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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依依禁不住低声呻…吟着,眉头因疼痛纠结成一团,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红唇也因疼痛被咬破了。
阁主已是尽量用最轻的力道在她身上上了药。
“阁主,谢谢。”慕容依依低声说着。
这几年,她身上受的伤,几乎都是阁主帮她上的药,丽人阁除了是她训练的地方,还成了她疗伤的地方。
无情的长荣会中,只有在这里,才让她寻到一丝温暖的感觉。
止了血后,再在上面敷上一层药膏。
阁主好听的声音柔柔地传来:“忍着点,敷了这些药膏,以后留下的疤痕才没那么难看。”
慕容依依苍白地笑着:“有疤没疤有什么关系,反正以后都不会嫁人了。”
阁主淡淡一笑,轻声说:“不管嫁不嫁人,有没有人要,女人都得学会照顾自己、爱惜自己,永远都让自己美丽的、漂亮的。如果连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又有谁会在乎你?”
慕容依依侧头望着面前美丽的女人,她从来都是这份云淡风轻,从容淡定。
想必,阁主大人也曾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故事,才会那样的看得清,看得透。
缠上厚厚的纱布后,打了个结,阁主站了起来,“好好歇息几天,我让会长给你一个假期,让你休息一段时间。”
慕容依依吃力地想要坐起来,可一动,后背的骨头就像要散了架似的。
她闷哼一声,又趴在了床上。
阁主说:“你是伤了骨头了,得躺上几天,要不然落下病根,往后就难治了。”
“可是,铄儿一个人在家,小夜随时被召回来,我不放心他。”
第316章 万里追妻(3)()
“你总不希望让儿子看到你伤成这个样子吧?几天而已,最多饿几顿,没什么要紧的。”
慕容依依暗中试了几下,仍是无法爬起来,她只得听从阁主的话躺下了。
刚躺下没多久,唐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丽人阁是女弟子居住的地方,阁主不喜欢男人进来,所以虽然同在东荣会,就隔几里地,唐恩要找慕容依依,还是得照着规矩打电话过来。
唐恩急切的声音传来:“依依,听说阁主将你带走了,你现怎么样?伤得重不重?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回来?你这个笨蛋,幸好是阁主及时赶到,要不然,我真不敢想象那二十鞭打在你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刑罚堂鞭子,唐恩也是吃过的,知道那鞭子的厉害,就是个大男人,也能被打成残废,何况是个女人。
所以怪不得他心急如焚。
慕容依依因后背疼得难受,声音也有些病恹恹的虚弱,“嗯,我已经好多了。会长没有处罚你吧?”
“没有。依依,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还要你承受所有的过错……依依,我真恨不得杀了自己。”
慕容依依安慰他说:“不关你的事,谁让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而且,你已帮我顶了很多罪名了。”
唐恩本来有很多话要与慕容依依说的,但听她声音非常的虚弱,不忍多说,嘱咐她好生休养,便挂了。
在床上躺了三天后,慕容依依觉得好些了,就下了床,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刚出丽人阁,慕容依依就看到唐恩在那里等她。“唐恩?”
唐恩看到慕容依依,露出暖和的笑意:“你总算出来了。”
慕容依依惊讶问:“你一直在这里等吗?”
唐恩上来拿了慕容依依的行李,“你要回去吗?我跟你一起回去,算起来,我有很久没见到铄儿了,怪想那小家伙的,正好去瞧瞧他。要不然,他都忘记我这最疼他的唐恩叔叔了。”
慕容依依愣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唐恩,你不用工作吗?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唐恩不放心慕容依依一人回去,笑笑着轻责她说:“你伤还没好,不能久站久坐,何况开那么远的车,还不累坏你。何况,你背上的伤,也需要换药的。”
“我会叫我儿子帮我上就好了,不用麻烦你……”
“他还小,不能让他看到这么血腥的伤口。依依,你肯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唐恩突然认真起来,诚挚的眼睛里带着某种炽热的渴望。
慕容依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连忙转过了头,“唐恩,这话以后都别说了,是我配不起你,你值得更好的。”
夺过唐恩的行李欲走,唐恩却抓住她的手臂,不容她逃避,这是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她告白,他不愿就这么的放弃。
七年的守护,他不相信在慕容依依心里,会没有他的位置。
“依依,我是真心的,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会好好地照顾你们母子,让你们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你儿子他也需要一个父亲!”
第317章 万里追妻(4)()
听了这话,慕容依依想起的,却是雍琅的脸。
想起雍琅的试探,以及他的不信任,她顿时一阵的心烦意乱,挣脱了唐恩的手。“别说了!唐恩,你很好,我很感激你,可是,我没有办法喜欢你,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胡话了!我知道你很好很好,对我和弟弟和铄儿都很好很好,但,我们不适合!”
慕容依依的反应,令唐恩一片心慌。他抓着她,急切地说:“你从不给我机会,也从不试图着接受我,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这些年我们一起拍档,同生共死,还有什么不适合的?”
“拍档跟爱情不一样。”慕容依依不知道怎么跟唐恩解释,“唐恩,你的好,我会还你的,往后但求你所有差遣,我能做到的,一定会为你去做。但是这个,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谈了,好吗?”
“你现在是要撇清我们的关系吗?”唐恩眸子里全是失落,以及受伤。
慕容依依点头,长痛不如短痛,“是!”
唐恩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也不愿意接受这么多年的守护,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依依,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接受任何人,是不是你心里有人?他就那么好,我怎么都比不上他吗?不管我怎么做,都丝毫撼不动他在你心里面的位置吗?”
“对不起。”慕容依依转过头,逃避这个问题。
“我不要听对不起!告诉我,他是谁?”
慕容依依不想说,转身就走。
唐恩一把把她拉回来,却扯动她伤口,慕容依依痛呼一声,脸都变成惨白了。
唐恩连忙放开,“对不起。”
慕容依依摇头说:“是我对不起你。”
“你让我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可以开车。”
“我们就这么的生分吗?”
“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那三个字!”唐恩突然很受伤地怒吼说。
可是,除了那三个字,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两个相对默然,站得如此之近,心却离得那般的远。
会长从里面出来,正看到他们沉默无语的时刻。
看到慕容依依手中的行李,会长过来问道:“急着回去吗?”
慕容依依连忙向会长行礼,“是的,小夜要出任务,家里还有事,得回去了。”
“哦,说起来,到了y国后,我就没见过铄儿那小家伙了。上次叫你弟弟带来玩玩,他说小家伙生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慕容依依恭敬地回:“好些了,谢谢会长关心。”
会长点头说:“好些了就带过来玩玩,我一向很喜欢小朋友的。”
这当下,慕容依依除了说是,没有别的选择。
回到新家,慕容铄正开着水龙头浇草地。
为了怕东荣会找到,她不得不又换了房子。
车子才停下,慕容铄就欢快地跑了过来,给她拿行李。
“妈妈这次回来得真快,我还以为又要几个月才能见妈妈。”慕容铄小小的脸上,全是抑止不住的高兴。
慕容依依揉着他的头,牵他回屋里。
佣人还未过来,慕容依依给儿子做了饭,便回了房。
第318章 万里追妻(5)()
脱了外套,内衬的后背已被血染红一片。
因为常常受伤,她房里有一面比人还高的落地镜,还有自制的各种便于上药的工具。
咬紧牙根,用药一点一点地敷在伤口上,再用纱布勾住一边,慢慢包扎好。
在家休养了一个多星期,伤好了许多。
这天,慕容依依送了慕容铄去上学,回到家后,午休着。
门外的门铃响了,她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就下了楼。
“是谁啊?”
门铃声响不停,连问几句就是没有人回话。
慕容依依警觉起来,这些年紧张的生活,已让她成为惊弓之鸟,稍有异动,就顿生警觉。
从客厅沙发底下,抽了一把枪放在身上,打开大门。
门正中,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英俊男人,他一手斜插在裤兜里,半身倚靠在门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按在铃子上。
看到慕容依依,他紧抿的薄唇勾起一道魅惑无边的笑弧:“嗨,好久不见!”
慕容依依骇得脸色当场就变了,抓着门板,重重地关门。
男人黑色的皮鞋一脚踢过去,插在门缝里,手下使劲,强行把门推开。
慕容依依的力气比不过他,哪怕用尽所有的力气,都无法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被他慢慢推开。
掏出身上的手枪,指着他,冷冷喝道:“出去!”
雍琅非但没有出去,反而走了进去,在客厅里打量了一圈,称赞说:“装修得还不错嘛。”
慕容依依手枪指在他脑袋上,怒说:“我叫你出去,听到了没有?”
雍琅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给慕容依依,舒舒服服地在客厅找一张沙发坐了下来。
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雍琅鞋子也不脱,伸脚就搁在面前的茶几上,完全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喂,愣着做什么,客人来了,泡茶啊。”他完全不当慕容依依手里的手枪是一回事,如同吩咐佣人般指使了起来。
墙上的挂钟显示下午三点了,还有一个小时,铄儿就要放学回家了。
慕容依依心里既急又怕,像雍琅这样强势又霸道的男人,知道他有个儿子,一定会跟她抢过去的。
她不能让他知道铄儿的存在!
慕容依依把枪收了起来,面带笑容。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她温柔地说道:“我家里没有茶叶,要不,我们到外面喝茶去,好不好?”
雍琅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搁在茶几上修长的两条腿十分得瑟地晃来晃去,“没茶,咖啡也行,要不果汁也勉强可以。”
慕容依依笑眯眯地坐在他旁边,双手抱着他的手臂,“你知道我不喝咖啡的,果汁也喝完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外面买一些回来怎么样?”
“哦?”雍琅一挑眉,眉间是浓浓的笑意:“果真什么也没有?”
他这一笑,让慕容依依心里直打鼓。他能找到这里,对她的事情知道多少?她赔笑说:“是真的没有。”
“那你去买吧,我在家里等你。”
第319章 万里追妻(6)()
慕容依依脸都要绿了,但还是带着近乎谄媚的笑容,双手慢慢地使劲想拉他起来。“是真的没有,外面有一家新开的茶餐厅,那面的茶点十分美味和地道。我们去喝下午茶,我请你!”
看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慕容依依又使了使劲,拖着他的手臂起来,“走吧,我请客。”
雍琅手一甩,挥开她的手,老神在在地坐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骗了我一次又一次,这次又想骗我什么?”
慕容依依连忙解释,“这次真的没有骗你,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只是想尽尽地主之谊嘛,你干嘛这么不给面子。”
雍琅不甩她,“解释就是掩饰!”
慕容依依怒了,“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在我家白吃白住了这么长时间,我偶尔来白吃白住一下,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雍琅浓眉一挑,问她。
慕容依依又呵呵地赔笑说:“孤男寡女同居一室,会惹人闲话的。”
“哦,你放心好了,我不怕别人说闲话的。”
慕容依依咬牙切齿地说:“我怕!”
雍琅诧异地看着她:“你怕?那你为什么老是跑到我家跟我同居一室,还同居一床?”
这个混蛋!
慕容依依气极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他弄走啊!
说又说不过他,打也打不过他,怎么办?
眼角往挂钟上瞟去一眼,过去十分钟了,得想个办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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