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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发现坏了,解药灌下去,热度却止不住。
韩府上下,乱作一团。
“老爷,高热不退,现在可怎么办呐?”韩夫人眼睛都哭肿了。
“我有什么办法?找大夫呀。”韩相庭眉头紧紧拧起。
把闹心的韩夫人打发走,他唉声叹气着。
这一年过得不顺利,他觉得自己迅速地老了,腰酸腿疼全身都不舒服。昨日梳头时,鬓角的白发也多了很多。
儿子啊儿子,你老子老了,折腾不起了。
在韩明轩的丑闻爆出来之前,他对韩家的未来,有很乐观的期许。
楚家败亡了,慕容家非政治世家,只有挨边看热闹的份。
剩下韩、李两家斗法。
暂时来看是平局,但是李家的下一代中,没有明轩这般精明、能干又有韬略的人才。
韩相庭一直觉得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韩明轩带领韩家干翻李家,成为大余国的头号家族。
可是现在,精神支柱倒了,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
他叹着。
管家奔过来,“侍中,钱大夫的师傅来了。”
“真的?”
脑子空了一下,韩相庭激动地站起身来,“快,快请进来。”
老大夫鹤发童颜,是个真懂行的。
搭脉,再搭脉。
眸子微微阖起,想了想,淡淡地说一句,“清场。”
只留下钱大夫。
“师傅,怎么样?”
“药量不对。”
“怎么讲?”
老大夫瞥他,“徒弟,你这回闯大祸了。”
解药中的五龙藤,身体的耐受性很强。第一回一份,第二回就要翻倍,第三回就要再翻一倍以此类推。
然而五龙藤又有毒性,多喝不宜。
“师傅,您要救我啊。”钱大夫急火攻心,嘴都歪了。
老大夫掉转头看向韩明轩,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长得还不错。”
钱大夫不懂,傻乎乎地问,“师傅是甚意思。”
老大夫玩深沉,凝起眸子半晌不语,最后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有救,但是会有后遗症。”
之后,老大夫与韩相庭闭上门,长谈了两刻钟。
出来时,韩相庭的面色青白不豫。
之后,老大夫便在韩府呆下来,专心治疗韩明轩。
十日后,韩明轩病愈起身。
老大夫与徒弟钱大夫,则悄然离开业然。
不走不行啊,韩明轩不举,迟早要找钱大夫的麻烦。
说了是后遗症,可是谁知道是咋回事呢。
老大夫留了一道古方,上面写得清楚:1、莫近女色;2、按方子用药,一日三服。
认真调养几年,兴许能调养回来。
这个真的是秘密,除了韩家父子与离去的两位大夫,再无人知晓。
与韩明轩的这档子事情,同时进行的,便是十公主东方芸回归的事情。
总得来讲,就是两个字:折腾。
她先去皇宫哭泣。
哭皇帝没有帮她找好夫君,害她现在成了贵女圈的笑话。
东方归一能说啥呢?
谁让他看走眼,以为姬瀚浩能做皇帝,更以为十女儿能做皇后呢。投错了筹码,女儿回来闹,只有做爹的认亏。
所幸他是皇帝,养得起。
让福海拿了几个宅院的契约出来,“挑个喜欢的。朕让户部拨银子修整,就当是你的公主府。”
东方芸破啼为笑,“还是父皇疼女儿。”
在皇帝那里哭来一座公主府。
东方芸转道去慕容府找老太爷哭。当初出嫁北地国,老太爷也是有份的,不找他找谁?
还没开始哭呢,首富就认了亏。
承诺公主府的家俱装饰全包,另外还给她女儿送了一份厚礼。
东方芸满意了。
带了女儿,住在姬瀚浩在业城的府宅中,空了就去公主府看看进度,日子过得太平。
这些情况,楚思九全知道。
新烟翠tv里看了一半,东方昊与她讲了一半。
“十皇妹没敢来找我,她去落月楼找皇姐,请她跟我说好话。”
楚思九扁起嘴,警告他,“你别给她好脸哦,否则她顺着杆子又爬上来了。”
东方昊端端正正地坐着,黑眸扫她一道,“阿九不打算给她个机会?皇姐说她的女儿长得极漂亮。”
楚思九的眸光暗了一格,闷闷道,“王爷想生小孩就趁早说,也让我有个打算。”
东方昊噎住了,进退不得。
这个话题真心不好展开。
可是楚思九来了劲,非要往下讲,“这桩事情呢,我也是想得通透。我喝过绝子汤,这辈子不可能有小孩。但是王爷哪有可能不要子嗣,只是现在还年轻,能拖个几年。什么时候您想要小孩了,与我打个招呼,我收拾包裹走人,您就过团圆和美的王爷日子。百年之后,若我先去了,会守约去再生石前等您,见一面后,是喝碗孟婆汤各奔东西,还是真有个下一辈子,另说”
“阿九,莫要说了。”东方昊心里头酸涩难当。
楚思九不在意地撩他一眼,笑得牵强,“我这人喜欢把话说清楚,藏着掖着不是我的行事作派。说清楚了,您心头就有数,下回真想干点啥,权衡一下利弊就行。人心呐,每时每刻都是在变的,您这回子觉得我这头重,以后未必的。”
东方昊身形挺直,眸光里有着明显的痛,“阿九,本王向你保证,不会有这一日。”
楚思九笑起来。
笑得太盛,泪花儿都出来了,“王爷莫要保证,男女之间的事情,不是你负了我,便是我负了你。当时有多用力,到时就有多大的反力。平平淡淡才是真。”
“阿九不相信本王?”声音幽沉沉。
楚思九心里头很沉,倒是想相信你的,然而正视现实也没错。
知道这货生气了,想了想,也只有机智地扯开话题,“段清扬给我写了封信,王爷要不要看?”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相信他都记在心里了。
东方昊气急,呼哧哧地喘起了气,他为毛觉得自己这么憋屈呢。阿九到底把他当什么?
搭伴过日子的人?用完就可以抛弃的人?
“拿过来。”磨着牙齿,恨恨道。
楚思九黑眸子骨碌碌地转一转,她已然察觉出今晚会很危险。
每回都是这样,说的时候很痛快,做的时候么,咳,其实也是痛快的哉。
第370章 认真,你就输了(。com)
段清扬是个啰嗦的。
一封信写了八张纸,厚厚的一叠。
开头第一句话光明磊落,此信可以拿给肃王爷看。
信的内容么,前面七张纸可以忽略,全是关于爱情离愁的感叹。
只是在最后一页的最后一段,附了一句,他已经答应东方妍和离,过几日南地国便会发国书与大余国商榷。
东方昊蹙着眉头,身上象是罩了层寒气,冷若冰霜的。
楚思九瞄他,“王爷想什么呢?”
她觉得这封信里尽是些看不懂的无病呻吟,东方昊随便翻翻便下去了。没想到他看得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抠,足足看了两刻钟。
把她给无聊的。
要不是这货长得好看,专注凝神的样子更是美到爆,她哪里坚持得下来,早就溜堂出去玩了。
“他为甚给你写信?”
黑沉沉的眸子瞪住她。
楚思九莫名惊诧呐,扬起眸子怪叫起来,“那个蛇精病,在业城的时候就死缠着我,还是您拉的皮条呐,忘啦?我不想搭理的,是您非让我与他聊。他现在继续发神经,给我写信,里头罗里吧嗦地都写得啥啥啥呐,我都没看懂几句。还不如我胡诌几句朦胧诗来得有意境“
“诌来听听。”
“啊?”
“朦胧诗,诌吧!”
“听了别吐啊我真诌啦。”
“不吐,你诌吧。”
楚思九觉得自己被逼到绝境上了,睁圆了眼,舔着唇,好不容易地憋出一句,“我要在你身上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
说完她就后悔,这句子太那啥啥啥了。
不过,也够朦胧。
东方昊冷生生地瞧着他,眸光深不见底,沉定又复杂。
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诌完了?”
“完了。”
“好,本王同意了。”
他收回视线,轻抿着唇,不再看她。
楚思九有点惹祸上身的感觉,不过想想之前似乎让他憋足了一口气,与其他动手,不如自己来。
这么想着,她又乐了,抿着唇呵呵地笑两声。
也有心情继续聊天。
“王爷,段清扬同意和离,四公主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也许。”
“甚意思?”
“两国间的皇子与公主和离是大事情,又是以国书的方式商榷,且有得弄呢。拖三年五载都有可能。”
楚思九晕一记,“不能特事特办加快速度么?”
“特事?”东方昊嗤笑地看她,“有多特别?需要加快速度?”
楚思九语噻,想了想,她懒洋洋地说,“你们家的事情,你们寄己操心吧。下回段清扬再写信过来,我直接拒收退回去。”
东方昊表情平淡,“可以。”
行,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楚思九不在意,比较而言,她更上心韩明轩。
听说那死变态活过来了,辛乃良一直盯着他。传回来的消息,这家伙性情大变,终日呆在书房里修禅念经。
林梓陌让古碧琪带话过来,说韩家在替他谋大理正的职位。无意外,皇帝会答应。
毕竟韩明轩的业务能力还是在线的。
“王爷,听说韩家的那个嫡长子要重新出山了?”她试探着问。
东方昊皱了皱眉,“阿九的消息很灵通。”
楚思九撇起个嘴,闷闷道,“林梓陌那里传来的。”
说到这个东方昊的兴趣上来了,转过头来看她,“听八皇弟说,千叶青这一回的画风有妖气,看得他心肝都抽起了,晚上做梦,被那整片的血红惊起过好几回。那幅画被林梓陌得了?”
那几日东方昊忙得很,没空去画廊,就没看着画。
“嗯呐。”楚思九低了头,情绪不高涨,“我与林梓陌绝交了。”
这个消息东方昊有收到。
楚思九的这个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那幅画就很值得玩味了,“阿九与千叶青交谈过?所以他才画了这么一幅画?”
楚思九咬着下唇不吭气儿。
东方昊若有所思地看她,两下里都静了。
老半天,楚思九才松下眉头,淡淡地说,“王爷,楚家灭门之后,寒冰公子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云朵是第二个,林梓陌是第三个。您是知道的,我这人心性淡,与人交往有距离,轻易不结交朋友。那日,若不是王爷应对得当,我已经死了。”
她没再往下说,但是东方昊懂她的意思。
被朋友背叛,乃诛心之痛也。
眸中带了怜惜,“阿九,本王不会背叛你。”
他又发了一回誓。
楚思九淡淡地笑起,“我相信您。”
我相信您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
日后若有变化,那也是造化弄人。天下事,尤其情之一事,不如意十之八九。
认真,你就输了。
第二日五更,听着梆子的响声,楚思九准时睁开了眼睛。
身体酸痛,显见得昨晚战况激烈。
东方昊居然还在,感觉到她的动静,伸手拥住她,“再睡会儿。”
“唔。”
这头刚应下。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海清。
“王爷,有急报。”
东方昊蹙了蹙眉,垂下头在楚思九的额上吻了一下,“你再睡会儿。”
“唔。”淡淡地应一声。
东方昊走后没多久,楚思九也起来了。
眼皮儿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春环,外头有什么事情么?”她问。
“王爷进宫去了。”
春环在外头溜了一圈,没听到啥有用的信息。
“哦。”楚思九点点头,那有可能是与她无关的国家大事。
出得王府,水寒冰和云朵等在外头。见她出来,两下里也没说什么话,跨上马一起奔了画廊。
朱雀街上很平常,一丝风浪都没有。
皇宫内殿,东方昊正与东方归一汇报。
“父皇,儿臣在北地国的探子传来消息,北地国恐怕会乱。”
东方归一很是吃惊,最近兵部、内卫都没有风声呀。
沉吟半晌,他淡声道,“新帝刚刚登基,基础不稳,有些小动乱,是有可能的。”
东方昊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