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婶在她房间等着呢,一见到章锦婳就急忙打发春兰去厨房端吃食,自己把房门关上,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封信递过来:“锦儿,周将军的信!”
章锦婳腿一软,就往床上一倒。
张婶吓一跳:“锦儿?”难道光是周将军的信,还没拆开呢,就这么具有刺激性了吗?这是受了多大的打击!
章锦婳按住砰砰直跳的心口,闭着眼睛答道:“张婶,我累了。”
刚刚在回程的路上,她已经对季同的体贴和细心有些心动。
没想到,种子还没萌芽,周子瑜的信又来了。
她不但身体累,心也累。
张婶着急的问道:“再累也要喝点汤再睡,师祖交代过的。”
从养生的角度来说,越是疲乏越不要马上入睡,一定要清洁身体,喝些热水,注意手足的保暖,方可以休息。
因为人在疲乏的时候,身体的毛孔都是打开的,在精神上意识上也是毫无防备的,若是休息的环境有冷风或者意外的响动,最容易给人造成大的伤害。像是感冒面瘫这样的毛病是最常见的,病情也是轻微的。有的人倦极而眠,猝死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张婶知道章锦婳为了救治容氏,身体元气已经受损,看到章锦婳疲惫的样子,心里又急又心疼,生怕会有什么意外,耐心的哄着章锦婳起来:“锦儿,汤就在灶上温着呢,春兰马上就端过来了,你千万别睡着啊!”
章锦婳被周子瑜的信搞得心里发慌,眼前发黑,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张婶,我不睡,我还要看信。”
张婶没想到章锦婳累成这样,倒是有些于心不忍:“别看信了,明天早上再看也是一样。罗庆送信来的时候,也不见得怎么着急,周将军应该没什么急事。都怪我,不该让竹影去等你。”
到底还是吃苦吃得少,章锦婳的表现,比秀秀当年的淡定,差得太远。
张婶有点自责的语气,反倒给了章锦婳坐起来的力量:“好了,张婶,我现在就看看信里说了什么。”
早一刀晚一刀,迟早都会见血,还不如一起受了。
章锦婳撕开信皮,抽出信纸。
“锦卿如晤:瑜安好,勿念!”
周子瑜的信,一如既往,还是寥寥数字,只是语气变得极其亲昵,就像是丈夫写给妻子的平安家书。
章锦婳把信纸往旁边一扔,又躺下去,心里冷笑道,安好,你当然安好了!勿念,肯定勿念,我才不会念你!
张婶借机看了一眼自己不该看的信,随即替章锦婳高兴:“锦儿,周将军是不是快回来了?”
章锦婳抬手将手背搁在眼睛上:“不知道!”语气有些冷淡,完全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对了,锦儿,今天太医署也派人来找你来着。”
“嗯?什么事?不是还没到授课的日子吗?”
“他们说明天还会再来一趟。”
“嗯,最好不要来得太早。”
“太医署的人今天也是快午时才来,不早。不过,明天唐夫人会一早就过来,今天她派小厮送了帖子过来。”
怎么她一出门,就这么多事错过了?章锦婳拿开手,睁开眼睛看着张婶:“明天是唐夫人的宴席吗?”
张婶笑着摇头:“锦儿,你真是累了,赶紧喝了汤休息吧,明天是季公子定的宴席,一连三天呢。”
春兰把参汤端进来,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秋兰,拎着热水来给章锦婳洗漱的。
折腾了一阵,房间里终于清净了,张婶临出门前吹熄了蜡烛,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在黑暗中,章锦婳瞪着两只大眼睛,明明很困倦,脑子里却一件事接一件,好像越来越清醒。
再不睡,第二天恐怕就更没精神了。
章锦婳把脚拉上来,用力搓揉着脚底的肝筋,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242章 好消息()
章锦婳一觉黑甜,睡到快辰时才醒。
杏林馆和千金堂的诸人早已经起来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张婶来敲门:“锦儿,唐夫人的小厮已经来送信了,说是辰正即到。”
只有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要梳洗打扮,要吃早点,还要准备杏林馆的膳食茶点,时间还真的挺赶的。
章锦婳虽然睡醒了,精神头远远不及平时,答应了一声,又躺了片刻才下地去开门。
“锦儿,千万别光脚,没到立夏,天气还凉着呢。”张婶一看章锦婳光着脚,急忙挤进来去拿鞋子让她套上,忍不住又唠叨几句:“你自己平时还交待大家不能因小失大,一个偷懒也能酿成大患呢。”
章锦婳懒洋洋的坐着:“好好好,我记住啦!”
春兰冬兰一个端着汤盅,一个拎着热水,轻手轻脚的跟进来,侍候章锦婳洗漱。
“嘶~”章锦婳吸了一口冷气:“扯着头发了。”
春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跪下:“章小娘子,我不是有意的。”
章锦婳挥手:“起来吧,不怪你,你们两个先退下,去千金堂等着。”
张婶放下手上正在收拾得衣裳首饰走过来:“怎么了?”
章锦婳等春兰秋兰出去了,才跟张婶说:“休息不好,一梳头发,就扯着头皮疼。”
这都是太过劳累没有休息好造成的。
张婶给章锦婳按摩头皮:“这样舒服些吗?”
章锦婳摇摇头:“手法不对,力度也不对,感觉更不舒服了。”
张婶不断的调整手势:“这样呢?按这好点没?”
章锦婳:“”
没有一个地方是对的,张婶越按,章锦婳越烦躁:“算了,先梳头吧,一会儿来不及了。”
张婶好言安慰:“锦儿,别着急。大后天就是你去太医署的日子,到时候,你找本按摩科的医书回来看看,教教我。”
章锦婳一边给自己按摩头皮,一边轻轻抽气,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又不能蛮着来,要不然非扯掉一大把头发不可。
这把精力耗尽的活法,实在是太得不偿失了。
张婶用了一点头油,把章锦婳的头发润了一下,扎了个发髻,戴上纱冠,用发簪压住:“锦儿,一会儿唐夫人会过来,你就穿杏色的直裾吧,要不然她又说白可惜了你的肤色。”
章锦婳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才把衣裳套好。
镜子里映出一个没精打采的人影,章锦婳端起参汤喝了半盅,叹口气:“张婶,今天的午宴别收钱了,我一点力气也没有。还要去书房看看昨天的医案。”
张婶想了想:“不收钱说不过去,要不,改天再补做一桌吧。”
章锦婳点点头:“也行,就按你说的办。”
精力不足,很多事情就会不按照料想的节奏来。
刚下楼走到书房门口,唐夫人提前到了。跟着唐夫人一起来的,自然是与之形影不离的唐侍郎。
章锦婳迎上前行礼:“孟章见过唐侍郎唐夫人!”
唐夫人比预计的时间来得早,拉着章锦婳的手,亲热的笑:“锦儿,我又不请自来了啊!”
章锦婳连忙笑道:“瞧您说的,唐侍郎回来京城之后,我想请您都请不来呢。”
唐夫人笑:“哪里还用请啊,你喊一声,我随时来。”
唐侍郎的身体也经过章锦婳的调治,恢复了健康,看上去神清气爽的,一点也看不出曾经营养不良几乎饥渴欲死。他见到章锦婳也十分高兴:“章小娘子,今日我们来的唐突,不过,道士有好消息要说与你听。”
章锦婳连忙把他们夫妇二人往楼上茶室里让:“请唐侍郎唐夫人上楼稍坐,孟章愿洗耳恭听。”
原来,唐侍郎在前次收复太原城的战役中,提供了详尽的资料情报,秦王的进攻才可以一举得胜,军队的伤亡是最小的一次。
皇上在开春的殿试之后,对击败刘武周的臣子论功行赏,唐侍郎官复原职,另外加任秦王府长史,加封为吕国公,俸禄实封五百户。
唐侍郎回家跟唐夫人一说,夫妇二人一致认为要是没有章锦婳,这些荣华富贵对他们夫妇来说,不是浮云,就是浮尘。这个好消息,必须要先告诉章锦婳。
章锦婳拱手作揖:“恭贺唐大人!”
唐侍郎笑:“章小娘子,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同僚了。”
一个是秦王府长史,一个是秦王府国子助教,可不就是同僚么。
章锦婳再拱手:“孟章不才,不敢与唐侍郎相提并论。”
唐侍郎笑出声:“可惜,秦王这一去,不知要几年才能回返。呵呵,若是秦王在京城的话,咱们就可以同桌而谋了。”
“嗯?秦王去了哪里?”章锦婳不解:“为何要几年?”
唐侍郎也是一怔:“你不知道?秦王带兵去了潼关,下个月就要开往洛城,攻打东都。”
唐夫人奇道:“锦儿,你不知道啊?周将军没跟你说么?”
章锦婳听到周子瑜的名字,顿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
唐侍郎微微颌首:“不知道也不出奇。秦王殿下是年前悄悄出的兵,在潼关秘密练兵两个月,这个事,还没有对外宣说。本来论功行赏,秦王府得赏的可是能有不少人。周将军深得秦王殿下信任,此次跟随秦王殿下攻打洛城,还是殿下亲自点名的。”
章锦婳彻底愣住:“去了潼关?”
居然不是她以为的潭州府!章锦婳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累了果然不是好事,听到这个消息,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唐侍郎看着章锦婳一副茫然的样子,笑道:“周将军果然是大将之才,秘密行动,果然连家人都不知道。”
唐夫人走上来揽住章锦婳的肩头:“锦儿,别担心,周将军那么英勇,肯定会打胜仗回来的。到时候,封个镇国大将军,再封个镇国公,你就是镇国公夫人,再给你讨个一品诰命!”
听了唐夫人的打趣,章锦婳心里又苦又涩,她努力挤了个跟哭差不多的笑容出来:“唐夫人,那我还是等您当了皇后给我封吧!”
第243章 想哭就哭()
原来,周子瑜是跟着秦王出征了!
章锦婳悲喜交加。
唐夫人见章锦婳精神不振,面色难看,只道她是思念太过,还好言相劝:“不知道人在哪儿,不知道人到底是死是活的滋味,忒难受,这个我知道。锦儿,你别怕,你不是还跟我说嘛,只要高高兴兴的,人就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不劝还好,唐夫人这一开口,章锦婳的眼泪就下来了。
平平安安回来了又怎样,还不是别人的,她怎么高兴得起来嘛!
唐夫人心疼了,把章锦婳抱在怀里,轻抚她的背,软语相慰:“不哭不哭,等周将军一回来,就赶紧把日子挑了,定亲过门,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章锦婳越发抽抽嗒嗒的泪流不止。
唐夫人没词儿了:“锦儿,我就回去几天,怎么就不知道你这么爱哭了呢?”
唐侍郎看着章锦婳哭泣,不但没有回避,反而有种看着女儿跟母亲撒娇的感觉,笑眯眯的说道:“夫人,你在家等我的那阵,没少哭吧?”
唐夫人啐了一口:“我才没哭!”随即又笑:“我都冻成石头了,想哭都哭不出来!”
人只有在脱离了苦难的时候,再回想困难才会欣然一笑。
被唐侍郎这么一提醒,唐夫人回过味来,亲亲热热的对章锦婳说:“好好,锦儿,你想哭就哭吧,等周将军平安回来,你就只会笑了。”
不等章锦婳有所反应,唐夫人又接着自说自话:“能哭出来也不是坏事,你看我,以前就是想哭又憋着,想生气也忍着,心口都堵死了。结果呢,一身病。锦儿,你可别学我,哭就哭个痛快。”
章锦婳把捂在眼睛上的手帕拿开,带着哭腔问:“唐夫人,你会憋得心口堵?疼不疼?”
唐夫人不知道章锦婳怎么会突然问这个,还是点点头说:“以前心口憋得特别堵,就像压着块大石头,要说疼嘛也不算多疼,那种闷着的疼,我受得了,就是喘不上气。锦儿,你放心,我现在心口这里可轻松了,心里亮堂着呢。不信,你问我家老爷!”
唐侍郎被夫人点名,笑了笑,配合的说:“夫人的心口疼不疼我不知道,反正现在花起我的银子来,拿可真是一点也不心疼。”
唐夫人闻言哈哈大笑,冲散了茶室里的淡淡忧伤:“谁爱心疼谁心疼,反正我是再也不想心疼了。”
章锦婳也破涕为笑,不好意思的用手帕又捏了捏鼻子,清咳一声:“唐侍郎,唐夫人,让您二位见笑了。请稍坐,孟章这就泡壶好茶,吃些点心。”
唐夫人把章锦婳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