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娘息怒。”妁慈迎合的唤了吴妲韫一声“娘娘”,虽知还未正式举行册封大典,但她自称的一声“本宫”,无疑只能拿这句“娘娘”来配。吴妲韫并未因妁慈的阻碍而恼怒,反而因她的这声“娘娘”而沾沾自喜了一把。
妁慈松开吴妲韫的手腕,屈膝行了小礼:“过些日子便是娘娘大喜之日,娘娘这般责罚她,怕是触了霉头。也失了娘娘仁爱之德。万宝真乃吾殿里的人,管教无方,吾有罪。请娘娘交于吾责罚,定还本仁殿一个说法。”
吴妲韫的怒气渐息,扭头望了一眼王钟英,王钟英点头赞许。柏嫱玉也极力劝道:“邵姐姐说的对。韫儿是明白人,何必因宫人之事失了贤德。”
吴妲韫见姐妹们都这般说了,松口道:“好,若再生事端,绝不姑息。”
被掌掴的万宝真不敢有半点言语,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即将成为大明的皇后,而自己的姑母万贞儿,也不过只是皇上口述的贵妃而已。
回到寝殿,妁慈端坐在暖榻上,心里的怒火也着实不小。巧果在一旁揉搓着因劝架被抓烂的手背,嘟着嘴不做声。万宝真刚刚那嚣张的气焰瞬间不见,此刻倒是老实了不少,静跪在地上。
第85章 宴越之歇朝解令()
“若不罚你,如何跟三宫交代?”妁慈音虽低,却铿锵有力:“你不过来我殿里才几天,就闹了架,往后还敢留你否?”妁慈语气似乎听不出半分责备,却又似乎满是责备。
万宝真忽抬起头,狡辩道:“她们不把我放在眼里,自然就等于不把主子你放在眼里。”
“呸!”巧果截口骂道:“你倒是机灵,这般混说。主子还没进宫之前,你便跟她们结下梁子了。方寸倒是劝你,你可曾听主子的一句劝。你都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她人岂会把主子搁眼里。”
万宝真不再做声,只想着日后如何跟姑母抱怨。
妁慈早看透宫中的尔虞我诈,今日这番戏码,观之忘之。便只是责罚其跪坐一宿罢了。但妁慈却牢牢记住了闹架时,葵仙口中提到的万氏姑母。莫非就是万贞儿。想到这些,妁慈浑身凉透。万宝真本是司苑司的人,怎会被皇上调配到这里。这一切不过是万贞儿一手策划的好戏罢了。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过了一月。久如年载。这日,妁慈正思量着往后如何避开万宝真的监视时,巧果推门而入。低声道:“主子。宴将军上朝了。”
妁慈一愣,努力掩饰着心中那份喜悦。自两年前替宴越之挡剑一事之后,他再未上朝参政,足足做了两年之久的傀儡将军。
“他可好?”妁慈焦急询问。
巧果定了定神:“消瘦了不少。”妁慈垂下眼帘,密长眉睫扇动了几下,眼睛瞬间湿润了。心中那不明的痛,任何言语都难以诠释。
“万般皆是命,是悲是喜,半点由不得人。只盼他莫怨我。”妁慈深吸了口气,紧紧的揪着袖角。
门外太监宣驾:“皇上驾到!”妁慈一听便知道是怀恩的声音。忙擦拭了几下眼角的泪痕。巧果理了理妁慈的发髻和衣袍,忙上前迎驾。
“皇上金安!”妁慈屈膝行礼,朱见深连忙来扶。巧果行礼之后便识趣的退了下去。暖阁里仅剩下妁慈同朱见深、怀恩三人。
“宫里还习惯吗?”朱见深煟艘幌屡劢牵俗陂较稀�
妁慈一脸淡然,完全未有一丝喜悦,这是朱见深意料之中的。
“若说不习惯,皇上会遣妁慈出宫?”妁慈昂首,眼里是赤裸的挑逗和淡淡的恨意。朱见深迅速接过话尾,坦言道:“朕不会”
“那便是了。皇上何必问这样的话,来招妁慈怨呢”妁慈柳眉一蹙,毫无犹豫的回道。
“朕不会放你走,但朕已经满足了你一个愿望?得过且过吧。”朱见深未料到,温婉柔情的妁慈,竟有这般的一面。
妁慈瞬间理会到朱见深口中的话意,痴痴的伫立在原地。怀恩上前一步,低叹道:“小主怎就不懂陛下的心意。陛下昨日已经下旨解令,宴将军如常上朝。”
“皇上竟这般仁慈,妁慈实在意外。皇上今日这番恼苦用心,无非是弥补昨日的错罢了。”妁慈苦笑,眉目间的不屑使得朱见深心头一凉,对眼前的女子愈加陌生。
第86章 宪宗责罚妁慈()
“你”朱见深欲言又止,眼中的熊熊烈火早已烧到了怀恩的眼中。
怀恩上前劝息:“陛下息怒。”
“你我情愫在前,宴越之不过后来者居上。朕不过是从他的手中,拿回了原本就属于朕的东西罢了。朕何错只有?”朱见深提声一斥,直勾勾盯着妁慈悲愤的脸,清晰可见她眸中的自己。
“你错了。朕解除宴越之歇朝之令,并非为弥补你何。朕就是要宴越之看清,他和朕,君臣之分。朕的女人,他休想一触。”朱见深语出惊人。
妁慈咬唇已无半句言语,只觉得心中的恨意愈来愈深,她注视着朱见深恼羞成怒的脸庞,瞬间觉得厌恶至极。
“朕就成全你。明日你就跪在金銮宝殿外,迎接朕早朝。顺便见见那斗败的宴越之。”朱见深愤愤一句,甩袖而去。
怀恩举着白毛甩子,匆忙跟了出去。望着朱见深落寞的背影,心中有丝心疼。在踏进这里的前一刻,他还告诉着自己,妁慈这一会即便再冷淡,也要忍耐。可他没办到,而这丝爱意,却表露无疑。
“陛下,那这个”怀恩从袖中掏出了那块玉玲珑,怯怯的问:“陛下刚打算赏给邵小主,这”
“扔了吧。”朱见深头也未回,气冲冲的绕过廊道。
“可是”怀恩举着玉玲珑紧随其后,焦虑的问:“可是,这是先皇的遗物啊”
朱见深忽然停止了脚步,怀恩稳稳的撞了上去。手中的玉玲珑瞬间掉落在地。吓的怀恩弯腰去捡。朱见深抬脚一踢,玉玲珑瞬间飞了出去,落在了廊道边的花草丛中。
极少见朱见深这般恼怒,怀恩故不敢再多言,灰溜溜的跟随在其后。
许久,怀恩见朱见深的步伐不再冲莽,些许怒气缓和了不少,怯生生的说道:“陛下,明日降雪。大冷,您当心龙体,可要多加衣什。”他话中有话,希望朱见深听得出,却又害怕他听得出。
朱见深不予理会。怀恩又道:“昨儿尚宫局的人来报,掌管皇银内帑的女史就是因风寒而暴毙,现掌管内帑的女史名为纪妙美。”
不料,朱见深又猛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望着怀恩,一脸认真的告诫道:“明日即便是天降利剑,也要罚她跪。”怀恩瞬间闭口,深知朱见深早已理会了自己的用意。
果不其然,夜间便雪花飞舞,白茫万里。
次日,天还未亮,朱见深便猝然醒来。扭头见枕边的万贞儿,朱见深一慌神,似乎瞧见了是妁慈的容颜。摇头叹息自己的入魔。他多么希望,妁慈能如万贞儿这般懂得迎合自己的心意。随后又躺下小憩了一会儿,浅梦中,迷迷糊糊瞧见了妁慈清瘦的身影,跪在厚厚的雪地之中。
再次醒来之时,天已大亮。万贞儿伺候着朱见深着上龙袍,朱见深来不及用膳,便匆匆的朝着金銮宝殿去了。整整一宿,睡梦中都回旋着和妁慈的那番回话,不知她是否真的会倔强到如此。
第87章 妁慈越之再相见()
朱见深刚一到殿外,便见大臣们围绕成一团,窃窃私语。太监宣驾,大臣们尊拜。大雪纷飞,视线模糊不清。寒风呼啸,更听不清大臣们议论的话语。朱见深再走近,才见宴越之一脸愁容的伫立在殿门前,痴痴的注视着什么。随他的眼神望去,朱见深瞬间怔住,心中隐隐作疼,再无法呼吸。
妁慈静静的跪在石阶旁,双膝早已陷入雪地之中,发髻上早已结了冰,衣袍上也雪白一片。密长的睫毛也被雪花点缀了一把。忽闪忽闪着。
“皇上,主子已经在这里跪了两个时辰了。请皇上责罚奴婢吧。主子本就有病在身,请皇上开恩。”巧果连磕了几个响头,额前被雪擦的赤红。妁慈不言不语,似乎眼前的一切与自己无关。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膝前飘落的雪花,脑海中竟然浮现着曾与宴越之嬉闹的画面。嘴角竟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朱见深见妁慈的浅浅笑意,有些吃惊。再回想到她竟愿意为了见宴越之一眼,冒着风雪跪等两个时辰也不稀求情饶恕,心中愈发醋愤,甩袖进入金鸾殿。
众大臣扑打着身上的雪,紧随其后步入殿内,对眼前的一幕再无好奇,猜测着不过是一个还未册封的妃嫔失了宠,为讨圣上欢喜演了场苦肉计而已。唯独宴越之,还静静的伫立在此,痴痴的望着妁慈被冻得泛乌的脸,眼中温热的液体溢出,融化了落在脸上的雪花。
妁慈缓缓抬起头,与宴越之的眸光交接的那一刻,她满心沸腾,连日来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传达了出去。妁慈浅笑,乌青的唇煟藷{,却未能发得出声音。
宴越之不知妁慈为何触怒了圣上,更不知朱见深这番举动的用意。他猜测朱见深定是不爱她的,若是爱,此刻瞧她这番模样,心里本该肝肠寸断,疼到腰直不起。怎忍心她遭受这般的罚苦还无动于衷。可回想往日,宴越之心中又一颤,他曾经何尝不是如此无视她、责罚她。
宴越之忙收回眼神,不敢再与妁慈对视。他担心下一刻,自己会不顾一切的上前拥抱她,温暖她。可这紫禁城里,太多的不尽人意事与愿违。他只想让她好好活着,再不能管身边的男人是谁。
宴越之抬步进入金銮殿,头也未回。妁慈深吸了口气,直起了上身注视着宴越之的背影。宴越之感受到了背后的那丝暖意,但他不能回应。
金銮殿的殿门轰然关上,妁慈扇动了一下眉睫,温热液体划过冰凉的脸颊,涩涩发痛。
妁慈听见殿内赫赫朝拜之声,随后听不清任何声息。耳朵像塞了棉絮般失了鸣。整个身子也开始僵硬,渐渐的朝着一旁倾斜的倒了过来。
巧果忙上前跪在一旁,挡着妁慈倾斜的身子:“主子千万不要睡过去,这一睡,醒来定会大病一场。”巧果忍不住大哭起来:“怎就这样的傻。瞧见了又怎样?”
第88章 妁慈后悔进宫()
妁慈蹙眉,嗓子如焚干疼。声音早已沙哑:“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巧果抬手朝着妁慈的额前一触,烫的缩回了手。惊呼:“这样烫。我去求陛下。”正准备起身,却被妁慈一把拽住了臂膀:“不要去。”妁慈任是倔强的跪着,将头轻轻的靠在了巧果的肩上,布满泪痕的脸贴在了巧果的衣袍上。她感觉自己全身最后一丝力道都已殆尽,连试图睁眼也是徒劳。她闭上双目,静静的睡去。
直到金銮殿的殿门被打开,妁慈都未睁开眼。大臣们指手画脚的比划了几下,便匆匆躲雪回了府。举止最缓慢的还是一脸愁容的宴越之。见妁慈闭目歪斜着身子,如病殁的人一般脸色。他上前了几步,本想讯问什么,朱见深走出大殿,见宴越之行动缓慢,想借机追问,却见妁慈一脸苍白,似乎没有了知觉。忙屈膝来扶:“妁慈!“
巧果一惊,从瞌睡中醒来。
“妁慈!“朱见深忙将妁慈揽在了自己怀中,其浑身冰凉,额前却发烫炽热。
宴越之注视着手忙脚乱的朱见深,心里的恨意减弱了不少。他还是在乎她的,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去填堵。宴越之一咬牙,一转身,缓缓离去。
“传太医。“听见朱见深这声焦急的呼唤,宴越之终究还是忍不住回过了头,他看见朱见深心急如焚的横抱着妁慈朝寝殿奔去。
这一幕使得宴越之心里五味杂乱,不知是喜悦还是酸楚。
文华殿噪杂了起来,和往日里的冷清截然不符。妁慈卧躺在床榻上,意识渐渐恢复了过来。
“好好伺候着,朕明日再来。”见妁慈苏醒了过来,朱见深松了口气,碍于面薄,便匆匆忙忙离去,担心再令她不快。
巧果只忙着替换妁慈额上的巾帕,则由万宝真送驾于门外。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金銮殿外跪着的吗?”妁慈挣扎着起身,对六个时辰前昏倒一事,似乎再无半点记忆。
“主子昏过去了,是皇上将您抱回来的。皇上还给您亲自熬了药。”巧果说完,走到了桌几旁,将熬好的汤药端了过来。
妁慈摇首,又躺了下来。对于巧果的回答有些许失落。为何是他,而不是他呢!
“主子,何必呢!”巧果将药匙推到了妁慈唇边,泪眼婆娑:“你与宴将军缘分已尽。皇上尚且将您放在心窝上”
“他不曾慰问吗?”妁慈眸光黯淡了下来,倔强的问:“他当真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