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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那批药物急着救人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如您先去城内其他药店买点药物替代?』
凌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若是城中的药店能买到替代的药物,他就不会这么焦急了。
管事看了看凌云,突然一拍脑门,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您有另外一样东西已经送到了。』
凌云十分奇怪,便随那管事进到了后院。
管事从保管书信的货舱内取出了一个小盒子,看样子应该是一封给田种花的书信。
管事笑道:『还好大雪虽然封了运货的镖车,但是这些送信的镖车还是及时赶了过来。』
凌云谢过了管事,便收起了那装着书信的小盒子。
然而凌云更希望送来的是那批珍贵的药材。
×××
走出了快镖堂,凌云失魂落魄地走在常欢镇的街头。
在出门前师娘叮嘱他买一些糕点回去,但凌云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去买什么糕点呢。
无数热闹的店面从凌云眼前流过,但凌云却不知道要带什么样的糕点回去给师娘。
包子、蒸饺、糖卷,这些都太过平常了。凌云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要走向哪儿去。
『桂花酒酿桂花糕~热呼啦~』
一阵熟悉却又陌生的叫卖声,传入到了凌云的耳朵中。
凌云顺着那叫卖声,追到了一个小巷口,正是那个卖桂花糕的老翁。
凌云有些奇怪,上前问道:『你不是厍小茜吗?为什么你又会在常欢镇里卖起了桂花糕?』
那老翁奇怪地问道:『这位公子,我们见过面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凌云更奇怪了,问道:『半年之前,我们不是在这镇子上见过面吗?那个时候你还请我吃过桂花糕呢。』
那老翁却笑道:『不可能,半年之前,我突然收到了一封家书,说我的二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孙子,所以我就赶回老家去抱孙子了。』
凌云暗暗吃惊,心中想了一下,才似乎明白了原因:看来那封家书应该是厍小茜寄给这个卖饼老翁,好替换成他的身份。
凌云尴尬地笑了笑,问道:『那您见到了自己的大胖孙子了吗?』
那老人一脸怒意道:『呸!我回去一看,我那二儿子正在和媳妇儿闹分居呢,哪里来的什么大胖孙子!不过说来也奇怪,我们一家人居然在院子中挖出了一锭黄金,见到了那锭金子,我那二儿媳妇也就没再闹了,他们小两口也和好如初了。』
凌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便对老翁说道:『老大爷,我要买你的桂花糕。』
×××
雪下得越来越大,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冰冷的雨滴。
凌云将桂花糕和田种花的书信都放在自己的胸口,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
胯下的马儿已跑得气喘吁吁,凌云爱怜地摸了摸它的脖子。
风雪路难行,但挡不住归家的人。
凌云终于回到了田家小院。
他放马儿去马房休息,自己就来到了田种花的屋内。
田种花这几个月增添了不少的白发,看得出他也是呕心沥血,不断在寻找治愈楚蕙兰的良方,却并没有什么成效。
凌云将药材拖延的消息带给了他,田种花只得无奈叹气,接受了这个事实。
凌云又将那封用盒子封起来的信件交给了他。
田种花看着这个木盒,叹息道:『这是我联合几位好友一起打探来的消息,希望这封信可以为我们带来一些好消息吧。』
凌云不想打扰田种花看信,就悄悄走了出去。他来到了宋刀楚剑的房前,敲了敲门。
『云儿吗?进来吧。』宋殷之光听脚步就可以识别是凌云到了。
凌云只敢推开小半个房门,然后侧身闪进去后,就立刻把房门给关好,他害怕屋外的寒气会进入这温暖的里屋之中。
楚蕙兰见了凌云的这些小动作,不禁会心一笑,道:『云儿,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吗?有没有给师娘带来什么好吃的?』
凌云也知道桂花糕并不算是什么珍贵的糕点,他突然就有点后悔只带了桂花糕回来。
不过见师娘已在对自己招手,凌云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了师娘的面前。
凌云红着脸道:『徒儿无能,想不出要买些什么好吃的糕点,只买了一些桂花糕回来。』
楚蕙兰却笑道:『桂花糕很好呀,我很久没吃过了。你把它们藏到哪里了,是不是自己都偷吃了?』
凌云忍不住笑了出来,道:『我怕它们在路上会凉了,就多包了几层油纸,放到了衣服的下面。』
凌云从怀中取出了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桂花糕,然后递到了楚蕙兰的面前。
楚蕙兰接过了桂花糕,感觉那桂花糕还散发着温暖的热气,眼睛中不知为何就湿润了起来。
她打开了桂花糕的油纸,笑道:『一个人吃没有意思,我们一起来吃吧。』
凌云点了点头,便叫上了婉儿和宋殷之一起吃这桂花糕。但是当他去找田种花的时候,在门口喊了好几声,田种花都没有抬头理会他。凌云无奈,只好放弃了叫他的念头。
吃着香甜的桂花糕,凌云怀念起刚刚来到常欢镇的那些日子。在那个又饥又冷的夜晚,正是厍小茜送给了他一大块又香又甜的桂花糕,才让他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他在心中暗暗希望,这种“希望”也可以传达给自己的师娘楚蕙兰。
突然,里屋的房门被田种花一掌给推开。
风雪顺着屋门就往里面飞灌,凌云忍不住说道:『田大叔,我刚才可是喊过你了,是你自己没搭理我呀。就算你现在想吃,你也不用这么推门闯入呀,看你把冷风都带进来了。』
田种花的脸上却带着一阵狂喜,笑道:『我终于……终于找到治愈心阴绝寰的方法了!』
一句话让屋内所有的人都振奋了起来。
×××
宋殷之赶忙将田种花请入坐席,婉儿也急忙将屋门关上。
凌云有些紧张地问道:『田、田大叔,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方法治愈师娘的绝症吗?』
田种花的手上除了刚才收到的那封书信之外,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他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如何治愈这心阴绝寰,但无奈那些药材实在太过珍贵,这尘世间几乎无法寻到。』
宋殷之问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药材,会如此珍贵?』
田种花无奈道:『要治愈心阴绝寰,必须得易筋洗髓,而能炼成这种神丹妙药的药材,无非就是龙肝凤髓、龙鳞凤血,这些药材恐怕只有天外才能寻找得到。』
宋殷之又问道:『既然这些药材无法寻找得到,难道我妻子的病就无法治愈了吗?』
田种花摇了摇头,道:『心阴绝寰乃先天之顽疾,若其配偶为先天阳火或天阳蚀骨之人,两人倒还可以调解阴阳的平衡。但这天底下又有多少先天阳火或者天阳蚀骨之人呢?』
凌云听到“天阳蚀骨”,突然想起了祝火教的教主火邪,似乎就是个天阳蚀骨之人。但是怎么想来师娘也绝不可能与那火邪成为一对吧……
楚蕙兰道:『我的夫君,无论今生或是来时,都只有一人。』
宋殷之的表情十分复杂,他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楚蕙兰用手指点在了嘴唇上。
田种花摸着胡子,继续道:『我自然知道楚女侠绝不会改嫁他人,所以这几个月来,我除了制一些药物延缓你体内的阴寒之外,还在四处搜集那些天外神兽的消息。』
宋殷之眉目之间的神色都变了,问道:『药王先生既然说找到了救治我妻子的方法,必然是已经发现了这些神物的踪迹了?』
田种花点了点头,道:『我从朋友那里得知,最近江湖上突然流传了一个消息,说有一个人正在秘密研制可易筋洗髓的神药——“凤髓丹”!』
凌云赶紧追问道:『这凤髓丹可以治好师娘吗?』
田种花点头道:『虽是如此,但这凤髓丹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从来也没有人研制成功过。』
凌云不禁十分失望,道:『那么也就是说,这凤髓丹还不一定能做得出来了。』
田种花笑道:『如果是我,却是不一定能做得出来,但若是那个人——就一定可以成功地做出凤髓丹。』
凌云、宋殷之、楚蕙兰、婉儿,一起齐声问道:『是谁?』
田种花摸着胡子,怅然道:『医圣——任飘渺。』
踏往征程()
『医圣任飘渺是谁?他现在在哪里?我们可以跟他求得凤髓丹吗?凤髓丹究竟又是怎样神奇的丹药?』凌云抛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田种花摆了摆手,急忙道:『你问这么多的问题,我怎么能一下子回答出来。』
田种花让所有人都在桌子旁落座,然后才娓娓而道:『我曾说过,这江湖上医术在我之上的唯有医圣、医魔二人。其中医魔隐居裳月崖多年,从不问江湖世事,也从不医治外人。而医圣任飘渺,则更是行踪飘忽不定,这十多年来都只有零星的踪迹流传于江湖之上。』
宋殷之疑惑道:『那么药王先生您是从如何得知了医圣正在炼制凤髓丹呢?』
田种花指了指手中的信件,道:『我一直与几位医学上的挚友保持联系,交流经验和消息。而我那些朋友,发现有一帮人在到处搜集十分珍贵的药材,而那些药材正是与古医书《外丹经》上的“凤髓丹”有关。而且还有几位卖药的医师,似乎亲眼见到了收集这批药材的医圣任飘渺。』
楚蕙兰问道:『只有这些消息,你就确定那位医圣是要炼制凤髓丹吗?』
田种花摸着胡子,继续道:『光是这些消息自然不足以让我产生这个结论,因为炼制凤髓丹还需要的一味极其罕见的素材——凤凰血。不过在六十年前,传说有一只千羽火凤与一头九转真龙在天外打了起来,它们最终从天外打到了人间,而那只千羽火凤与九转真龙则两败俱伤,最后千羽火凤更是滴落下了十三滴凤凰血。那些凤凰血滴落在地,凝聚成了十三颗凤血珠,被一个砍柴的樵夫所捡走了。』
婉儿问道:『那么这些凤血珠最后的下落呢?』
田种花凝眉道:『据传这些凤血珠被一个神秘商人买走,从此下落不明。但最近有人曾在风华镖局的押运车上见到了乔装改扮的总镖头华长风,正亲自押运一批神秘的货物前往罗丘城。而那些收集珍贵药材的人,目前也正在罗丘城中。』
宋殷之追问道:『所以你怀疑风华镖局所押运的是那十三颗凤血珠?』
田种花点头道:『虽然风华镖局对外宣称押送的是一批珠宝,但若只是一批珠宝,还需风华镖局的总镖头亲自去押运吗?』
宋殷之的眉头紧皱,道:『能得到十三颗珍贵的凤血珠,请得动风华镖局的总镖头亲自押运,还能请来医圣任飘渺,恐怕想要炼制这凤髓丹的幕后始作俑者并不简单。』
楚蕙兰对宋殷之问道:『殷哥,你的意思是?』
宋殷之叹了口气,道:『恐怕这一次想要炼制凤髓丹的,正是朝廷里的人。天择皇身体久恙,到处都在传言他已时日无多,这炼制凤髓丹的人可能正是想要讨好皇帝。』
楚蕙兰点了点头,道:『单是我们几人,与朝廷作对实为不智,想要获得凤髓丹更是机会渺茫。』
听楚蕙兰这么一说,凌云原本还抱有的希望瞬间就落空了。
田种花却说道:『医圣任飘渺的手中拥有十三颗凤血珠,我相信他绝不可能只炼出一颗凤髓丹出来。若是我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求得一颗。』
凌云欣喜道:『那么我们何时动身?』
田种花答道:『越快越好。我能得到医圣任飘渺在炼制凤髓丹的消息,恐怕江湖上略有一些耳目的人都已得到了这个消息。凤髓丹不光能易筋洗髓,还可以提高服用者的内功修为,实乃绝世的灵丹仙药,想要夺取它的人自然不计其数。』
凌云点了点头,对宋刀楚剑问道:『师傅师娘,徒儿愿意跟随你们一同前去求取凤髓丹。』
宋殷之却摇了摇头,道:『我和你师娘都没办法去求取凤髓丹了。』
凌云十分不解。
宋殷之解释道:『你师娘身体越来越差,眼见寒冬将至,她已无法再做长途的颠簸。而我还需要时刻陪伴在她的身边,为她输入内力保住心脉,自然无法前去罗丘城了。』
凌云有些惊愕地问道:『那师傅您的意思是?』
宋殷之用手拍了拍凌云的肩膀,道:『这一趟求药之旅,只能让你一个人代替我们前去了。』
凌云十分惊恐,忙说道:『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