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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阵沉默,和一些细碎的声音,应该是白晴在收拾行李,随即是开门声,门刚打开,许景阳就再次开口了。
“晴晴,别走,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
又是一阵沉默,许景阳应该是抱住了白晴,她挣扎了一阵,最后放弃了。
“阿阳,你去自首吧!”白晴哭了,一阵啜泣声像无声的锤子打在心口。
“你,你要我死?”
“我只想你去自首,你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白晴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我自首就等于去送死,难道你想看着我死吗?”
又是一阵啜泣声,从声音里就可以听得出白晴有多难受,在爱人和正义之间做选择。
米亦听得难受,靠在季靖北的怀里哭了起来。
“难受的话就别听了,上楼休息吧!”季靖北看不得米亦难受的样子,让他跟着心疼。
米亦摇头,不行,再难受,她也要听完这段录音,她要看看,究竟许景阳和白晴之间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许景阳杀了白晴?
“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听吗?”
“嗯,放心吧,我没事。”
“继续吧,石蒙。”
石蒙再次打开录音笔,一阵漫长的啜泣声之后,白晴再次开口,“阿阳,我求你了,你去自首吧,如果你要坐牢,我等你,如果你……无论怎样,我都随你去好不好?”
白晴这是要跟许景阳一起死吗?
她苦苦哀求的声音和哭声夹杂在一起,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格外的凄惨。
“阿阳,我求你了,你去自首吧。”
“不可能,我不会去自首。”许景阳终于怒了,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声音变得冰冷低沉。
“我告诉你,暗夜是我好不容易一手建立起来的,还有许氏,我要让它成为墨城最大的企业,这些都是我靠自己的双手得来的,我凭什么要去自首?”
“可这些成功的背后都是别人的尸体。”白晴也歇斯底里。
“尸体就尸体,成功本来就没有那么容易,自己软弱,那就活该被别人干掉,否则活着也没有意义。”
“阿阳,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要什么。”
两人的矛盾到达顶级,白晴再次沉默了一阵后开口,声音已经失望透顶了。
“既然这样,你放我走吧,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白晴,你真的要离开我?就为了我做的这些事吗?”
“是,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男人,我希望你看在我们曾经感情的份上放我走吧。”
“我放你走,然后你去揭发我对吗?”
白晴没说话,能感觉的到她的内心是纠结的,一面内心的善良告诉她应该去揭发,可情感的驱使又让她舍不得。
“阿阳,你放我走吧,我真的很痛苦。”白晴的声音几近哀求。
可许景阳纹丝不动,最后白晴收拾好行李准备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白晴的手。
“想走?不可能,你这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必须待在我身边。”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发出剧烈的声音,可以想像的到许景阳发怒的样子,甚至还有椅子被踢到的声音。
许景阳这是动手了?
“阿阳,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放开你,你就给我好好待在这里,别的不要想。”
“你要囚禁我?不可以,许景阳,你不能这么做。”
“我也不想,可是晴晴,我不能失去你,如果放你离开意味着永远失去你,那么我宁愿你留下来恨我一辈子,重今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吧!”
“不,你放我出去,许景阳,我要出去,你不能囚禁我。“
任凭白晴怎么叫喊,许景阳都无动于衷,或许他有过迟疑,但最终,他还是关上了门,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管家,看好她,如果让她跑了,所有人跟着陪葬。”
随着许景阳的关门声,录音笔的声音也彻底的没了,一场谈话就这么结束了,无疾而终。
录音结束,整个缇香苑都进入了冗长的沉寂,大厅里静的可以听得见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大家都在为了白晴痛心,都不愿意开口去打破这份沉静。
“这录音是全部的内容了吗?”米亦缓了一阵才收拾好了情绪。
“是,都在这里了。”
从录音的内容来看,许景阳和暗夜的关系几乎可以确定了,可是并没有说明白晴的死也是他所为,许景阳只是囚禁了她。
那么到底最后白晴又是为什么会死的?
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铁定和许景阳有关没错了。
听完录音,米亦心里一直难受着,就像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闷的慌。
“靖北,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米亦现在只想尽快抓到许景阳,将他绳之以法,让他付出代价。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不会太久的。“
米亦点头,每多等一刻都是煎熬,不止她煎熬,还有精神病院,以及孤儿院的那些人都在受着煎熬。
“石蒙,帮我联系一下樱城的席傲东,让他配合我们这次的行动。”
“是。”
“席傲东?”米亦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嗯,他掌管着樱城的整个军区,暗夜太狡猾,而且个个够狠,我担心我们的人不够,所以想让席傲东来协助我们。”
“不至于吧。”
只要提交了许景阳和暗夜的罪证,他们就是罪人,政府要抓,他们还能怎么抵抗?
“穷途末路,狗急跳墙懂吗?很多面临死刑的罪犯,都想着最后拼一拼,只要被他逃了,流窜到边境地带,再想抓他就很困难了。”
原来是这样,许景阳这罪一旦定下来,必定是死路一条,所以他肯定会反抗的,他才不会眼看着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白白的没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真的跑了()
“到时候可能会很乱,你就不要出去了,就在家等消息,让妖妖阿于他们保护你。“
米亦乖乖点头,这一次她肯定要好好的听话,坚决不给他们惹出麻烦来。
“好了,去休息吧。”
米亦说她刚刚睡了这么久,晚上肯定睡不着,结果她的头一碰上枕头就睡着了,某人洗完澡出来,看见熟睡的小女人霸占了整张床,感觉自己无处安放。
说好的“做的别的”呢?害他满心期待,连洗澡的速度都加快了,结果只能面对女人小心翼翼的挤上床。
他发誓,以后要去订做一张三米的大床,可以真的做到“滚床单”的那种。
……
一周后,许氏终于坚持不住,几乎停产了所有的项目,现在就算有资金也启动不了,差不多等于破产了。
与此同时,关于许家和暗夜的关系也被人爆了出来,并提交了所有的证据。
这一新闻,立刻在墨城引起了轰动,暗夜,是这些年来墨城人民的噩梦,尤其是二十几年前的大暴乱,留下来的残忆,到现在提起来,都还有人愤恨。
而谁也没想到,这个大毒瘤暗夜的背后操作者,竟然就是大慈善家许景阳。
“太特么过分了,亏我们一直这么支持许家,竟然原来他们就是暗夜。”
“就是,一边祸害着我们,一边还假装做慈善。”
“对,真够不要脸的,我们这么多人都被他们骗得团团转。”
“强烈要求处死他们。”
“对,处死他们。”
“……”
许家这下是引起了民愤了,现在不用政府出手,光这些人都能喷死他们,不过暗夜毕竟不是一般人,所以在没有万全之策之前,政府也不敢轻举妄动。
许家
许景阳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上的报道,管家走了进来。
“老爷,刚刚警察局派人来传唤了,我们要不要……要过去吗?”
“告诉他们,我今天不舒服,过去不了。”
“是,老爷……现在关于我们的传言满天飞,还有证据,我们现在……”
“放心吧,就算他们有证据又如何,你看政府还不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传唤。”
政府顾忌着二十几年前的大暴乱,不敢直接对许家下手,只能先用传唤的方式缓和一下。
“我许景阳走到今天经历了那么多,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打败的,没有人能打败我。”
许景阳带着皱纹的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看的人发毛,管家也不敢再说什么。
“管家,去把少爷带回来。”
从许氏出现危机,许泽寒就一直待在公司,没有回来过,他真的很想证明自己,就算没有许景阳自己也能拯救公司。
同时,也想向季靖北证明,他并不比他弱。
然而事实上,他真的没有办法,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眼看着许氏在季靖北的手里,越来越糟糕,最后不得不宣布破产。
这让他这将近三十年的自信心一点一点的没了,只剩下颓废。
管家最后在一家酒吧找到了许泽寒,把他带了回来,他已经喝的烂醉,连人都不认识了。
“这么一点打击就让你变成了这样,你还有什么用?”
许泽寒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许景阳的骂声,但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我告诉你,给我振作起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永垂不朽。”
空洞的眼睛睁开,转了转,一片浑浊。
“把自己收拾干净,保持清醒,给我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丢下这句话,许景阳关上电视机上楼了,地上的许泽寒坐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清醒。
……
连续三日,政府亲自出面传唤许景阳,但是都被他以生病推辞了,许家那边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
“许景阳那个老狐狸不会是逃跑了吧?”祁森已经带着人盯着许家好几天了,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他摩拳擦掌的,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动手了,等这一天,他们都不知道等了多久了,连邱赫也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态。
当初阿峰的死就是暗夜所害,也一直让邱赫耿耿于怀,他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能杀了许景阳。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决不能就这么让他跑了。”
“要不,我们直接抓人吧。”
“这么久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季靖北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似乎这件事不会很顺利,就怕再发生二十几年前那样的大爆乱,所以他这次的部署很严密。
“政府一直选择传唤,就是怕引起动荡,我们也不急,证据已经交上去了,他肯定跑不了,我们只要盯紧了许家就没事。”
说着季靖北看向祁森,“许景阳一直待在许家没出去过?”
“是,我一直盯着,亲眼看着他进去了,一直没出来,我保证一只苍蝇都没办法出入。”
这样严密的部署,祁森有把握,季靖北也放心了一些。
“嗯,最迟明天,政府一定会下抓捕令的,到时候我们再一起行动。”
事实上,有些事拖的越久越麻烦。
第二天政府下了抓捕令,祁森亲自带人,调了一个部队的人过来,加上席傲东的协助一起,然而许家空空如也。
在敲了很久的门而没有反应之后,一行人闯了进去,结果许家一个人影都没有,早已经空了。
“艹,竟然真的跑了。”
祁森骂了一声,愤愤的回来将这件事报给了季靖北。
“我盯得这么紧,许景阳是怎么跑的?”
从证据交上去的那一刻起,祁森就派人将许家围了起来,盯的紧紧的,不止祁森,还有石蒙,阿于,他们都在盯着许家。
三拨人都守着许家,看着许景阳进去了里面,没有再出来过,为什么里面的人还会不见了,祁森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们确定许景阳没有出来过,或者说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吗?”季靖北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因。
“确定。”三个人都回答的很肯定。
那这就不对了,“难不成许景阳还能凭空消失了不可?”
凭空消失……
“靖北,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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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发现暗道()
米亦见季靖北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应该是已经大概猜出来原因了。
“你们都确定许景阳是回了许家,而且没有出来过,既然正门没有,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地窖?”米亦立刻就想出了原因。
米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