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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庆独长老如今只是他一个人吗?”楚意之悠悠道,“他今日敢直接这样下手,就是因为帮众中有多数人信服于他,他在教中这么多年,早已有了深厚的根基,不可一日拔起,只可徐徐图之。”
“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半蓝问道,看到楚意之自信的模样,她也放心不少,知道楚意之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先供着他。”楚意之笑着道,她知道半蓝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半蓝道,目光快速地向门外一瞥,而后悄声道,“小姐?”
楚意之也不屑地向那边看了看,才道:“不过区区一个庆独长老,如今我已经回来了,这凌武教怎么还会有他的余地,取而代之,简直是笑话!”楚意之这句话声音放得有些大,带着些嗤笑。
“主上说的是。”半蓝附和道。
楚意之头一歪,向门口看去,道:“半蓝,出去为我倒杯茶回来。”
“是。”半蓝浅笑着应道,身子却没有动。
见着门后的身影走后,楚意之才继续道:“他当真是胆大,是沉不住气呢,是有恃无恐?”
楚意之明白,这样一个有野心的人,不可能连这么一会儿也等不到,所以一定是他手中又足够的筹码,不过是忌惮着楚意之的身份,所以才不敢明面上与楚意之起冲突。
“看来我要加快步子了。”楚意之道,“他今晚有可能会有动作,半蓝。”
“半蓝明白。”半蓝应道,庆独能够这么快得就安排一个人在楚意之门外,也能更快地再找来一群人冲进来杀了她。
不过有半蓝在,楚意之知道,她不会有事。不是楚意之对于半蓝的武功有多么的高看,而是这里确实没有人的功力在她之上。
夜半时分,房里一片黑暗,却没有等来要等的人,楚意之突然勾唇笑了:“看来是我小看了他,半蓝,睡吧。”
“小姐,万一……”半蓝犹豫道,万一一会儿有人来了呢?
“不会的。”楚意之道,“他这是打算和我耗着来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查看凌武教的各种琐事。”
“是。”半蓝应道。
果然,一夜没有任何的动静,第二天见到庆独的时候,他还特意盯着楚意之的眼睛看了两眼道:“主上昨晚睡得可好?”
“长老周到,睡得很舒服。”楚意之不顾及他的打量,浅笑着回答道。
庆独微微眯上了眼睛,这个楚意之看着年纪轻轻,可从一开始见到他就是一副自信满满、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全然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一样。
“那就好,主上才回教中不久,属下还担心主上睡不安稳。”庆独长老客气道,”这些,是凌武教这些年来的账目,具体大事在书房那边另有簿子,主上若要查看,再取,只因实在太多一时间拿不完来。“
楚意之言情微微一亮,当真是奇特,他竟然会专门向她解释一番:“好,我就去书房看便是了,有什么事情不懂,我还会麻烦长老的。”
“好。”庆独应了一声,便要离开,“属下告退。”
“慢着。”楚意之突然叫住了他,“我才回来教中,所以该长老管的事情,只好还请长老费心。”
庆独长老转过头来,用炯劲的目光看着楚意之,却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姐,虽然说你现在要安抚人心,可也不必这么客气地对他。”半蓝不满道,楚意之要做什么,她都明白,只是心中有些不满,对这个庆独没有一丝的好感。
楚意之挑眉,看着半蓝,半蓝自知说了句蠢话,所谓安抚人心,最好的就是先将庆独安抚下来,她这么一说完全是意气之言。
“凌武教竟然这样庞大,我原以为传言只是夸张,没有想到真实的势力竟然比传言中还要大。”楚意之惊叹道。
半蓝听着楚意之的惊讶,也没有多言,因为她其实也知道的不太清楚,庆独拿来的,是凌武教的机密,只有历任教主才能看的。只是到了这里特殊,才会让清傅保管,清傅走了以后,自然就落到了庆独手中。
楚意之看着眼前的账簿,这上面记载了历年来凌武教与外界的往来,当真是势力散步在各处。
难怪闻人朔要忌惮了,这样的势力,掀翻一个朝廷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楚意之突然就想起了慕容山庄的事情,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势力,为何还会怕一个区区右相。就算是有先皇在,他们也轻易动不了凌武教,那为什么慕容山庄还是被烧了呢?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母亲见到自己欲言又止,对自己的态度也是那样奇怪,楚意之心中疑惑,手中的账簿也皱成了一团,她还不自察。
“小姐?”
半蓝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她却作未闻,愣了一愣才道:“这么大声做什么?”
“小姐,我都叫了你三声了。”半蓝道。
“噢。”楚意之低低应了一声之后,便又将目光投入了账簿之中,不再做声,半蓝则是郁闷地看着楚意之,不知道她方才是怎么了。
第189章 密室()
此时的庆独长老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极其简洁,除了必要的桌子与床之类以外,竟无别的装饰之物。
只见他走向床靠着的那面墙,伸手用力将那堵墙推开,里面竟是一个密道,这密道不宽不紧,只够走过一个人。
庆独走进去之后,门便已经关了上去,那里还是一面光洁的墙面,看不出丝毫的痕迹。
他在里面黑漆漆的走了很久,才停了下来,向一个方向转去。
那里像是囚牢一样,门口用两只蜡烛点着光亮,他笑着走了进去,那里面只有一张小桌子,而面对着他立着的,便是消失已久的清傅。
“师兄。”庆独叫道。
里面的人微微一愣,却没有回答,只听庆独长老继续道:“他的女儿回来了,只是可惜,你见不到了。”
清傅听到这一句话后,明显很是激动,立即转过了身来,可是却因为气力不足,倒在了地上:“你……你把她怎么样了?”
“这就是师兄对我的不信任了。”庆独笑笑道,“且不要说我把她怎么样,现在恐怕是她要把我怎么样了,她如今可是教主,而我只是一个区区长老。”
清傅像是全然不信他的模样,只是用鼻子出了一口气,像是在气恼一般,一边挣扎着爬了起来。
“师兄。”庆独每一声师兄都叫得无比亲切,也叫得无比耍澳闳缃裾飧鲅樱侨猛饷娴娜丝吹搅耍峙禄岷艹跃桑俊�
确实,如果温若见到自己的师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气得掉下眼泪。原本多么德高望重的清傅长老,被关在这里半年,却只能靠人血为生。
他的头发早已枯燥成团,面色更不必说,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原本就因为年纪生出来的皱纹,因为他的枯瘦显得惊悚无比。而他白衣上面早已经污垢不堪,可若是仔细看看,便会发现,那一团团污迹,原来是血印。
“你杀了我,杀了我呀!”清傅长老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力气,所以即便是吼出来的话,也并没有多大的声音。
“你真的那么想死吗?”庆独道,“你可是师父的得意门生,你忘了他说了什么吗?师父他说了,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能够珍惜,那又怎么能够去解救苍生。”
清傅长老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而庆独却是走近了他,清傅向后退了两步。
“师兄,你不要害怕。”庆独笑眯眯道,“我给你喂的毒已经够多了,若是再多下去,恐怕不会达到我要的效果。”
他的语气少有的温柔,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般,清傅却知道,这时他惯用的嘲讽他的手段。
“师兄,我只想,向你借个东西。”庆独道,说着将手伸向了清傅的腰间,拿下了专属于他的那块牌子。
凌武教的这块牌子,可比皇上的金牌管用多了,清傅自然知道:“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庆独伸手摸向清傅的脸道,“师兄你最爱干净了,过两日就有人带你去洗澡了。”
说着话,他已经顺手将一粒药丸放入了清傅口中:“师兄放心,这粒药没有毒,只是会让你几天之内说不出话来。”
清傅咬着牙挣扎着,可是没有用,因为他身上的毒太多了,只要他一激动,浑身便疼得炸裂一般。
庆独做完了一系列事情之后,这才起身离去,这知道为何,他临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清傅一眼。
清傅避开了庆独的目光,不再看他。
“主上看得怎么样了?”庆独来到了书房问道,见楚意之还抱着那一堆账簿详看,不免有些搞笑。
“嗯,还好。”楚意之随口应道,知道庆独是来看看她有什么问题的,可她便是看出了问题,也不会直接告诉他,“长老来有什么事情吗?”
“属下是来送给主上这块牌子的。”庆独道,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牌子,楚意之知道这是她身份的象征,“虽说主上已经有灵韵簪可以证明身份,可若是在外面的话,还是有这个牌子安全些。”
“好。”楚意之应道,接过了那块牌子,与半蓝的那块并无不同,只是半蓝的牌子下面的穗子是青色的,而这一块,是绿色的。
“那主上继续看吧,属下就不打扰了。”说着庆独便要离开。
“哎!”楚意之突然喊道,见他已经转身离开,还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就在这个时候,楚意之看到了他袖中一抹白色闪过,她心中万念交集,一时间竟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了?”庆独问道,停下了步子,转过身来之后,与楚意之保持着距离。
“没有,只是想说,我可能这两天要去几家铺子瞧上一瞧。”楚意之解释道。
“好,属下会派人带主上去的。”庆独道。
楚意之看着他又一次抬起步子离开的样子,总觉得这个庆独长老这几日竟对她礼貌有礼到她自己都怀疑这是不是真的。
又想到那一抹白色,楚意之立时出声喊道:“半蓝!”
“小姐,怎么了?”半蓝问道。
“这个牌子上的穗子有什么用啊?”楚意之拿着自己的那块牌子,看着上面的图案不解。
“回小姐,这颜色是为了区分各个长老的身份,因为长老也要换,这个牌子却不会换,所以也就不好直接在上面刻上名字,于是就用这个穗子区分。”半蓝解释道,又自顾道,“原来庆独长老方才来就是为了送这个,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
“是吗?”楚意之幽幽道,“那这个穗子都有什么颜色的呢?”
“回小姐,小姐也看到了历任教中的穗子是这种金绿色,而长老没有这种发亮的颜色,我的是青色,而轻朱长老是红色,倾和长老是蓝色,还有一个罄玉长老是黄色,我们四个是同等级的。”
“更高一级的便是庆独长老,他的穗子是黑色的,还有清傅长老,他的是白色的。”半蓝一边解释一边拨弄着自己牌子上的穗子。
“你是说,清傅长老的穗子是白色的?”楚意之惊问道。
“是啊,小姐,怎么了?”半蓝不理解楚意之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第190章 交易()
楚意之到那几个铺子来的时候,身边正好跟着半蓝、温若,以及庆独长老派来的两个人。
楚意之叫他派人带她的意思很简单,只要楚意之出了一点点的事,那便是他庆独长老的责任,他便是想下手也不能了。
“小姐,你是怀疑?”半蓝问道,那么多的店面与铺子,楚意之却偏偏来了这几个,一定是这几个有异。
“还是怀疑,不怎么确定。”楚意之道,“还要等看过之后才能确定。”
几人就这样看了这几家铺子,这几家铺子都经营得很好,每年也都有个万把的银子在。
“半蓝,你说这清傅长老武功高强,怎么会就这样不见了?”楚意之突然发声问道,明知道身后有人也没有压低声音。
半蓝向那二人看了看,再看楚意之全然不在意的样子,于是也顺着道:“回小姐,这武功高强也不一定就能什么时候都赢。”
“这话是什么意思?”楚意之问道。
“小姐不知道,咱们凌武教虽有六个长老,可是各个长老擅长的却各不相同。”半蓝解释道,“就比如说清傅长老,练的就是内力,而我却是外力,而庆独长老,却是最善制毒。”
“你是说,庆独长老武功不高,却会制毒?”楚意之重复问道,这样一想,便也能想得通了。
便是庆独武功不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