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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经过李星家的时候,我不由的顿住了脚步。
我都好一段时间没来看李星了,自从上次得知她怀孕了之后,我就没再来过。
今天正好经过了,想起老宋,我便想进去看看。
可是,等我进入到李星家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
李星不在家,家里面落了一层灰尘,甚至有的地方还结了蜘蛛网,这很明显是有一段日子没有住人了。
我心里猛地一跳,朝着楼顶上跑去,那大石器倒是还在,看着那大石器的盖子,我纠结着。
很想打开看看,可是又怕看到老宋被泡的发紫发黑的样子,毕竟是朋友,于心不忍。
最终,我还是决定先不打开,而是蹲了下来,对着大石器说道:老宋,我会尽力保住你的孩子的,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李星在生产之前别出事吧。
说完,朝着大石器鞠躬,然后转身下楼。
李星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阴村就这么大,如果真的失踪,肯定会传出一点消息出来的。
所以,我当时便确定,她肯定是被带到哪里去了。
然后,我凭着记忆,又找了几家,都是今年应该怀孕的女人她们家,无一例外,全都不在家。
当时我的心便放了下来,看来她们的确是被召集起来了,或许是为了方便照顾孕妇,集中到某一个地方养胎去了。
我想着有机会问问苏玉娆,那个时候,我是笃定她们没出事的,当我最终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悔之已晚。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在村子里面转了一圈,最后我还是朝着南边走去。
毕竟今晚要面对的东西,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未免到时候被槐树精给弄死,我还是先去找阴婆婆要点防身的东西好了。
穿过药草田的时候,在田里面劳作的一众女人,齐刷刷的朝着我看过来,阴村里面就我这么一个正常的男人,她们都觉得稀罕。
更何况,我看起来混的也还不错。
但是我却被这些眼神盯得如芒刺在背,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朝着更南边走去。
我到的时候,阴婆婆正坐在门口削竹篾,将一根根竹竿劈成一条条碎片,再小心的用蔑刀细细的打磨,每一步做的都很小心谨慎,几乎不出一丁点的差错。
我也不敢打扰她,便一直蹲在一边看着她做事。
这一看,就是大半个小时,等到阴婆婆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我腿都蹲麻了。
“怎么样?刚才我的手法你看明白了吗?”阴婆婆问我。
“啊?”我满脑子黑线,“我,没,没看懂。”
有些心虚,因为削竹篾嘛,也就是慢慢削罢了,哪能想到还有什么手法啊。
阴婆婆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高兴,将竹篾收拾了一下,一边走一边问我:“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来感谢你上次在前面树林子救我,还有帮着解除血契的事情的。”我很局促,在阴婆婆的面前,我总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来。
阴婆婆根本不买我的账:“如果单纯的是来感谢我的话,现在感谢过了,你可以走了。”
我连忙跟上去:“不,还有别的事情,婆婆,能不能送几张黄符啊,或者什么黑狗血之类的东西给我,我想留着防身用。”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阴村里面很多事情,不能碰的,你可千万别碰,否则,你会后悔的。”阴婆婆锐利的眼神猛地射向我,仿佛将我看穿了一样。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去惹,就不黏上我的,我现在真的是喝口凉水都塞牙。”我埋怨道。
阴婆婆瞪了我一眼,然后进屋,一会儿出来,手里拿这个红绳,红绳上面扣着一个黄纸做的三角包:“把这个戴在脖子上,可以帮你抵挡一下,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别逞能,遇到危险,你脑子里面想到的第一个字,必须是:跑,听到没有?”
我紧紧的将三角包攥在手里,一个劲的点头:“我知道了。”
“走吧走吧,哎!”阴婆婆叹了口气,朝着屋里走去,再也不理睬我了。
回去的路上闷闷不乐的,因为阴婆婆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是一种失望,让我自惭形愧的失望。
回到牢房,苏玉娆不在,吃了晚饭之后,我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工具我已经找好了,无外乎就是铲子之类的,带了一个布口袋,到时候挖到珠子可以装在里面,另外,剪了两个小纸人,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我已经能将它们立起来,飞个三五米的距离,但是并不能操控着攻击人。
我手里最大的王牌,就是阴婆婆给的那个三角包了,虽然我不知道它到底能发挥多大作用,但是在我看来,那就是我的护身符,有了它,我就像是有了依靠。
大概七点半的时候,我便带着工具慢慢的走出了牢房,想着早点过去,早点收工,不能拖到夜里十二点,那个时候阴气最重,很容易出事。
我一路都是顺着树林子走的,尽量隐藏自己的身影,好不容易靠近了大槐树所在的位置,却赫然发现,大槐树那边守着一个红色面具随从。
卧槽,我顿时懊恼起来,莫不是今天中午我在这里被代言人看到,她立刻对我起了疑心,这才派了这个随从来盯梢吧?
那老家伙简直是个人精啊!
这可怎么办,她守在那里,我又不能过去,错过了今晚,还不知道得等多长时间呢!
上去把她打晕吗?
这个办法其实很好,但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啊,万一还没打晕她,反过来却被她逮住了,到时候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我得想个什么办法吸引住她的视线,将她引出去,这样,就好下手了。
可是我怎么引啊?
我将纸人掏了出来,念动咒语,慢慢的将它们小心翼翼的催动过去,小纸人飞啊飞啊,飞了大概有三米多远,飘飘扬扬的落了下去,我日,人家还没看到它们呢,自己倒是先报废掉了。
我躲在一边的树丛中,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两个小纸人,一阵微风吹来,被吹的飘起来,被风吹进了一堆树叶之中去了。
我只能待在原地等,警惕的看着四周,害怕出师未捷身先死。
大概等了有一刻钟左右吧,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先回去,想想别的办法再来的时候,从南边,慢慢的走来了另一个红色面具随从。
那随从走到大槐树底下,跟原先的随从说她是来替班的。
自从吞了洗髓果之后,我的各方面感官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进化,听力出奇的好。
我听到原先那个随从说不是半夜才换班吗?
新来的说她大姨妈来了,怕后半夜睡死了,耽误了时间,所以想守前半夜,问行不行。
原先那个还有点不高兴,说她已经守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后来的那个就说,到时候换班时间也顺推,并且好像还塞了什么东西给原先那个随从,人家才松了口。
原先那个随从走后,我整个人都开始焦躁起来,按照她们刚才所说的,会在半夜一点钟左右换班,只有换班的那段时间,我才有可能接触到大槐树,但是很快,换班结束,我就会被发现。
就在我纠结着的时候,后来的那个随从,竟然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条蛇,在手里慢慢的把玩着。
我一看那把玩手的熟练手法,顿时便明白了,他妈的,我可以百分之一百二的确定,后来的这个随从是假的。
她是何欣语假扮的!
我曾经那么长一段时间,跟她吃住在一起,模仿她的行为举止,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她是怎么知道我今夜要来大槐树底下的?
莫不是今天中午我被代言人碰到的事情,她也知道?
她跟踪我!
我顿时想起了她之前跟我说的话,她说,想做我的助手,帮助我,直接被我拒绝了。
原来,她是真的想帮我啊!
我没有立刻上前,观察着何欣语的一举一动,她手里玩着蛇,眼神却东张西望的,似乎在找谁,又似乎很紧张,害怕谁来似的。
她在等我的出现,又怕被她骗了的那个随从发现端倪,过来揭发她!
肯定是这样的。
我这么想着,四周看了一下,又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在确定真的没人靠近的时候,走了出去。
第104章 大槐树()
何欣语一眼看到了我,又激动又紧张,手里的蛇被她捏的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我迅速的走过去,何欣语赶紧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快点,我怕被发现,那就完了。”
我有很多话想问清楚,但是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废话的时候,就说了一声谢谢,便跑到大槐树下面去了。
晚上的大槐树下面阴森森的,靠近树干的地方,几乎没有光线,蹲在这边,我估计外面有人也看不到我。
但是气压却特别的低,并且有一股腥臭味,这是白天的时候所没有的。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是来挖珠子的,不是来研究这棵大槐树的,白灵儿也说了,这棵大槐树曾经修炼的很高深了,却被天雷给劈回了原形,这就说明,老天爷还是长眼的,这种邪煞之物,自有老天爷来收它,我凑什么热闹!
我迅速的拿出铲子,冲着大槐树根部的泥土里面插了下去。
咔擦!
铲子像是铲在了一块坚硬的岩石上面似的,没铲动。
我顿时被惊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拿起铲子,发现铲口都被刮出了一个缺口,但是地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我伸手摸了摸地上,刚靠到地面,吓得顿时缩回了手。
冰寒刺骨!
那种寒,不像是冬天冰天雪地的外在寒,而像是从土地底下,由下往上渗透出来的一种寒。
我提起铲子,这一次不敢用蛮力了,铲尖贴着地面表皮,小心翼翼的戳下去,发现可以像是刨木头一样的,一层一层的将泥土刨下来。
但是这效率,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挖出珠子啊,要是那珠子埋的深,我这一夜可都挖不到啊!
可是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默默的蹲在那里挖。
正挖着,身后忽然传来了嘶嘶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何欣语刚才把玩的那条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扔掉了,这个时候正朝着我这边爬过来呢。
那是一条火练蛇,红黄色的表皮上面,有鳞纹,朝着我吐着猩红的蛇信子。
我抬起铲子刚想朝着它铲过去,眼前一道白线一闪,嗖的一声,那条蛇便消失了。
我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抬头一看,好家伙,那条火练蛇,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般,正贴在我头顶上,一根树枝上面,不停的扭动着。
而它的身体,以肉眼能看得到的速度,在干瘪下去,感觉皮和骨头还在,但是里面的血肉,在渐渐地流失!
没一会儿,那条蛇便再也不动了,而它的身体,就像是被揉皱的一团纸一般,皱皱巴巴的一小团,黏在树枝上。
过了一会儿,啪嗒一声,从树枝上掉了下来,撞击到地上的时候,顿时化成了一团白灰。
而白灰瞬间又被泥土吸收了进去,连渣都没剩下!
我猛地抬头,又朝着刚才火练蛇被吸上去的地方看去,就看到那里,树干上面,有一个白色的东西正在蠕动。
一丁点大,形状像是槐花,但是槐花大部分是一串一串的,它只有一朵。
这让我顿时想起了那天夜里,午夜时分,这满树的槐花刹那间全部开放,雪白的一片。
那个时候我站的远,视力也没现在这么好,只觉得那是槐花,却没想到,近距离观察,这哪是槐花啊!
这他妈的就是一张张能**血的嘴!
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刚才被吸掉的,是那条火练蛇,它没了,周围可就只剩下我这么个活物了!
待在这里,每分每秒都有可能成为这东西的口中美味。
我举起铲子,迅速的去挖泥,可是效果甚微。
越是紧张,越是做不好事情,我低着头,只听到大槐树上面悉悉索索的,一开始以为是起风了,树叶随风吹动,摩擦出来的声音。
可是,当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时候,我猛然惊醒过来,抬头看去,就看到从大槐树的个个枝丫上面,垂下千百条白色的像是面条一样的东西,不停的朝着我这边围拢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叫喊,就感觉有一条冰凉的东西,触碰到了我的后脖颈,直往我的身上捆扎过去。
我伸手拽住那东西,触手像是抓到了一条蚯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