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人看到剑余寒的动作,也没有人能阻止他的动作。
“一剑余光寒”——这一招,正是剑余寒外号的由来,也是绝杀十剑中的最终一招。
琴王子甚至还没能感受到痛苦,他的脸上就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剑余寒拔出了自己的寒水剑,然而这一次,他的剑上却沾满了鲜血——琴王子的鲜血。
猩红色的鲜血,顺着寒水剑缓缓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道斑斓的血花。
琴王子的脸上已毫无生气,慢慢地摔倒在了地上。
凌云、南幽溪、十二怪、南燕族人,甚至连苏心寐和协世子,都未能想到剑余寒的这一剑,竟会如此迅捷,竟会如此无情。
『琴哥哥……』笙公主惊叫一声,就已扑倒在了琴王子的尸体上。她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散落在琴王子苍白的脸颊上。
南燕族的勇士们见琴王子被剑余寒所杀,每一个都是悲从中来,纷纷向着剑余寒冲杀而去。
剑余寒毫无表情,他看似轻轻避过了所有人的攻击,可是那些人却都惨叫连连,纷纷倒地不起。
南幽溪呆愣在原地,仍不敢相信琴王子已死。直到凌云呼唤着她的名字,她才从震惊中醒来。
南幽溪用着颤抖的声音,对剑余寒问道:『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剑余寒冷冷回道:『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凌云还是第一次见到南幽溪如此愤怒的表情,暴戾的内息在她的体内升起,而她手中那把玄木剑也发出了一阵诡异而强大的光芒。
凌云刚想要劝解南幽溪冷静一些,但是南幽溪已经飞身袭向了剑余寒。
可是当南幽溪的剑正要击中剑余寒时,她却在空中疾停了下来。
因为剑余寒的剑锋,正冷冷地指向了笙公主的脑袋。
笙公主只是抱着琴王子的尸体痛哭,并没有发现危险的来临。
『难道你、你连小笙也不愿意放过?……』南幽溪已经哭了出来,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曾是她最挚爱的哥哥南幽林。
剑余寒冷冷回道:『如果有必要,我会连你也一起杀死。』
南幽溪手中的玄木剑已经脱手,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崩溃,就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苏心寐见到剑余寒得手,便对协世子问道:『世子大人,我们该撤退了吧。』
协世子却怒声道:『不行!这帮可恶的遗老,我要把他们消灭干净!』
苏心寐却带着醉人的笑意,对协世子劝道:『协世子,琴王子身故的消息,还需要他们带给其他的南燕遗族呢。若是他们都死完了,我们又要如何斩断其他人复国的希望呢?再说了,若是今日您把他们都消灭光了,将来有一天南燕复国了,您还怎么统领其他的南燕族民呢?』
协世子听进了苏心寐的话语,便恶狠狠地点了点头,道:『这帮人可以放过,不过琴王子的尸首我们必须要带走。』
剑余寒便从笙公主的身下抢回了琴王子的尸体,即使面对笙公主声嘶力竭的阻挠,他依然还是如同寒霜一般冷血而无情。
一旁南燕的族民、南幽溪、十二怪、凌云,却只能默默地看着剑余寒离开,因为他们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苏心寐带着笑意,对众人说道:『快点感激协世子大发善心,饶了你们一命吧。』
协世子哈哈一笑,得意道:『你们尽管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吧。不过若是将来南燕复国成功,一定都是我南芜协的功劳,到时候你们还不得臣服在我的脚下!』
苏心寐却悄悄叹了一口气,就默默地望了一眼众人。她追随着协世子和剑余寒的脚步,慢慢地走下了这座孤山。
而这座孤山之上,也只留下了悲痛和绝望。
新的希望()
南燕的营地中,已是哀哭声一片。
几天之前,这里还曾欣欣向荣,每个南燕人都气势昂扬地想要干出一番事业。
然而转眼之间,所有的希望都已破灭。即使他们拼尽了全力,牺牲了无数人,最终却还是未能救回琴王子,甚至连他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所幸剑余寒对南燕族人出手之时,并未完全赶尽杀绝,所有被他打倒的南燕勇士,都只是受到了不能行动的剑伤。
凌云和十二怪们一起帮助南燕族人处理完了伤员的伤势,却怎么也找不到南幽溪的身影,于是凌云便在南燕的营地内四处寻找起她的下落。
而十二怪们则在主帐内与剩下的南燕族各位长老们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原本带领南燕族的四大长老,如今只剩下了鱼细雨一人。他老泪纵横,已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薛梓宁蹙着眉头,叹息道:『没想到南燕的宝藏竟然是苏心寐的毒计,目的就是为了瓦解南燕遗族们复国的计划。他们带走了琴王子的尸体,只怕是为了向天明王朝献忠和邀功。如今四大家族的长老已折损其三,你们今后的出路该如何规划呢?』
鱼细雨长叹一声,道:『复国无望,举目无亲,我等只能随风而散,落魄于江湖罢了。』
鱼细雨的女儿鱼婉婷,却厉声对父亲呵斥道:『父亲,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如果几位叔叔都已经故去,我们南燕族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了。族人们还等待着你来带领他们安身立命,如果连父亲你也自暴自弃,我们、我们今后又能怎么办呢……』
说完,鱼婉婷已哭出声来。
鱼细雨热泪盈眶,就将女儿抱在怀中,喃喃道:『没想到老夫居然还需要女儿来提点,我实在愧为人父!』
其他南燕族人也已流出了眼泪,纷纷表示愿意接受鱼细雨的调遣和安排。
薛梓宁欣慰地点了点头,道:『若是各位需要帮忙,我们十二怪、或者我们薛家,都一定会尽力相助的。』
『多谢薛公子。对了……』鱼细雨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钥匙,对众人问道,『不知各位知道这是什么钥匙吗?』
薛梓宁见到了那把钥匙,显得十分惊讶,脱口道:『这是我们鑫汇钱庄的库房钥匙!』
鱼细雨也十分吃惊,急忙问道:『是真的吗?薛公子你没有看错吧?』
薛梓宁从鱼细雨的手中接过了那把钥匙,仔细查看了一番,说道:『没有错,这把钥匙的造型是只有我们薛家在各地的库房才会使用的,而且也只有和我们往来密切的客户才能拥有的。不知道鱼大人是从何处得来的这把钥匙?』
鱼细雨回道:『我并不知道这钥匙从何而来,在我发现之时,这把钥匙就已经藏在了我的身上。』
薛梓宁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整件事。她解释道:『看起来这把钥匙应该是常大人的,他在假意投靠协世子之前,就将这把钥匙偷偷藏在了你的身上,目的是将他寄存在我们鑫汇钱庄的财产全部都交给你来代为保管。』
鱼细雨神情一怔,一想到常松茂将自己全部的财产交给了自己,之后又慷慨赴死,不禁流出了热泪。
薛梓宁安慰道:『鱼大人,如今有了常大人赠予给你们的财产,我相信你可以带领南燕族人安居一方,不必经受太多的疾苦。至于复国之事,我想你们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吧。』
鱼细雨点了点头,叹息道:『唉,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我鱼某人一定不会辜负常大人、苏大人、何大人的遗志,誓要安顿好所有的南燕族人。……说道何大人,好像他的亲族还在沙古国的境内,我又要如何才能拯救他的族人呢?』
想到这里,鱼细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薛梓宁道:『鱼大人无须担忧,我会请我爷爷出动他的关系,来帮助你们解救何大人的亲族的。』
鱼细雨急忙向薛梓宁施礼,感激道:『多谢薛公子,我们南燕族人绝不会忘记薛家的大恩大德。』
薛梓宁急忙上前扶起鱼细雨,道:『鱼大人无须多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
凌云在南燕族的营地里找了许久,却仍找不到南幽溪的身影。
凌云甚至在笙公主的帐外询问了侍奉笙公主的侍女,结果侍女告诉他:笙公主已经哭得昏睡过去,但是南幽溪并不在笙公主的身旁。
凌云越找越急,担心南幽溪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就在凌云心绪焦躁之时,却忽然听闻到远处传来一曲幽魂断肠的笛声。
凌云顺着笛声而去,就走出了南燕族的营地。他顺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就来到了一个山坡。
这里是一片枫林。满山的红叶,在夕阳中,就像是为大地染上一层火红。
红色的枫叶,随着秋风慢慢飘落。而一席红衣的南幽溪,仿佛融入了这片如火、如血的红色之中。她静静地坐一棵巨型的古枫树上,吹奏着手中的青竹长笛。
婉转悠扬的笛声,却带着让人心碎的声音,飘荡在寂寥的天地之间。
凌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他只得悄悄藏在一棵枫树后面,默默地聆听着南幽溪的笛声。
南幽溪却放下了笛子,就幽幽说道:『凌公子,不如一同与南幽溪欣赏这片暮景吧。』
凌云暗自一叹,飞身来到了那棵枫树上,坐到了南幽溪的身旁。
夕阳迟暮,带着清秋的寒意,已让人觉得微微发冷。
南幽溪望着手中的青竹笛,微微一笑,道:『说起这笛子的吹奏方法,还是林哥哥交给我的。我和林哥哥是南燕大将军南幽尹的儿女,自幼生活在南燕的王宫,与各位王子和公主一起长大。林哥哥是我们所有孩子们的偶像,他既聪明又英俊,而且总是很温柔地教导着我们。有一次,我听到林哥哥独自吹奏这一曲优美的笛曲,便缠着他教给我。他却带着悠悠的惆怅,说这是一首让人触景伤情的悲曲,却还是将这首笛曲教给了我。直到今日,我似乎才明白这首笛曲的真正含意……』
凌云只是默默地倾听,因为他知道,此刻南幽溪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聆听者。
南幽溪又轻轻地吹起了那支笛曲,而凌云的神魂,似乎也随着南幽溪的笛声,飘荡到了远方。凌云似乎看到了一对无法再相聚的恋人,他们感慨却无可奈何,只得接受命运的安排,却每每在孤身一人的夜晚之中,用这笛曲缓解自己的相思。
南幽溪道:『据说这支笛曲是当年母亲送给我父亲的,而这之后又是母亲教给了林哥哥。在母亲病逝之后,父亲就不再听任何的乐曲。直到父亲病逝那晚,他让我给他演奏起了这支笛曲……』
『那南幽尹将军是用什么样的表情离世的呢?』凌云不禁好奇问道。
南幽溪微微一愣,仿佛陷入了回忆。她轻轻道:『痛苦?难过?……不,好像是欣慰,又好像是满足……我也分不清楚。』
『能和自己的爱人,在另一个世界相聚,他应该是快乐的吧。』凌云默默道。
南幽溪点了点头,微笑道:『如果人死后,真的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若是我死了,也能回到那曾经无忧无虑的日子吗?』
凌云心中一惊,转头望向南幽溪,急忙劝道:『南幽姑娘,你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如果你死了,活着的人只会更加痛苦,你应该为活着的人多想想呀。』
南幽溪轻叹一声,道:『可是我们所有的希望都已经破灭,我们的夙愿都已经完结。我们所有的努力,全都被命运给践踏在地。我们……或者说我……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凌云紧紧握着南幽溪的手,他想要说“你还有我”,而且他心中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他想要向南幽溪求婚,让她一辈子都与自己在一起。
可是……可是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南幽溪或许会答应,但是她也一辈子只会活在过去的阴影之中,永远也不能释放内心的痛苦和自责。
『你……你难道忘了笙公主吗?』凌云最终想到的是那位可怜的小公主。
南幽溪默默望着凌云,而她的眼睛中,充满了迷惘和空虚。
凌云继续道:『你别忘了,虽然剑余寒是你的敌人,但他毕竟还活着。而那位为了南燕族人而牺牲的琴王子,是笙公主的亲哥哥!如果你再这般颓废,那位单纯又善良的笙公主要如何支撑下去?』
南幽溪的眼睛慢慢变亮,她想起笙公主一定比自己更加痛苦,瞬间便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凌云见自己的劝解似乎有效,又继续道:『就算琴王子死了又怎么样,你们不是还有笙公主吗?她是女人又如何,难道你们就不能推举一位公主成为南燕族的女王吗?』
『南、南燕族女王?』南幽溪喃喃问道。
『是呀!在我的世界、啊不是,我的家乡,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