不让章锦婳劳累,总是笑脸相迎,软语相对,章锦婳在婆婆妯娌那里受的委屈也就忍了下来。
刘青的二叔,眼见章锦婳受了委屈也不会还击,也不会迁怒于人,对人依旧温柔和顺,从不干嫌弃他行动不便,还想法子把在军中学来的医治骨伤的医术,替他治好了伤腿,大为感动。
在感激之余,二叔就把自己给刘小刀打下手时候采过的药草见过的药草,都想办法找到,哪些用草叶,哪些用草根,哪些用全枝,晒干还是焙干,都一一弄好,偷偷地的交给章锦婳。
章锦婳把这些药草拿给刘青看,刘青十分敏感:“这大概就是刘家伤药的成分!”
章锦婳不顾自己怀有身孕,日夜劳作,经过无数次的配制,终于在肚中孩子出世的前一天,配出了与刘家祖传伤药不相上下的新伤药。
刘青极高兴,说好运都是儿子带来的:“锦儿,这可是大好事,咱们家的好运道都是你们母子带来的,就给儿子起名叫欢郎吧,我的心里实在是欢喜的很。”
在生下孩子之后,刘青对章锦婳就更好了,亲自照顾她的月子,不避嫌的给她端汤喂羹,洗脸擦身,无微不至。
刘青的医馆,生意更好了,刘赤则更是嫉妒,以为刘小刀夫妻将药方给了刘青,大吵大闹,差点拔刀相见。
刘青虽然得到了药效差不多的伤药,可是,他还想要刘家积累了几代的口碑,“开封刘一刀”这个牌匾一天没挂到他的医馆,他就一天不罢休:“锦儿,等我的医馆再做大了,我一定要让大哥心悦诚服的将刘家的招牌双手奉送给我!他们的冷言冷语,你不要往心里去,暂且忍一忍,咱俩,不,咱们仨才是一家人。过几天等那边院子都修好了,咱们就搬到大宅子里去住。”
章锦婳有子万事足,刘青对她又这么体贴,觉得欣慰不已。
搬到新宅子去住,章锦婳发现了泉眼,刘青偷偷的修了一口井,平时用床架遮住,并把泉眼旁边的屋子修成厨房,放上大水缸,掩人耳目。
平时,就是章锦婳和二叔在家晾晒药草,带小孩,做家务,刘青在药铺里做事。
为了把生意做大,刘青又找了以前在军中认识的士官,把他引荐给洛城知府曹大人。
据说曹大人的兄长在京城的吏部做官,可以将刘青的药品举荐上去,作为皇家用药。
就这样,刘青结识了洛城知府曹大人。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曹大人的千金,看上了刘青。
第296章 面对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回想旧事,再细想如今刘青的行为,章锦婳觉得刘青还是走着前世的老路。只不过刘青早早的傍上了太子,得意之色提早显现了而已。
竹青又去打探来新的消息:“刘家药铺,准备将家主之位传给刘青。”
章锦婳惊讶之色溢于言表:“他的兄嫂没有意见?”
周子瑜道:“怎么会有意见呢?如今刘青官场得意,若是另立门户,不用刘家的招牌都无所谓。刘青当了家主,刘家的伤药还能供给本草堂。”
这些事,周子瑜看的很清楚。
章锦婳不忿:“实在是不想与他们做邻居。”
“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确是看一眼都不舒服。”周子瑜表示理解:“不过,刘青选在你的宅子附近,恐怕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众人都退下,在外面看守,屋子里只有周子瑜和章锦婳两个人,周子瑜就毫不避忌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或许,刘青还想趁机利用太子的名头为自己谋私利。”
手足相争之事,在有人的地方就会存在,远的不说,刘青与刘赤之争,章锦婳就看的清清楚楚。
刘青最会利用人与人之间的小矛盾,左右逢源,借势谋私。
“这么说,刘青是借了太子做靠山,得了刘家的家主之位。”章锦婳明白了:“这样,刘家药铺就能堂而皇之的做皇商了。”
周子瑜点头:“对,锦儿,你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千金堂的掌柜的,你的言行举止还代表着秦王殿下和公主殿下。”
秦王从老君山回来之后,让周子瑜放心大胆的去做,有什么事都由秦王府担着。
所以,周子瑜才会说得这么直白。
章锦婳要是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我还是要跟刘家住对门,这是没得改的。但是我的千金堂要做得更好,更大,对吧?”
周子瑜笑了,锦儿越来越上道:“对!”
章锦婳搓了搓双手:“那我得把宅子修得比刘家的院子要大!”
去把附近挨着的院子也买下来,打通之后,再扩大院墙,还要把大门修得比刘家的高!
她可是记得,刘青当初把宅子的大门修得比刘家祖宅高了一寸,就被刘赤给砸了门楣。
反正有口井在自家宅院里,索性将空着不用的大宅院,改成书馆,她可以每年到洛城讲授两个月的女科。
若是大宅院修好了,旁边还有空地,就修一座道观,把师父和父亲都接下山。
就凭着书馆和道观,就能把刘家给压得抬不起头来。
章锦婳说着说着,就要写计划书。
周子瑜满意的看着章锦婳摩拳擦掌的样子:“过两个月我再找人回来修缮。”
章锦婳正在兴头上,不解:“为何要等两个月?”
“我要带你回京城啊!”
“你带我京城?”章锦婳又惊又喜:“不是说还要出征吗?”
周子瑜笑:“子瑶准备出嫁,我要赶回去。”
章锦婳与周子瑶已经很久没往来,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不是说刚定亲吗?怎么一下子这么着急?”
周子瑜道:“是林公子家里长辈生了重病,林家怕长辈过世要守孝期,又要拖延三年,所以才临时决定提早让子瑶嫁过去。”
这么一说,的确是挺急的,谁知道重病能拖几时呢?
“那我让竹青师兄守在洛城,再留两个女护卫下来,她们也是半个医女,身上又有功夫,千金堂的分号还是撑得住。”章锦婳开始做安排。
周子瑜补充:“没问题,我再带几个亲兵随从。”
章锦婳心里可踏实了:“太好了,正好赶回去看看公主殿下,我出来这么久,公主殿下的肚子肯定越来越大了,膳食方子应该要调整了。”
周子瑜道:“恐怕你回去不能天天去公主府了。”
“为什么?”章锦婳惊讶的问:“是怕我从洛城回去带了病气?”
周子瑜但笑不语,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章锦婳。
章锦婳哦了一声:“我先要去给子瑶做膳食,让她美美的嫁出去,是吧?”
周子瑜道:“说对了一半!”
章锦婳嘟嘴:“才一半?还有一半是什么?”
周子瑜暗暗叹口气,只好明说:“我是长兄啊!长兄还没定亲,小妹怎么能赶在前头出嫁呢?”
啊呀!
章锦婳一下子明白过来,随即笑成了一朵花:“恭喜周将军!”
周子瑜大笑,一把将章锦婳抱在怀里:“恭喜什么?快快以身相许!”
章锦婳幸福的笑:“以身相许之后,我的事就全靠你了啊,我天天在家里好吃懒做。”
周子瑜用力:“好,把你养得胖胖的。”
章锦婳抬起头:“你这么有空吗?”
像她这种体质,要想养胖还真不容易,那需要天长日久的灌填式喂养才有可能吧。
周子瑜笑:“秦王殿下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回京城。”
其实,秦王给的时间只有一个月,除了成亲和给妹妹送嫁,秦王还给周子瑜安排了要事。周子瑜不想让章锦婳担心,才故意说得很轻松。
章锦婳果然不怀疑:“路上要走好几天,一回去就马上成亲吗?”
“上次父亲就跟我说,院子已经修好很久了。”周子瑜低下头香了香:“要不是战事,我已经把你娶回家了。”
“现在也不迟啊!”章锦婳现在大方的很,说这些话题也不会羞得像个小姑娘,毕竟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我的嫁妆都准备好了,公主殿下还要我从公主府出阁呢。”
周子瑜笑:“嗯,人家会以为我娶了个公主。”
章锦婳哈哈笑:“谁知道是假的。”
周子瑜轻抚章锦婳的脸蛋:“是真的,你在我心里就是公主一样高贵。”
章锦婳眨眨眼睛:“瑜兄,顾不得张婶看到你就笑,你说话太招人欢喜了。”
周子瑜轻笑:“以后我天天说给你听。”
章锦婳笑:“你出征也带着我,才能天天说给我听吧?”
周子瑜点头:“好,以后出征也带着你!”
呵呵,这是心明道人说的,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第297章 返程()
第298章 返京()
“养生,在娘胎里就要开始养了啊!”
林欢郎的意外插曲,让章锦婳感慨万分:“看来,我还要把养生术加上一条妇科养生才行,光是生产科还不够。”
她原本以为若是等到生了病,或是没有俗事烦扰的时候才开始养生已经迟了,没想到养生之道开始的时间还要再提前。
周子瑜打趣:“说得对,锦儿你总是不会错过的。”
章锦婳噗嗤一笑:“不生气不是忍气吞声,是真的心情舒畅,那才叫养生。”
不过,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穷人以为贵人富人有钱有势就可以心情舒畅,可是,真的有了权势有了财富,新的烦恼又出现了,就算是位及天子贵为皇家之人,也不见得就真的是心情舒畅。
章锦婳默然,不是养生术没人学,而是做不到。
周子瑜见章锦婳一下子没了笑容,把话题转开:“那个欢郎,还有得医治吗?”
章锦婳点点头:“能治,不过,我也只能做到让那孩子不用人照顾吃喝拉撒,以后怎么跟人打交道会不会受人欺负,我就管不了了。”
周子瑜:“尽人事听天命吧。”
对大部分人来说,解决温饱是头等大事,再说养生就显得太矫情。
章锦婳想起来问:“那个林副将,也跟掌柜的一样吗?”
“不一样。”周子瑜想着笑起来:“你看这掌柜的生得如此粗糙,林副将却是个精致的人,逢人就笑。怎么,你想去见见?”
章锦婳自有考量:“林副将是屈将军的手下?军中的医药是谁在管?”
周子瑜的答案,出人意料:“军中的医药是我在管。”
章锦婳吃惊:“你?”
周子瑜笑:“想不到吧?军需物资,车马粮草,衣裳铺盖药品,通通都是我调配,平时交给林主薄点数而已。”
“林主薄?”
又姓林?
周子瑜道:“林主薄是林副将的族兄,打得一手好算盘,几乎都没出过错。”
“长得像不像林副将?”
“不像。”周子瑜看了章锦婳一眼,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