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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礁啊�
尽管心中抱有百个疑问,不过高斯依然选择了从双方熟悉的事情进入话题:
『茜莉娅……这样放着不管她可以吗?』
『没事的,那傻丫头有点笨手笨脚,但还是可以把事情做好。』
『怀特夫人对女儿真是非常了解呢。』
『做母亲的当然知道儿女脾性,倒是麻烦到高斯大人您了,时常要照顾她应该很不容易吧?』
『没那回事,我反而是经常被茜莉娅照顾呢——您看看这衣服,真的是既合身又好看。不久前,还让她救了我好几次性命了。』
高斯甚至使用了身体语言来说明茜莉娅的重要性,这些真话全被怀特夫人看在眼里,其心里应该也会感到欣慰吧。
『那么,高斯大人觉得小女怎么样?』怀特夫人这话来得十分突然,却又合情合理。
『我想,我并没有回答的资格。』
『为什么要这样说?』
『那是因为……』
眨眼之间,那个男人的情感已经变化了,时光在其身上留下的烙印渐渐显现出来,他开始变得沉稳,懂得更加沉着应对各种事件,也越来越接近人们心目中的『迈克尔·高斯』形象。
『我,已经不是可以守护大家的「大人」,现在的我,只能够竭尽全力生存下来,根本谈不上拥有什么选择什么。』
『但您仍然是我们心中的「大人」。』
『我不明白,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得期待?』
面对疑问,怀特夫人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将视觉方向转往窗外的城市。
『艾尔多拉多……高斯大人是怎么看现在的艾尔多拉多?』
『我没有太多的想法,艾尔多拉……多就是和平,安居乐业的一个地方,世界的一部分,还有……我们的故乡。』
『那真是一个伟大的梦想呢,高斯大人。』
『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奇妙的情感在作祟,怀特夫人忽然站了起来,她的眼睛她的心思仿佛完全被窗外风景吸引了,话题也渐渐转入到奇怪的方向。
『真是美丽啊,这个城市,看看那些人那些建筑,究竟是要抱着怎样的心情才能做出那么伟大的成就?高斯大人何曾想过,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人会拥有一颗炽热跳动的心脏?除了安居乐业,人们还期待着什么?人们还盼望着什么?您能够感受到这个城市的心情吗?』
「当然」他想把肯定的回答转化为别人能够理解的语言,然而,当那窗外的光景映入心里以后,他犹豫了。
因为,这不是他能够承受下来的重量啊。由内往外望出去,隔壁改建的房子就像个巨大堡垒,高大威武,几乎可以延伸至天外世界,倘若受到某些人注视的话,结果可能是……
高斯的想象只能到此为止了,但是,对事件的逻辑思考才刚刚开始呢。
『怀特夫人,您知道些什么吗?』
『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您还是能看出很多东西啊……』
『高斯大人难道就没能看出来吗?您只是不想往某个方向估摸而已,但不管面不面对,该发生的事情一样都避免不了。』
『究竟是谁有能力干出这种事来,那个人难道不清楚可能出现的后果?』
『在我这个上了年纪的看来,正因为清楚后果,所以才要选择去做……要是我丈夫还活着的话,他也一定会无悔地投入到其中吧。』
很难想象,像这样热血的话竟然会出自于一个中年妇人,这是不是代表目前所见的一切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如果是,那整个事件进度早已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想到这里,高斯不得不严肃地臆想起某个人的形象。
『那个人……他还活着吗。』
『假如「他」还活着,高斯大人会作出什么选择呢?』
『我无法理解,他为何要在这个时期站出来……不过要是一切成真的话,我自然也会站在正确的位置上。』
『既然如此,高斯大人,请让我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可以吗?』
『可以。』
『我这一生也就剩下茜莉娅这个女儿了,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学习,请您在她成长的路上多给一些照顾,可以吗?』
『没问题,单是这一点的话我绝对保证做到,请您放心好了,怀特夫人。』
到了最后,原来当父母的最关心的始终是自家儿女,即使是最有智慧的怀特夫人也毫不例外。虽然人终归要归于平凡,但能够曾经活在他人心中,她无疑是成功的。
结束即是开始,一个话题完结,接下来,就轮到认真面对另一个问题。
「我应该到哪里去……」
小小的房子里,封闭着一颗渴望向外的心,那时候,茜莉娅总算把热茶给端上来了,但高斯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地。
这个男人开始遥想——那个和重要的人再次齐聚的时刻,只不过,无论如何乐观地臆想,最终还是会落到潜藏在暗影处的人影。他是谁?自己可以亲手逮住他吗?抑或只能默默等待他露出真面目?
责任心驱使高斯继续往王下城的外圈探寻,据说,该处才是改造风最如火如荼的地方。在前进路上,他果然目睹了更多的运输材料工人,也真真切切感受到那股源自于底蕴的能量,越接近目的地,火热的工作气氛越是强烈。可就算是这般大动作,路过市民也不会在意什么,丝毫没有一点感到困惑的样子。
莫非大家都只是把这些建设当作纯粹的城市改造?不可能啊,市民里不是还有像怀特夫人那样的智者吗?
「混沌……到底在哪里?」
再三确定过改建作业方案以后,高斯也无话可说了,无论外观多么像围城的城墙,可它实际上就是个『装饰门面』而已。置身于关键道口之中,闭上眼睛,感受一下四面八方千百人同时奔袭的情景,仔细聆听那不存在的咆哮怒吼,用心追溯原点所在。只可惜,真正厉害的家伙其实并不在视野之内,那个人把自己安身于场外位置,默默地观察着事态演化,到目前为止,所有事情都尽在其掌控当中。
经过逻辑推理,高斯心中浮生出一个关键的名字,但是,没斩获具体证据之前也就只是个猜测罢了。当下最大的困难,毫无疑问是怎样解开那背后的关系和动机,然后才能作出合理选择。
『呼——我也去问问霍夫曼的意见好了。』
『啊!让开让开!』
『哎呀——!』
眼光一转,天地竟然不由自主地旋转起来!不对,转动的其实是自己!高斯感觉到身体被施加了一股外力,下意识让脚板一蹬,即刻顺势往前方跃动,这是个标准的自我保护动作,直接带他逃离『危险区域』。
起跳、翻身、落地,一气呵成!紧接着,燃烧吧!灼热的夏日炎火……
等等!等等!现在是可以唤起魔法的时候吗?
过度专注的思维这才慢慢回到现世,然而,斗争本能仍旧鞭策着高斯不敢放开警惕眼光,直到张开的五指渐渐翻过去,紧张心情才跟魔法能量一同平复下去。
「我这是……对了,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我的肩膀。」定神一看,路面上散落的杂物果然印证了个人猜想。
之前由于想得出神,以至于完全忘记了自己其实身处于人来人往的街道,这下好了,不仅撞倒了人家的工具材料,没准还得郑重赔礼道歉啊!反应过度敏捷的身体有时候也会带来不便呢……
『非常抱歉!非常抱歉!我这是神经过敏了,请让我帮你把东西捡起来吧。』反正先道歉了再说。
『没事没事,倒是我不留神给碰到你了。』
『您没有受伤吧?要不我陪您去检查一下?』
『您客气了,我还得工作呢,没必要的话就不用专门去检查。』
『呵呵,那就好了……』
当个普通市民真是不长点心不行啊,早点收拾好东西早点赶回去教会休息吧,高斯暗自下了决定,于是加快回收杂物的速度。
铅笔、手套、锤子、几个木板一堆钉子、钱币……哦,不对,这是金币啊,虽然染上了点点血迹。
待东西全部放回到年轻人怀抱里的时候,他头也不回径直往改建工场跑去,甚至连面孔都不愿意被人记住,就这样,意外事情仿佛告一段落了,是的,本应该就此结束。
平静下来的心情,为何又再躁动起来?
『染血的金币……?』
孤身站在道口上的高斯,他开始注意到,自己并不是独来独往孤单一人,艾尔多拉多,也不再是认知里的那个地方。
艾尔多拉都,它是一个国家。
(本章完)
第36章 各怀心思的人们()
? 「汝期待着什么……」
「汝渴望得到能够驾驭一切最上等的能耐。」
「汝希望过去可以重来,可以再次作出选择。」
「……」
「我到底期待着什么……?」
混沌的虚空梦境,静寂得让人害怕。
然而,却无法逃离。
除了直面内心的恐惧,就没有更多的选择……
迈克尔·高斯,为何上天要赋予这个不平凡名字,为何要生为一副沉重的男性身躯,为何一定要占据他人的心中一角位置,为何……必须要作出选择?
恐惧,全因为不能透彻恐惧本身。
一个人的潜能有多大,他敢于面对的危机就有多大,哪怕正面迎战世上最锋利的利刃最伟大的魔法力量,仍然无所畏惧。
重新回到巅峰的道路去吧,如果尔还不想止步的话!
「真是个愚蠢至极的梦!」
幻实交错,温梦褪去之时,等待的便是阵阵寒流把人推回到微凉浮世当中。当下,尽管已是初夏时分,但入夜后的气温依然会带来阵阵凉意,至于清静的教会居室,那冰凉感就更加明显了。
若不是有坚强体魄锁住身躯热量,肉体下单薄的床席早已将人暴露给病魔爪牙,高斯眼光一转,却实在是记不起自己究竟睡了多长时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户外至少还有灯火和人气在活动。
要起来吗?抑或盖上被子继续睡到天亮?还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要令人在意的东西一直存在,自然会让人无法不在意。
「秘剑。」
曾经有人把它理解为不可思议的非凡神器,可是,现在它就静静地躺在触手可及的床边而已,哪怕在这个神明注视的场所,其杖剑形态依旧没跟任何东西产生反应变化。换言之,既不是宗教神物,也不是恶魔玩意,它更像一个纯粹的超自然存在。
问题在于,这家伙真的拥有与其相配的剑鞘?真的是为某仪式服务的关键器具?利刃微光反映出年轻男子还有点疲倦的面容,注视之下,秘剑并没有任何魔法刻纹浮现迹象,连感受到的魔法能量也只是记忆里的残影,和战斗时的恐怖凶器印象可以说是判若两样。不过,内心知道它仍然就在这里——安静地作为一件特殊私人物件,和武器。
再一次确认户外光景,人们的交谈声音清晰地传到耳朵里,是时候作出决定了。也许,有必要先一步跟『那个人』探讨各种疑团的存在,因为谁都不能保证现在的平稳状态能够维持多久。
高斯判断是正确的,黑夜里,他正面迎来了三三两两前来告解的民众,这些人神情轻松略带愉悦,想必都是受到了极大的开解吧。以此往前推算的话,为人们带来希望想必是具有智慧的『那个人』,在思维清晰的状态下进行交流,结果自然会更加积极。
『晚上好,那个……修士,请问霍夫曼神父在告解室里边吗?』
『里斯执事晚上好啊,霍夫曼神父刚刚做完告解工作,已经离开回到居室去了。』
『哦,这样啊,那我……』本该转身就走,不料却被一瞬间的微妙气息留住了脚步:『修士,这里的人,都是来参加告解?』
凌晨的教会,这个默默恪守本分的场所,在那么一刹那里,有双鬼魅般的眼睛曾经从自己身上掠过……
「他在哪里?」
『是的,他们都是专门来参加告解,多亏了霍夫曼神父,教会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
『那可真不搓哪!』
情况紧迫,高斯甚至连打发小修士的话也没说好,便专注去追逐那股不寻常的气息。
「二、三、五、七、十……人数可真不少,不是他,不是这个,也不是她!站出来吧!胆小鬼!」
他几乎要愤怒了,人群根本阻挡不了他的『蛮横』,尽管看起来还算礼让,但其气场实际上已经影响到轻松氛围,正因为这样,渐渐敞开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