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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婳见到巫柏雪这样,心里却没有半点同情,有的只是愤怒。离婳走了过去,对着巫柏雪说:“这一切啊,都是你咎由自取,巫柏越本就是作恶多端的人,你偏偏要跟着他一起作恶,这下好了吧,自食恶果。”
巫柏雪不理会离婳,只是自顾自的流着泪,巫柏雪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拼命为巫柏越做事,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想不到到头来,自己还是像是一颗废弃的棋子一般,被巫柏越给抛弃了,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堂哥,是自己的亲人。
“好了,不理她了,夕颜还没醒,伯父又受伤了,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吧,明天再赶路。”顾北琰看了看怀里的莫夕颜,说道。
听顾北琰这么一说,离婳才不理会巫柏雪了,只是冷冷地说了句:“人都走了,还哭什么,矫情,赶紧起来找地方过夜,不然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喂野兽算了。”之后便转过身跟着顾北琰走了,反正巫柏雪的武功已经废了,构不成威胁。
离婳走了十几步,回过头发现巫柏雪依旧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回去,不为什么,只是觉得巫柏雪像一个被抛弃了无家可归的人,实在是很可怜,虽然离婳一点也不想同情一个每时每刻想杀自己的人。
离婳走到了巫柏雪面前,一把将巫柏雪扯了起来,说道:“走啦,还要我来拉你,真矫情,要不是你还有用,我才懒得理你。”
巫柏雪这才跟着离婳走了,下午时分,顾北琰等人找到了一个适合过夜的山洞,于是白骨便和离婳出去打猎了。而莫坤则在打坐,好专心养伤。
顾北琰找了一个平坦的空地,又在地上铺了自己的外袍,这才从山洞门口捡了些枯枝来当柴火。巫柏雪怔怔地站在山洞的一侧,不知道如何是好。
顾北琰依旧不理会巫柏雪,顾北琰留着巫柏雪,只不过是为了让莫夕颜亲自处置巫柏雪,毕竟巫柏雪是冒充了莫夕颜来谋害大家的,也是巫柏雪间接将莫夕颜害成这样的。
没过多久,离婳便和白骨回来了,每人手里都拎着好几条已经处理过了的肥美的鱼。
“哥哥,我和白骨逛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动物,倒是发现峡谷那条河流有不少鱼,我和白骨便将鱼抓了回来,我们今晚,便吃鱼吧,反正我已经好久没有吃鱼了呢。”离婳一边让顾北琰看手里的鱼,一边对着顾北琰开心地说道。
顾北琰宠溺地摸了摸离婳的头,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好了,火我也生好了,快来烤鱼吧。”
离婳和白骨还有顾北琰便都围着火堆坐了下来,拿起顾北琰准备好的削尖了的树枝架起鱼便放到火堆上面烤了起来。离婳见巫柏雪愣愣地看着这边,便没好气地说道:“你还不快过来,难不成还想等我烤好鱼给你吃吗?”
巫柏雪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过来,在离婳的旁边坐了下来,离婳便随便给了一条鱼巫柏雪。
巫柏雪看着离婳,有点迟疑地问道:“我已经是一颗没有用的棋子了,你为什么还要带着我,你就不怕我会偷偷地杀了你们吗?”
离婳看了巫柏雪一眼,不屑地说道:“你以为凭现在的你杀得了我们吗?你别想多了,我会带着你,不是因为同情你,而是因为我想把你交给夕颜来处置,都是因为你,才会害得夕颜和伯父变成了这个样子!”
巫柏雪被离婳这么一说,自知理亏,便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离婳和顾北琰兄妹之间斗嘴打闹,眼里满满的都是羡慕,巫柏雪没有亲哥哥,她最大的愿望,便是拥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于是巫柏雪,就把巫柏越当做是自己的亲哥哥一般来对待,只是没想到,这巫柏越竟然从不把她当做妹妹。
这时,睡在地上的莫夕颜的手动了动,正好让离婳给看到了,便激动地说:“哥哥,夕颜的手动了!夕颜要醒过来了!”说完便兴高采烈地走了过去,走到莫夕颜旁边。
顾北琰也激动地走了过去,莫坤见了,便也走了过去。莫夕颜的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神呆滞了几秒,却突然一凛,坐了起来,开口便说:“杀,杀了你们!”
顾北琰一听不对劲,便赶紧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莫夕颜,说道:“快,快从包袱里拿出绳子,夕颜不太对劲!”离婳丝毫不敢怠慢,赶紧急急忙忙地拿出了绳子,按照顾北琰的吩咐将莫夕颜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被绑住了的莫夕颜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这绳子的束缚,嘴里不断地说着:“杀了你们,杀,我要杀了你们!”
“哥哥,夕颜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夕颜不是每次发作,只要醒来就没事了吗?为什么这次醒来了,却依旧是这个样子?”离婳想不明白,明明以往莫夕颜发作,都是打晕了,醒来之后便恢复正常了的。
顾北琰摇了摇头,看向了白骨,问道:“白骨,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夕颜这次跟以往不一样了。”
白骨仔细地看了看莫夕颜,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看起来不太像是夕颜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发作呀,不然的话,这绳子是困不住夕颜的。”
莫坤也着急地看着莫夕颜,还试图唤醒莫夕颜:“颜儿,颜儿,你好好看清楚,我是爹呀,我是你爹!颜儿!”
巫柏雪也走了过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我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快说呀!”离婳激动地抓住了巫柏雪的手说道。
巫柏雪不悦地挣开了离婳的手,说道:“她是中了我哥的惑心咒,惑心咒是在蛊心咒的基础上制作出来的,但是,蛊心咒是用来迷乱人的神智的,惑心咒则不同了,惑心咒是用来控制一个人的,惑心咒一日不解,中了惑心咒的那个人便会一直被控制着。”
“可恶!又是巫柏越!”顾北琰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若是顾北琰抓到了巫柏越,一定会扒了巫柏越的皮,抽了巫柏越的筋,再狠狠地折磨巫柏越。
“那解决办法是什么?你知道的对不对?”离婳着急地问着巫柏雪,巫柏雪也是巫族的人,一定会知道惑心咒的解决办法的!
巫柏雪犹豫了一会,就是这一会的犹豫,顾北琰就知道了巫柏雪是知道解决办法的,于是再次拔出了莫坤的剑,架在了巫柏雪的脖子上:“快说,不然的话我就要了你的命!给夕颜偿命!”
巫柏雪淡淡地看了一眼顾北琰,不卑不亢地说道:“你不用威胁我,我本来就是一个不怕死的人,我会救她的,但我是有条件的,除非你们答应我这个条件,不然的话,我宁愿死也不救她!”巫柏雪在赌,拿自己的命在赌莫夕颜在顾北琰心里的重要性。
毫无疑问的是,巫柏雪醒了,因为顾北琰毫不犹豫地就答道:“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巫柏雪笑了笑,接着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剑,顾北琰立刻会意,便将剑给拿了下来,说道:“好了,说吧,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果然爽快,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放我走,救了她之后,我要立刻离开这里!”巫柏雪坚决地说道,巫柏雪已经下定决心了,离开巫族,去隐姓埋名,过寻常人的生活,只为能一世平安便好。
“等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会救夕颜?万一你趁这个机会对夕颜下毒手怎么办?”离婳谨慎地问道,若是巫柏雪借着救莫夕颜的幌子来加害莫夕颜的话,成功的几率可是非常非常大的。
巫柏雪听了,冷笑了一声道:“我巫柏雪虽然做了许多坏事,但我也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我答应你们救她,就一定会救她,何况,我不只是在救她,同时我也是在救我自己,用她一命来换我一命,很是划算。”
离婳听了巫柏雪这么一说,才稍微放下心来了,继续问道:“好,我答应你,那你准备怎么救夕颜?”离婳相信巫柏雪是没有那个胆子的,毕竟夕颜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巫柏雪也是跑不了的。
“这个很简单,你们给我一支笛子就好,最好是玉笛,我在吹奏曲子的时候,她会变得比往常更加暴躁,你们要按住她,不要让她挣扎,最后,她会晕过去,等她再次醒过来,便可以恢复正常了。”巫柏雪如实说道,惑心咒是巫族发明的,自然解决的方法也是有的。
白骨听了,便从包袱里拿出了一根玉笛,递给了巫柏雪,之后说道:“若夕颜今天晕倒了,那你得等夕颜清醒了之后才可以离开。”
巫柏雪接过了笛子,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可以的,但你们也得答应我,她清醒了之后,立刻放我走不许反悔!”
第一百四十四章 苏醒()
“好,只要夕颜醒来后能恢复正常,我顾北琰便会放你走。”顾北琰信誓旦旦地说道。
巫柏雪点了点头,她知道,顾北琰身为幽冥殿殿主,从来都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何况莫夕颜在顾北琰心中有着极为重要的位置,顾北琰是不会拿莫夕颜的性命来开玩笑的。
巫柏雪将玉笛轻轻地放在了嘴边,闭上了眼睛,之后吹起玉笛来,笛声清脆而透露着一股凛冽的气势,宛若一把破千军万马的利剑。
莫夕颜的眼眸突然睁大了,开始不断地挣扎,嘴里发出一些可怕的吼声:“啊!!停止!!啊!!”
巫柏雪不理睬,反而是继续吹奏着笛子,莫夕颜的挣扎越来越厉害,捆绑着莫夕颜的绳子因为莫夕颜剧烈地挣扎,从而在莫夕颜的手臂上留下了红彤彤的痕迹,有的地方更是因为挣扎带来的摩擦,已经破皮了。
而这些疼痛莫夕颜都感觉不到,挣扎得越来越剧烈,顾北琰和离婳紧紧地按着莫夕颜的身子,生怕莫夕颜会挣脱了绳子的束缚。
最后,随着笛声进入到了高昂的节奏,莫夕颜挣扎的动作也渐渐地在变小,笛声开始慢慢地变小了,莫夕颜也渐渐地安静下来了,最后,随着笛声的突然停止,莫夕颜也头一低晕了过去。
“好了,明天一早,她便会醒过来了,待她醒过来之后,我便要安全地离开。”巫柏雪再次提醒道。
顾北琰将莫夕颜松绑,好生放在地上铺着的外袍上,让莫夕颜平躺着,之后才对巫柏雪说道:“放心,我顾北琰一向是言而有信。”
离婳和白骨还有莫坤都松了一口气,这才重新坐回了火堆旁,鱼已经烤得有点焦了,众人都赶紧将鱼拿了起来,若是在平常,这烤焦的鱼只能丢掉,但是在今日,众人没得选择,赶路需要耗费很多的体力,必须要吃东西来补充体力。
“你救了夕颜,虽然我很不想对一个处心积虑要谋害我们的人说谢谢,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谢谢你。”离婳淡淡地说道,这并不是因为离婳仁慈,而是因为离婳的知礼守节的习惯。
巫柏雪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神圣,我救她,只不过是为了救我自己而已,世态炎凉,为别人而活,注定被背叛,我只希望,我以后的生活,只为自己而活。”
离婳也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了,巫柏雪本就是自己的敌人,没有必要过分热络。
看着夜色渐深,顾北琰对莫坤说:“伯父,您需要养伤,您就先去休息吧,我自己照看着夕颜就好了,伯父放心吧!”
莫坤看着顾北琰,点了点头:“也好,北琰啊,今天是我错怪你了,说来也内疚,我是夕颜的亲爹,竟然都没有识破巫柏雪的伪装,还比不上一个你,差点伯父就连累你们了。”莫坤很是惭愧,不过这件事也证实了一个事情,那就是,顾北琰是真的很爱很爱莫夕颜,不然的话,不会连心上人一个眼神都记得如此深刻。
看来以后,可以放心地将颜儿交给北琰了。莫坤心想道。
顾北琰摇摇头笑了笑,说道:“伯父千万别这样说,北琰不怪伯父,伯父也只是太担心夕颜了,伯父可是比北琰强多了,好了,伯父,您赶紧休息吧。”顾北琰永远带着一种对长辈的尊重来面对莫坤,因为莫坤是莫夕颜的爹,爱屋及乌。
莫坤点了点头,便去睡觉了。夜,一点一点地变凉了,顾北琰又脱下一件衣服给莫夕颜盖上了,而自己,身上只剩一件衣服了。
白骨见了,便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给顾北琰披上,说道:“别推辞,你要是着凉了,夕颜醒来看到又该骂你了,我还穿着两件衣服,何况我是医生,我没事。”白骨知道,以顾北琰的个性,肯定会推辞的。
顾北琰笑了笑,不轻不重地给了白骨肩膀一拳,说道:“谢了,兄弟!”
白骨笑了笑,便回去睡觉了。顾北琰握着莫夕颜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莫夕颜,轻声说道:“夕颜,你要快点醒来,我们,就快到苍穹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