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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成的迫击炮轰隆轰隆的响,把徐澜的耳朵都快攻陷了。活了大半辈子上一次全国性的新闻,没成想却是追捕令!
“额,老胡,你现在在定位吗?”徐澜将手机挪开,掏了掏耳朵说道。
“徐澜!我他娘的是打电话给你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让你小心点!你把我想成什么人?恩?大家都很担心你!你这样选择当然有自己的想法,我们随时都欢迎你回来!”胡成的声调慢慢降下来,推心置腹的和徐澜说道。
“怎么回来?警局不是被攻陷了吗?回来我还能继续办案?我和白兀还能好好的?”胡成的话令徐澜多少有些感动,他应该是看在原主人的情分上才打电话过来的吧。
“专家说,如果你们回来可以在首都买一套房。如果白兀不愿意去研究所的话,就在那里采样,不会妨碍到你们,到时候工作也可以迁……嘟—嘟—嘟—”
“局长,信号是从青龙山那边发出来的。”小张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点儿,跟胡成说道。
“好,叫上专家我们一起过去吧。”胡成颓然坐到椅子上,徐澜肯定是发现了。
徐澜挂断电话回来,白兀还在地上画圈圈。引得徐澜轻笑一声,这根本就是长不大的孩子。怎么舍得交给一群实验疯子呢?
“白兀,现在我们好像出名了。不过我们不能出去知道吗?更不能让别人看见我们。因为他们会把爸爸关起来,会有很多像李修那样的变态整天拿着针管子抽血,不听话的就会打人。知道吗?”
徐澜俯身看白兀画地上的圈圈,抓住白兀担心自己的弱点胡说八道。白兀听到李修的名字哗得一声站起来,嘭的一下顶在徐澜鼻子上。
“唔……”
“爸爸,你还好吗?我,我不是故意的。”白兀一边擦鼻血一边自责的道歉。
“没事,我们不能继续呆在这儿。往山上走,找个地方过夜。”徐澜捏着鼻子仰头说道。
简直就是报应,上次是撞到下巴,这次撞到鼻子,下次不知道要撞哪里。但是白兀那模样太可爱了,让徐澜忍不住想要把他弄哭,等他扑进怀里的时候再好好的哄他。
“恩,好。”
河的后面便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徐澜在白兀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往山上走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徐澜没有选择离开青龙山。很快这里就会被警察、研究员围住。如果躲过这一次搜索的话,大家就会认为他们已经逃到别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徐澜听到滴滴的响声之后没有立刻挂断电话的原因,青龙山绵延百里,横亘整个G市,用这里做藏身之所再适合不过。
“白兀。”徐澜的鼻血已经止住,还有一点干了像鼻涕一样留在上颚。白兀被他这幅模样逗笑了,就像扮火云邪神一样。鼻血抹得到处都是红呼呼的一片,连胡茬都染上。
白兀这一笑把徐澜呆住了,他很少笑,更多的时候都是哭,徐澜更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的笑容。
光洁白皙的脸庞、丹寇点朱的眸子、新月带笑的眼睛,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浑然天成的风雅精致,宛若点着白云从画卷走出来的人儿,眼睑下面的泪痣又平添了几分邪魅。
第60章 哄妻路漫漫()
61、哄妻路漫漫
徐澜突然想起曹雪芹描写贾宝玉的那一段: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嗔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当时读来文绉绉只觉得恶心,哪有男人生成这样。这番徐澜才认识到自己见识之短浅,不过池鱼浅滩。
“哈哈,爸爸,你怎么弄着这样子?”白兀走过来伸手擦脸上的血渍,越抹越花。少年又笑起来,徐澜觉得那笑声如白云轻抚心头。本该留下什么,却又什么都未留下。
“别闹!”徐澜回过神来嗔怪。
“恩。”
白兀立即憋着笑乖乖站到一旁,就像幼儿园的孩子犯了错被罚站一样,等着徐澜问话。
“重新卷入时空裂缝的话,我会死吗?”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白兀一定会离开,而他也不能躲一辈子。
“……我曾经看着人在我眼前被碾成碎。”白兀又要哭起来,站在徐澜对面,紧张的搓着手指。
“别怕,别怕,我还在。第一次都没事,这次肯定也会安然无恙。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徐澜走过去抱住白兀,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滚烫的眼泪又流下来,烫得徐澜喘不上气。
“恩,爸爸在我身边,我会保护爸爸的。”白兀死死抱着徐澜,闷声答道。
能照顾白兀到一起穿越的人少之又少,最开始的时候白兀还会和收留他的人说清楚。有人在最开始察觉到痛苦的时候便抛下白兀离开,卷入空间之后因为痛苦反悔的人无一例外都经历了粉身碎骨的痛苦。
只有徐澜从未放弃过他,一直陪他走到现在。这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一直在白兀的身边,白兀替他阻挡了一些压力和痛苦。但白兀不敢赌,所以才一直和裂缝角力抗衡。
青龙山重峦叠嶂,地势险峻。悬崖绝壁,瀑流深潭比比皆是。再往山里走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徐澜挑了个半山腰的绝壁洞穴住进去。你要问为什么他能进去,白兀就要和你翻脸了。
徐澜生了一堆火取暖,山里山外温差明显。而且青龙山海拔比较高,导致他有些高原反应。白兀已经将身上的衣服换给徐澜,裹着带出来的毛毯沉沉睡去。
这两天他没怎么好好睡觉,连带白兀也不敢睡,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卷进空洞里去。空洞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并不规律,仿佛一个喜怒无常的老巫婆,听白兀说还会发出桀桀的笑声。
徐澜腹诽,这踏马不是更像了吗?简直就是个骑着扫把到处蹿腾的老巫婆,见到哪个不顺眼就抓起来关进小黑屋。
夜幕降临,星光编织的薄纱缥缈地覆盖在大地上,朦胧的月色笼罩着整个青龙山,映出远处蜿蜒盘旋的银龙。亦如吐着信子的毒蛇,仔细地寻找着徐澜和白兀的线索。
那帮人使了什么法子说服胡成给自己打电话?自己又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要去接那通电话呢?
徐澜眺望山下打着手电徐徐前进的人们,他们得找多少时日才能找到这里?难道真的要任由凶手逍遥法外?胡成难道没想过耽搁这几天意味着什么吗?时隔一个月,宏和区杀人案已经无法提供任何有利的线索。
男人百无聊赖的数着山下有多少支手电光束,一边掏出手机。华夏时间晚上七点十八分,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有二百三十八通未接电话,一百五十六条短信。
病态的体制,病态的处事方式,徐澜低嘲一声将手机揣起来。自从得知新闻媒体居然可以不和政府挂钩,肆意评论后他就料到会有今天。只是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以至于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爸爸,你不睡会儿吗?”白兀揉着眼睛,披着毛毯走过来,睡眼惺忪的说道。
“恩,我不困。你不多睡会儿?”徐澜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白兀坐过来。
等了半晌旁边也没有动静,不解的回头看他。白兀噘着嘴坐在离洞口不远处,生闷气。
“怎么了?”
“我恐高。”
白兀的回答令徐澜更加不解,刚才还是他驮着自己上到这里来的,现在居然不敢靠近洞口说自己恐高?
“那你怎么飞起来的?”
“我的身体有平衡器以及雷达感应能力,我是闭着眼睛飞起来的。”
黑人懵逼问号!
“你一直是闭着眼睛飞起来的?”
徐澜不敢相信的重复道。白兀点点头,抱着膝盖把脚又往里面缩了缩。
“天!你,啊……”徐澜伸出食指指着白兀啧了一声,马上又握起来,最后无奈的放开。
“你真不打算过来看看?”徐澜压低声音哄诱道,“眼睛看前面的话就没有那么恐怖了,我也在。你看,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说罢,徐澜展开双手,轻抚山间的清风,白兀噘着嘴表示拒绝。徐澜眉头一挑,笑了一声将手机递过去让他玩俄罗斯方块,继续数着手电光束。
这样宁静的夜晚来到华夏之后还没有有过,真是不知是福是祸,该哭该笑。
“爸爸。”不过多会儿,白兀叫住他。
“恩?”
“吴姐姐刚刚发短信过来。”
白兀将手机递过去,鼓起勇气往洞外看了一眼。脸立刻吓得惨白,连连后退跌坐到地上。
这是一个垂直峭壁上天然形成的山洞,一百多米的垂直落差后连着另一个峭壁。四周被浓密葱郁的树林包围,云层横亘在山腰。徐澜在外面荡着腿,从远处看就像踩在云层上一样。
“怎么了?”徐澜连忙爬上来看白兀,被吓得不轻。
“我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可是……”白兀哆哆嗦嗦的说道,还不忘将手机递过去。
“别怕,还有我在呢。而且掉下去也没有关系呀,我们家白兀还会飞呀。”徐澜一边拍着白兀的背,一边看手机。
“靠!”徐澜低咒一声,手机挨着白兀居然有信号!难怪吴文荻的短信可以发进来,还有人不知疲倦的给他打电话呢!
第61章 哄妻路漫漫(2)()
62、哄妻路漫漫(2)
徐澜点开短信被里面的内容定住,字里行间透露出吴文荻对徐澜的体谅以及寻找凶手的决心。
她说趁着大家都出来找白兀,自己一个人去了岚山区的酒吧,希望能打听到一些线索。徐澜的短信删删减减,最后回了她:注意安全四个字。
搞得就像两人孤军奋战一样,确实是孤军奋战。只是她是一个人,徐澜还有白兀。
在徐澜充满爱意的注视下,白兀硬着头皮坐到洞口。两条硬得就跟冰箱里的老冰棍一样,筛糠似的发抖,一双手死死的抱着徐澜,打着颤小声叫爸爸。
徐澜憋着笑耐心的哄他,眼瞅着要把人哄好了又搞小动作吓得白兀连动都不敢动,扑进他怀里嗷嗷的哭。可算满足了一把徐澜的恶趣味,弄哭这张俊秀的脸。
折腾了几次,白兀嗓子都哭哑了,终于明白过来徐澜这是在看他笑话。抓着徐澜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闻见血腥味也不松口。
“哎哟,我错了。我错了,白兀,你先松口。”徐澜笑着求饶道。将人扑进洞中,下面是万丈悬崖,他可不敢拿生命开玩笑。
“嘶,宝贝,爸爸错了。你快松口,肉要掉下来了,人肉可不好吃。”
“啊,爸爸不敢了。不会有下次了,哈哈,快点进去,我们要掉下去了。”
在徐澜糖衣炮弹,连哄带骗的攻势下。白兀终于启了宝贵的金口,并且决定今晚不和徐澜说话!
白兀狼狈的爬起来,裹着被子躺在熄灭的火堆旁闭上眼睛睡觉。
“恩,白兀,你生气了?”徐澜也连忙跟进来坐下,憋着笑问道。
“没有。”白兀闷哼了一声,裹着被子翻过身背对徐澜。分明就是生气的模样,就算在乌漆嘛黑的山洞中徐澜都能看见白兀脸上写着:我生气了,快哄哄我几个大字。
“咳,对不起,爸爸不应该为难你。”
“……”
“额,不会再有下次了。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极其恶劣。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
“咳咳,宝贝呀,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爸爸吧,你别自己憋着不说话。要不你再咬一口?”见白兀一直不肯理自己徐澜有点慌,看来这次是玩飘了。
“……”
“好吧,既然你不肯原谅爸爸,那爸爸只能以死谢罪了。我现在就走到洞口数三声,如果你不肯原谅爸爸的话,爸爸就跳下去。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
“一……”徐澜站在洞口拖着长长的调子数,没有任何反应。
“二……”等了半晌仍旧没有,“恩,我跳了。”
“三,”
“不要,嗝!”白兀哭着翻身坐起来,叫住徐澜。
徐澜折回到洞中,接着火堆微弱的亮光抱着白兀亲吻着他的头发:“对不起,不哭,是爸爸的不对。”
“呜呜……我讨厌爸爸那样子。爸爸太狡诈了,我并没有原谅爸爸!”白兀将头深深的地埋进徐澜的胸膛,眼泪滚滚而来。
“恩,对不起,是爸爸不对,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爸爸?”徐澜捧起白兀的脸,用拇指擦掉眼泪,立即又有新的眼泪涌出来。
“……我不知道,我现在不想和爸爸说话!”白兀抱着徐澜,摇摇头说道。
“好,不说话,我们睡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