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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赐心中一紧!
如暴雨般的弹雨刺破了裙摆割断了飘扬的发丝深深地射进地面,然而却没有一颗能够对她造成丝毫伤害。
花如血的速度快得就像一个妖魅。
她看似孱弱的香肩轻轻一触,几名全身肌肉的武道强者便像被铁锤砸中的石块一般四溅激飞,落在远处的地面。
“我勒个去!”
段天赐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花如血修道这几年,身手已经变得如此强大了?
花如血并没有看到段天赐的目光,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一个躲藏在人群后,手拿着一个金属圆盘,正在念念有词的红袍老者。
苍老的红袍老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唇不停翕动,手指在金属圆盘不停敲击,但凡每一次敲击,都会有一道淡淡的不引人注目的白光隐入人群,白光所过之处,那些吕伟修道者身上的伤势便会有肉眼可见的愈合和好转。
这老头是一名治愈师!
虽然他藏的很隐蔽,但依旧被细心的花如血发觉了,她毫不犹豫的越过敌群,朝那个红袍老头逼近。
纤净如玉的右手握的很紧。
花如血的手很小巧很柔软,纵使紧紧握住,看去也很小,就像是玉兰果可爱的白色果实一般没有任何威慑力。
然后她的拳头落了下去,落在老头慌忙举起的金属圆盘上。
不知用何种金属制成的圆盘没有碎,但它高高跳了起来,重重击中那老头的下颌。
老头颈骨连同下颌骨遭到重击尽数碎裂,很干脆很干脆地死了!
鲜血流到金属圆盘的表面,把那些繁复的线条染成了道道红线。
杀死红袍老者的花如血目光一转,朝着另一个手持圆盘的红袍中年男逼了过去。
但已经警觉的吕伟修道者,再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纷纷拦在了她的面前。
红袍中年男擦了把汗,继续念他的词,刚刚吐出一个字,骤然间脸色一变,迅疾无比的将手中的圆盘举了起来!
‘砰’的一声脆响,一颗子弹狠狠地撞在圆盘,然后弹开!
大祭司听着身前圆盘上发出的声音,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默然想着,要不是自己有警兆这个天赋,只怕这一枪会直接把自己的胸口射出一个大洞。
但是他并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子弹被挡住,开枪的那人明显不肯罢休,一道又一道呼啸的风声凄厉而来!
子弹在圆盘上不停高速撞击,发出沉重无比的嗡鸣声。
红袍中年男的手臂喀喇一声扭曲变形。
圆盘顺势后挫,重重砸在那名红袍中年男的身上。
红袍中年男胸骨向下塌陷,肺叶在重压下变成了肉泥,根本来不及念什么烂词,也来不及召出自己保命的手段,便被生生震死!
花如血看在眼中,心中一松,微微一笑,手指微颤,在围住自己的某个修道者咽喉上轻轻一点。
那名修道者捂着流血的咽喉向后便倒。
战场纷乱,但有两个人,直到现在,都没有动过。
一个是段天道。
一个是吕伟。
这两个人似乎对于身外的格斗完全没有兴趣,目不转睛的紧紧盯住对方。
两个人心里都有数,他们彼此间的气机已经锁定,任何人想要妄动,都将付出极大的代价。
但对于彼此,两人心中都有极大的忌惮,却是没有一个人抢先出手。
两人对立,各自沉默。
实际在平原上混战的所有人,都在不时紧张地看着两人的方向,他们不知道这场战斗会怎样开始,不知道他们会何时出手,谁会先出手。
就是这个不知道,反倒是世界上最大的煎熬。
就在不知何时的那个时刻,吕伟出手了。
这个号称和段天道齐名的修道者出手,与所有人的想象都不一样,没有天崩地裂,没有山石滚滚,没有什么恐怖的威势,反而显得极为平淡。
吕伟的剑甚至不能称为是剑,说是一块薄薄的铁片也不为过。
那道薄薄的铁片,从吕伟身前向段天道而去,淡然平静沉默,铁片前的薄雾随势而分,就像是湖水渐分,一截枯木起伏向前。
无数道目光盯着那柄完全不像剑的剑,有些惊讶,有些不解,甚至有些失望。
然而下一刻,人们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幕令人感到无比震撼的画面。
吕伟剑势所过之处,卷动了平原上大片的薄雾,薄雾迅疾无比的被吸收凝聚,变成了云层,很晦暗很乌黑的云层,就像是盛夏时节,那些会落下暴雨的乌云。
剑尖在暗云覆盖的前端,变得极为显眼,看上去就像是一道闪电,缓慢的闪电。
晦暗的云层里,闪过一道亮光,然后无数道明亮从云层深处生出,变成无数道闪电,看上去就像是无数道剑光,恐怖而平淡的剑光。
没有多少人知道,正在激战的山谷之后,还有一条向上的山路,这场修道者的战争展开地,不过是这神手指痕的山腰,或者只是山脚。
没有几个人知道,战胜的一方还将继续向上攀爬。
但长宽知道。
作为黑袍组织目前的实际掌权者,出现在赵霸道和段天道的争斗之中,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正沿着这条山路慢慢向上爬,他看不到山谷中的激战,但只是能看到这巍峨无比的神手指痕,以及这神手指痕上的那一座神庙,他已经感觉很满足了。
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来到这种地方,见识这种景象,能够参观眼前的一切,已经是一件很完美的事。
长宽一边在山道上行走,一边看着断崖外无尽虚空中的那颗美丽的巨大星球。
它是如此巨大,以至都让长宽产生了错觉,似乎只要奋力一跃,就有可能跳到那颗星球上。
蓝星表面上有着精美的人工纹路,上面飘浮着大大小小的残骸,无法形容的残骸中有巨大的类似金属物,也有不可思议的巨型骸骨。
看上去象是一场大战之后留下的惨烈战场,只是这场大战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无法想象要何等强大的族群,才能够留下如此恢宏的战场遗迹。和这场战争相比,眼前的修道者大战,或者只是儿戏。
这颗近在眼前的星球,显得如此巨大,如此苍凉,如此神秘,如此孤寂,如此古老。
看见这一切,恐怕任何人都不得不开始思索生命的意义和宇宙的宏大。
但长宽只是淡淡的吸了口气,略显单薄的身躯挺直了些,扭开头,朝山路的上端看去。
陷在云端和雾气中的那座神庙是他见过最高大,也是最宏伟的建筑。
隐隐可见的神庙顶矗立着一座高达数百米的尖塔,通体由不知何种金属铸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繁复的纹路,显得无比精巧。
这座塔已经超出了人类现有的工艺水准。
尖塔呈逐渐收敛的四角尖锥型,黑沉沉的,偶尔会有一抹光芒在纹路中流过。
长宽爬的并不快,但他终于还是来到了神庙的底层。
神庙恢宏雄伟,整体高数百米,光是这底层的大殿就将近五十米,整体风格苍凉古朴,而且一整座殿堂居然没有一根支柱。
四壁都是深沉的黑色,散发着金属光泽,壁面上隐约可以看到各种起伏的线条。而在这层墙壁之上,又设立着祭坛,以及一条通向上层的旋梯。
长宽转身走向旋梯,一路向神庙上层走去。
旋梯修建得宽厚大气,但是长宽却看出这座旋梯、祭坛,还有底层大殿内许多附设物品都和神庙本身的风格毫不相同,明显就是后加上去的。
旋梯一路向上,终于到了尾端。
出现在长宽面前的,是一条长而宽大的廊道,尽头则是两扇洞开的大门。
长宽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大门。
入目是一间闪动着昏暗光芒的大殿,环顾整个大殿,和底层大殿是同样的风格,最醒目的就是中央的那个直径数米的巨大圆台。圆台上镌刻着大段比划诡异,晦涩难明的文字和许多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的图纹。
长宽不认识那些文字,更不清楚图纹的作用。
圆台边,站着三个穿着红色长袍的老人,老人的身边,站着一身军用作战服的蒋秋实,蒋秋实的金属后脑勺十分耀眼,巨大的窗边负手而立的,正是那个诡异的黑袍男。
“你怎么来了?”蒋秋实一眼看见长宽,宽正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长宽咳嗽了一声,摊了摊手:“我呆着无聊,想上来欣赏风景,这一路看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长宽摸了摸下巴:“而且我完全不知道那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那里是定点传送坐标,你怎么会不知道……”
“算了。”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黑袍男淡淡的打断了蒋秋实:“任何人第一次看到这些鬼斧神工的建筑,多半都要失神,反正那些人能不能回得来,我一点也不在意。长宽,你来的正好,赶上一出好戏。”
第1662章击杀()
长宽骤然来了精神:“是什么好戏?”
似乎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三个红袍老头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
三个老头不断的用谁也听不懂的语音大声吟唱着,但是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们的身上正不断的产生着某种白色光芒,注入到面前的圆台内,在他们面前,各自升起的一片由蓝光凝聚而成的类似屏幕的东西,上面闪动着大片大片由神秘文字构成的信息。
随着老头们的声音越来越大,殿堂中有几根线路开始点亮,并且亮光不断延伸,最终几条连接到金属尖塔的塔身内,而另外几条刚是分散向下,一路蜿蜒着进入中央那座金属圆台内。
大殿中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开始微微震动,并且亮起了几点极为昏暗的蓝色灯光,让人可以隐约看清殿内的轮廓,殿顶那座尖塔的底部突然动了动,随后缓慢旋转下沉,上面的金属枝杈随之不断伸缩起伏,圆台同时旋转,顶盖以无比巧妙的螺旋方式打开,露出了一片暗蓝色的粘稠流质,闪动的蓝光,映得上方垂下的枝杈明灭不定。
尖塔根部全部没入金属圆台,从圆台边缘骤然弹出八根金属抓手,扣在塔根上锁死。
神庙顶的金属高塔轻轻震颤,外壳如花瓣层层打开,从里面升起一颗由三根纤巧金属臂支撑着的巨大蓝色晶体,晶体深处有一点蓝芒闪亮。
三个老头瘫坐在地,人人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得好象刚刚大病了一场,可是他们都无心旁顾,只是死死盯着圆台上的影像。
……
段天道的盔甲映射着自天而降的无数明亮闪电,他握着铁剑,身姿挺拔,神情严肃,于电闪雷鸣间,巍然不动。
眉毛都没有颤抖一丝。
黑云压顶,千道闪电万重雷。
他却像是个冷静的旁观者。
只看着远处的吕伟。
他举起手中的铁剑,齐眉,平剑,迎面吹来的狂风顿时为之一肃,悄然静默无声。
雷电终于落了下来。
无数声恐怖的轰隆巨响,无数道闪电挟着令人心惊胆颤的威力,几乎瞬间便尽数落在地上。
无数道雷电对着段天道的身体落下,本应曲折的闪电,陡然间变成了笔直明亮的线条!
盔甲表面反射着闪电,渐热渐亮,无比明亮。
正在混战的修道者,觉得身边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双眼被刺得无比剧痛,急忙停手遮眼。
这一刹那,感觉却像是过了亿万年。
黑云消散,雷声不再,闪电无踪。
烟尘渐敛,段天道的身影缓缓显现。
盔甲如先前一般明亮,神态如先前一般端正,铁剑如先前一般平。
在他的身前的地上,有数千道手指粗细的黑洞,黑洞深不见底,可见其威。
令人感到震惊的是,这些黑洞都在段天道的身前,身后的地面平整如先。
万重雷电,没有一道落在他的身上,也没有一道落在他身后!
“你有雷,我有避雷针。”段天道缓缓开声,十分淡然:“万事万物都要遵循规则,所有人都一样。”
吕伟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也许他自己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勉强笑了笑,似乎想要说话,却突然一顿!
段天道忽然全身上下如同被一道冰水淋过,刹那间几乎被冻僵,他愕然抬头,视线刚好捕捉到远方天际上一点骤亮的蓝芒。
神庙高塔上的蓝晶已经完全点亮,里面蓝色的光芒粘稠得如有实质,正在一点一滴地从晶体内流出,然后汇聚成一条粗厚的光带,不断向前延伸,速度由缓而快。
远在数十或者几十公里外的段天道,一瞬间几乎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