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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为什么在湖里的时候你不丢下我。我一定很重,让爸爸费了很大的力气。”
白兀说这话的时候脸埋在徐澜的胸口上,说话瓮声瓮气的,不一会儿徐澜就感觉一股热流烫在他心窝子上。
“瞎说什么,这么可爱的宝贝儿子我怎么舍得扔掉呢?我把你举高高都还来不及,还舍得把你扔掉?”
徐澜自然而然的想起小家伙身上的伤,这么乖巧讨好的性格也是那时候养成的吧,不知道挨了多少打,吃了多少苦。
“可是,那样爸爸可能真的会死掉。”白兀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又委屈巴拉的看着他。
“哈哈,怎么可能,我现在可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徐澜大笑着站起来,看了看着一望无际的河岸。梦中的场景与这里慢慢重叠,他刚勾起的嘴角突然放大,然后再也弯不下来。
他在想,要怎么醒过去。这个梦过于真实,几乎让他的神经产生了错乱,他怀疑是这几个月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造成的。
“爸爸,这不是一个梦。”
白兀见到徐澜这幅模样满怀歉意的说道,然后轻轻的在他胸口上咬了一口。酥麻的感觉直窜入他的大脑,让他没办法继续思考。
“再咬一口,咬重点。”
徐澜按着白兀的头说道,直到那尖锐的疼痛感使人彻底清醒过来。徐澜才终于相信,这真的不是个梦!那么昨天晚上的杀人事件……
徐澜把人放下来,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看着他。
“那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因为这些事都是应我而起的。”白兀害怕的低下头,低声说道。
“继续。”徐澜的眉头皱了起来,那道刀疤就像涉鬼阎王一样盯着孩子。
“爸爸,如果我说真话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小家伙抬起头来问,眼泪又开始往外滚。
徐澜轻轻叹了一口气,蹲下来揉着他的头发无奈的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要让我知道呀。”
“那是因为,因为我从小就能把大家带到不同的地方。而且每个地方都很危险,可是我也不知道哪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就像昨天晚上,我看着爸爸有危险只想着要逃离那里,没想却掉进了这条河里。”
白兀说完立即扬起头查看徐澜的反应,他害怕从男人的眼中出现诧异和恐惧。至今为止他从太多人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之后就开始打他、骂他、折磨他,然后抛弃他。
徐澜的神经一跳,惊讶之意溢于言表。然后他就看到白兀的瞳孔急剧收缩,急忙往后退去,紧接着砰地一声跌坐到地上。
男人立刻回头望身后看去,空无一物。瞬间明白过来这孩子是在怕自己,不由得笑出声来。
“有这样的功夫居然还会害怕?真是不可思议。”徐澜伸手将他拉起来,然后去拍他身上的泥土。
“爸爸!你说过不打我的!”白兀几乎是用吼的叫出来,紧闭着眼睛瑟瑟发抖。
“我什么时候要打你了?而且我说得是你听话才不打你,你要是胡作非为我还不得好好教训你?”
徐澜笑了,简单的微笑在白兀看来就和那升起的太阳一样耀眼,让他睁不开眼睛。
“爸爸,你不怕我吗?”白兀的小手去勾徐澜的小拇指,小心翼翼的问道。
“怕,如果昨晚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话,我很害怕。”徐澜蹲下来回握住小家伙冰冷的手认真的说道。
他其实也想过问题是出在白兀身上,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之类的,却没想到比那个更严重。
“不过,能白捡这个一个漂亮的儿子,我还是很开心的。”白兀一声惊呼还没叫出来,人就骑到徐澜脖子上去了。
徐澜将人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开始沿着河岸找出路。
如果这不是梦的话,既来之则安之吧。
“你也不知道这是哪?”徐澜面前是水,背后是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是哪,又该怎么走?
白兀温顺的摇摇头,然后发现徐澜看不到,又轻轻恩了一声。
那就顺着河走,走下游。一定能碰到人,徐澜想。
冬日里的太阳温吞吞的挂在天上,徐澜身上只穿一条被体温烘干的睡裤,简直是实打实的靠一身正气在御寒。
“小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能力的?”徐澜虽然是无神论者,但对白兀说的这事情还是挺感兴趣的。
“……一直。”白兀愣了一下低低地说。
“都会遇到像昨晚,昨晚那样的事情?”徐澜眉头蹙得更紧,压着嗓子问道。
“恩……”这次白兀的声音更低了,让徐澜几乎以为刚才他根本没有说话。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抓着白兀的手不自觉收紧。这孩子一直就在这样环境下成长起来?怪不得……
“哈哈,叫声爸爸来听听?”徐澜故作轻松的笑道。
“爸爸……”
“声音太小了听不见呀。”男人听着那蚊蝇一般的声音说道。
“爸爸。”
“大声点!”
“爸爸!”白兀凑到徐澜耳边使出全身力气喊。
“哎—”徐澜噙着笑回答,这也是他第一次正面回应白兀。
白兀明显被怔住了,然后泪水就流进徐澜的头发里、脖子上、颈窝里。
徐澜被喜当爹的时候可没有去科普奶爸知识,不知道这男孩子眼泪比女孩子还多是什么意思,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可没这么爱哭。
要是他在街上看到男孩子哭一定会觉得烦,可是像白兀这样默默流泪他只觉得心疼。就仿佛在控诉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一样,心疼。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竟看到了活人!
“嘿!大兄弟,等一下!这有人!这有人!”
徐澜看着河里撑着船的人影喊到,怕跑的时候把白兀给摔了,取下来让他抱着自己的脖子。一边跑,一边招手,一边喊。
“呼,呼,谢谢大—大爷!”
徐澜抱着白兀撑着腿在岸边喘气,一抬起头就看到两鬓灰白的老大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大爷,你这是要去哪啊?能不能带我一程?”徐澜问。
“我这是摆渡船,只能去对面。”大爷看着光膀子的徐澜,指了指对面。
……刚才跑得那么得劲是为的什么?
“嘿嘿,那行,我们就去对面吧。”徐澜哂笑着挠挠头说道。
“五块,”然后又看了看男人怀里的孩子“小孩免费。”
“啊?”
徐澜尴尬的看着那条皱巴巴的睡裤,现在他哪里有钱呀。
“你还坐不坐?不坐我开船了,别人还等着呢。”
徐澜顺着大爷的眼神看进去,一双双朴实的眼睛睁亮晶晶的盯着他,盯得他发毛。
最后徐澜无奈的选择让白兀坐船,自己游过去。大爷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翻译过来就是:还有这种操作?
等一大一小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才终于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那种深山老林,廖无人烟简直令人害怕。
不过很快徐澜又再一次陷入了绝望,因为不管你怎么问他们都不知道中G,也不知道23个省。
他们的国家名字叫华夏?
徐澜牵着白兀,虽然没说话。脸上却分明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咕噜噜—”
而且肚子还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爸爸,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白兀看着一脸蒙圈的男人,牵着他的手往一家早餐店走进去。
“可是,宝贝,爸爸没有钱。”徐澜为难的看着白兀,闻着包子味肚子叫得更欢腾了。
“在船上的时候,叔叔阿姨看我可怜给了我一些。”
白兀将钱币从徐澜宽大的睡衣里掏出来,捧到男人的面前。
“哈哈,乖!叫爸爸。”徐澜把孩子抱起来,亲了一口,走进早餐店。
白兀窝在徐澜的怀里瓮声瓮气的叫他:“爸爸……”
第7章 杀人案()
7、杀人案
“老板,你这包子真是一绝,我跟你说。”
徐澜拿着包子一边往自己嘴里,一边往白兀嘴里塞。连吃都堵不上他的嘴,鼓着腮帮子称赞老板。
“哎哟,徐队,你每次来都说这包子好吃,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老板看着店里一大一小温馨的画面说道。
“欸,你……”
“下面播报一条消息,早上八点的时候警方接到报警,在静心苑小区发生一起命案。这已经是本市第二起相同手法的犯罪,请广大青年女士尽量渐少夜间出门,单独出门。”
徐澜原本想问一下,为什么老板会知道他的姓,而且为什么也叫他徐队。
还没等他问出口,电视上的新闻已经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怎么看都觉得这里似曾相识,还有那个什么静心苑,不是他每次坐公交都要路过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这里也有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
“小子,吃饱了吗?”
男人心中有诸多疑问,迫不及待需要去解答。
“吃饱了。”小家伙擦了擦嘴说道。
“来,的老板算一下多少钱。”
之后徐澜还找了一家衣服店买了套衣服,他这个样子走在大街上,肯定会被骂耍牛氓。
“爸爸,要抱抱。”
等徐澜人模狗样的店里出来,白兀腼腆的向男人撒娇。
徐澜刚好有一米八的个子,原本拖沓肥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刚好被撑起来。神采奕奕中又有一丝慵懒,乍一看也是个拿得出手的男人。
他先是一愣,然后一股不知名的情感便涌上心头,看白兀也越发的可爱。
建设银行就建设银行吧,大不了以后自己辛苦一点。他想,觉得整个胸腔都是暖的。
“过来。”徐澜蹲下身,朝小家伙打开双臂。
白兀欣长的睫毛盖住绯红的眼睛,像小鸟归巢一般扑到男人怀里。
“爸爸。”软糯的声音就像给猫呼噜毛一样,舒适又贴心。
“恩?”
“爸爸,很帅。”
“哎哟,小家伙才多大点知道什么帅不帅的。走,我们去一趟警察局。”
徐澜心里舒坦,把白兀抱起来朝着警察局方向走过去。今天早上才报道出命案,现在警察局应该不安宁。
不出徐澜所料,有人在警察局门口哭闹。周围站了许多看热闹的市民,都等着给说法。
“警官!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呀!我女儿才十八岁,还是个小姑娘。这……怎么说没就没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工人,拉着个精瘦的小伙子老泪纵横的说道。
灰败的头发,粗糙的皮肤,洗的泛白的衣服,无疑不在诉说这位家长生活的艰辛。
可怜天下父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谁遇到这事都受不了。
“这位家长,您先起来。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将凶手捉拿归案的,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大家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小伙子一边将哭倒在脚边的人扶起来,一边招呼众人离开。
“散了吧,都散了。”徐澜站在人群里说道。
出乎徐澜意料的是,他刚出声,市民们便自动让出一条路出来。然后一个精瘦的小伙子立刻放开男人窜到自己身边来,拉着徐澜就往里面走。
“徐队!你怎么现在才来!电话也打不通,老胡都快发飙了!都散了吧,散了。”
小伙子一边抱怨,一边将人推进警察局,顺道把受害者的父亲也一同请了进来。
徐澜进去之后,警察局里面的人和小伙子的反应差不多,都在抱怨他为什么这么晚才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徐澜低下头问怀里的孩子。
徐澜想问的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认识他。
“我,我也不知道。以前他们从来没有和我,在别的世界里生活过。”
白兀说这话的时候,绯红的瞳孔就像把眼眶都染红了一般。
“好吧,你别哭。男子汉怎么经常哭鼻子,羞不羞?”
徐澜可受不住白兀的眼泪,感觉那一颗颗掉下来的泪就像石头一样砸在他胸口上,生疼。
“徐队,你进去看看老胡吧,从早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小伙子眼神示意了所谓老胡的位置,颇有几分山雨欲来的味道。
徐澜长吸了一口气,敲门走进了老胡的房间。
刚一开门,劈头盖脸便是一支烟杆子砸过来,徐澜连忙护住怀里的孩子。
“你还知道回来?说!这几天死哪里去了?”
这个老胡大概有五十岁,皮肤蜡黄,一口饱受旱烟毒害的黄牙,病恹恹的模样。看徐澜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