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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哥,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丁兆兰道:“哦,明日展昭要离开了,我正想有几句话跟他交代一下。”说着定定望了欧阳也曾一眼道:“怎么,你还是一心想着要离开的事情?”
欧阳也曾道:“我想念大哥了,想明日去襄阳看看大哥。”
丁兆兰道:“不如等明日过后我陪你同去探望沾尘大师。”
欧阳也曾决断地摇头道:“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便可。”
丁兆兰道:“欧阳姑娘,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欧阳也曾故作一脸轻松地道:“丁大哥,不用担心,你忘了我有大哥传授我的一身功夫了吗?而且,我总得需要面对这些。”
丁兆兰眉心紧锁,凝成一道川字:“以后你会怎样?孤身飘零四处无依吗?天下之大你一个人又能去哪里?”
欧阳也曾道:“不知道,也许我会回辽东。”
丁兆兰道:“不,你不能回辽东,耶律宗真对那枚令牌会始终耿耿于怀的,如今他既然亲眼见着那枚令牌在你手上,所以他若知道你回了辽东,他必定不会放过于你的。”
欧阳也曾点了点头道:“也许是,那好,我不回辽东,我就到处游山玩水。”
丁兆兰道:“欧阳姑娘,你真不能留下来吗?”
欧阳也曾面色凝重,思虑了一会,终于道:“丁大哥,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要走。所有该说过的话我都已经说过了,我也再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继续找理由留下。”
丁兆兰道:“是,我明白,可是我真的不放心放任你一人在外。”
欧阳也曾道:“丁大哥,你就当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过了这段路程,大家都当从没有认识过彼此。”
丁兆兰摇摇头,却道:“不管怎样,我永远都会记得我们曾经在云居寺一起经历苦战厮杀,曾经在辽国祭典经历刀光剑影,曾经你也冒险去南院大王府邸营救我们。如果不是你当日送湛卢去向开封府求助,我们兄弟只怕活不到现在。所以我怎可能会忘记你?我怎可能做到你我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欧阳也曾听他这番言语,动了动唇,却最终终是未有说话。
丁兆兰又道:“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走,那我也不好强求你。只是欧阳姑娘,你一定要保重,万望保重。”
“嗯。”梗在心间是一阵摧心剖肝般的痛,便别过脸,不再说话。
丁兆兰道:“那我便上去了。”
“嗯。”
听着丁兆兰离去的脚步声,欧阳也曾才回过头。回过头时,泪水却斑驳了整个面庞,丁兆兰的身影早已模糊破碎。
她曾以为,她再也不会哭泣。可如今,她还是会为这个对她而言负有血债的“仇人”之子而哭。
。。。。。。
丁月华端着一桶水进了房间,却见展昭临窗而立。丁月华急忙走过去道:“展大哥,你怎么下床了?”
展昭道:“总是趴着睡反而更累,也该活动下筋骨。”
丁月华道:“大哥跟你说什么?”
展昭道:“没什么,只是关于嵬名羚羊的事情罢了。”
丁月华道:“大哥也许是怕你难做,这件事你还是当做一概不知吧。”
展昭笑道:“嗯,兆兰兄也是这么跟我交代的。你放心,这事我自有分寸。不过,你真的不跟我回开封吗?”
丁月华一脸为难地道:“对不起展大哥,我刚跟母亲重逢我想多留几天在她身边。再说,嵬名羚羊在此我心里终是有些不放心。”
展昭道:“我也正是不放心,她恨你入骨,我怕她万一——”
“你放心吧,二哥既然说了将她看得牢牢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前后言语有些矛盾,自知失言。却不料展昭正心领神会似的笑着向她看来,目光便躲避开。又道:“哦,我来给你换药吧。”
“好。”
展昭说着,脱下衣服,趴在床上。
这几日换药的事情都由丁月华来做,她本已面对这的肌肤已经坦然了不少。但忽然想起刚才自己所说的不跟着展昭去开封的理由只怕已经被他识透了,不由又一阵面红耳赤。好在,他背对着看不到自己。
揭开一层又一层纱布,到了最里层,丁月华脸色越变越黯淡。又埋怨起来:“皇上这么急召你回去究竟是干什么?你的伤还需要静养好几日呢。”
展昭道:“我本是陪着狄将军来的,如今狄将军都已经启程回延州了,我还在这里,总也说不过去的。”
“你又不是偷懒,只是受伤了。”
“圣旨说锦凤公主将要和亲唃厮啰,皇上也是不得已才召我回去。”
“锦凤公主?唃厮啰?”丁月华一脸茫然,却不记得原来那锦凤公主竟是她交好的赵翎。“可是你的伤——”
展昭道:“你放心,和亲的事不会急于一时,我估计等我伤完全复原和亲的队伍还不会出发。”
丁月华道:“可是朝中这么多人,为何皇上就偏偏选你当和亲使呢?”
“包大人信中所说,这次是锦凤公主点名让我去的。况且我跟唃厮啰一向交好,皇上这才打算让我护送锦凤公主前去。”
丁月华奇怪道:“唃厮啰不过是一个小部落,皇上怎么会想到将自己的亲妹子送去和亲呢?”
展昭道:“听说唃厮啰的小儿子董毡神勇盖世,曾经在西夏皇宫力敌万人。这次辽国为了笼络唃厮啰送了一位郡主给董毡,李元昊也不甘落于唃厮啰之后,也将自己的妹妹嵬名羚羊送给了唃厮啰。”
“嵬名羚羊?”丁月华大惊道:“那不就是——”
“没错,李元昊狡猾至极。也许他以为嵬名羚羊已经死了,更以为青唐部族没有人见过嵬名羚羊的长相。所以,以假乱真。”
“好阴险!可是,就因为辽国和西夏都送了自己的公主或郡主给董毡,我们的皇上也要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去吗?”
展昭道:“青唐唃厮啰是唯一的愿意联宋抗夏的部族,皇上一方面是要笼络他,向他出示自己的诚意,再有就是不愿因此事而被辽夏占了先机。”
丁月华摇头道:“可是他又怎知人家送都送的是假冒的或者是个郡主,他却偏偏送上自己的亲妹子。”
展昭摇头叹息:“这就是皇家,公主的命看着金贵,却实在半点都由不得自己。”
丁月华忽然又道:“可是我曾听五哥说起,你也曾在西夏皇宫力敌数万人,我怎么此时有些怪异呢?”
展昭笑道:“这没什么,这世上总有一山比一山高的。”
丁月华怏怏地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发?又会去多久呢?”
展昭轻抚着她的肩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你不回去也对,还是等我从唃厮啰回来再来接你回开封。”
丁月华道:“可是,你这伤口好不容易才见愈合,我只怕碰上什么事一用力便又撑开了。”
“我会小心的。”
。。。。。。
兰舟催发,纵是再不情愿也必须离开。
丁兆兰,丁月华和白玉堂望着展昭的背影,渐行渐远。
丁兆兰看着一脸伤怀的丁月华道:“妹妹,走吧,都已经看不见了。”
丁月华这才不情愿地转身往回。
几人走着,丁兆兰忽道:“五弟,你可曾听说除了展昭,还有谁曾在西夏皇宫力敌过嵬名浪屿和野利旺荣?”
白玉堂摇头道:“从没听说过此事。”
丁兆兰似乎越想越觉得奇怪。白玉堂又道:“怎么回事?”
丁兆兰说着将赵翎要和亲唃厮啰之事说与白玉堂听。
白玉堂想了好久,才道:“不会吧?这么巧?难道他们错将展昭当成董毡了吗?可是,李元昊或许会不知道,耶律宗真却是明白当日那人绝非董毡。”
丁兆兰道:“五弟,你别忘了耶律宗真送的恰好只是个郡主。还有,我昨夜思来想去也许真有西夏错将展昭当成董毡的可能。”
白玉堂沉愕了良久,又道:“不行,怎么说我和赵翎那小妮子也有几分交情,明日我得启程往唃厮啰一趟,看看董毡究竟是怎么样的。”
丁月华总算不是苦着脸,俏皮地笑道:“五哥,如果你看不上董毡,你是不是要搅了和亲的局?”
白玉堂道:“别说我跟那小妮子关系还算铁,就算素不相识,我身为男儿也为和亲之事感到羞耻。辽国倒也罢了,可是青唐那不毛之地,也亏得那皇帝能想得出来。”
丁月华点头道:“也对,五哥,我绝对支持你。”
几人说着进了丁府的大门,却见卢方,闵秀秀,韩彰,徐庆,蒋平,还有丁兆蕙都站在园中。
而欧阳也曾跟嵬名羚羊却各自持剑在圈中对峙。
“怎么啦?”几个没明白状况的人着急上前。
“没事,大哥,她们只是切磋一下剑术而已。”丁兆蕙将丁兆兰拉到一旁。
“切磋?谁让嵬名羚羊下来的?”
丁兆蕙道:“大哥,我总不能整天将她关锁在屋里吧?”
丁兆兰横他一眼道:“谁让你自己惹下的这祸水?”
丁兆蕙道:“大哥,你很快就会明白这祸水还能帮到你忙。”
丁兆兰警惕地看看欧阳也曾,却还是一脸不明白地道:“什么意思?”
丁兆蕙道:“欧阳姑娘下午就要动身,我想帮你留住她。”
“留住她?所以你设计让她们比剑?”
“可不是,我跟嵬名羚羊打赌,她如果能赢我就放她出丁家大门。她如果输了,她必须改名苏暗香。”
“二弟,你胡闹,万一欧阳姑娘受伤了怎么办?”
“大哥,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看你怎么想了。欧阳姑娘从小跟着欧阳兄动刀动枪的,这些小伤怕什么?”
“听你这口气,原来你真打算让欧阳姑娘受伤?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和欧阳姑娘始终不会有结果的。”
“我明白大哥的心思,即使没有结果,能让欧阳姑娘留下也就心满意足了不是吗?”
丁兆兰道:“欧阳姑娘始终得要嫁人吧?她总不能不明不白留在我们家,那算什么?”
丁兆蕙道:“欧阳姑娘要嫁人?我看难啊!”
“怎么难?”
丁兆惠道:“大哥,你说她到底要找个宋人嫁还是辽人嫁呢?一方面她不愿承认自己是辽人,可是她的血统却毋庸置疑。所以找辽人她并不情愿。若是让她找除你以外的宋人,我看也难,因为她忘不了自己的辽人身份。”
丁兆兰心知丁兆蕙所言颇为有理,便当下不言。只道:“你又如何说动欧阳姑娘跟她比剑的?”
丁兆蕙道:“很简单,我只是对欧阳姑娘说我跟嵬名羚羊打赌,如果她能帮我比剑赢了嵬名羚羊,嵬名羚羊就会同意从此放下对我的仇恨。”
“亏你想的出这等主意。”丁兆兰又瞥一眼他,又道:“那她们俩究竟谁会赢?想必你早有把握?”
丁兆蕙笑道:“大哥,你还真是了解我。我告诉你,她们会是两败俱伤。”
丁兆兰道:“不一定吧?嵬名羚羊的剑术实在不高明,而欧阳姑娘却是师承欧阳兄的。”
丁兆蕙摇头道:“大哥别忘了,欧阳兄同样也只是刀法高明剑术却是一般。从前欧阳兄若是跟你我比剑术,只怕他讨不了好去。而且,你别忘了你曾说过他的剑术有破绽。”
丁兆兰道:“什么,你竟要从那破绽入手?”
丁兆蕙道:“大哥放心,两人的破绽我都对她们讲明了,所以她们之中谁也讨不了好。”
丁兆兰道:“不行,刀剑无眼,万一情况紧急并非你我能控制,我不能冒这个险。再说,你这种做法也只能留得住她一时而已,那又有什么用?”
“是一时,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后面的还不得你自己想办法不是。”
“懒得再跟你说。”丁兆兰忽地往前走去,正想着要前去阻止,却听那两人同时“呀”地一声,剑随着也掉落在地。
丁兆兰慌忙跑过去,走到欧阳也曾身前道:“怎么样,欧阳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欧阳也曾紧紧捂住自己的手。丁兆兰拿开她紧捏着自己的手,却见她手背上裂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缝隙。
这时闵秀秀忽然喊起道:“快拿我的药箱来。”
第137章 盼子归()
药箱拿到,闵秀秀等人全都围着欧阳也曾尽心关怀,却没人理会嵬名羚羊。
丁兆蕙只得自己从闵秀秀的药箱里找一些药和纱布,走到嵬名羚羊面前道:“怎么样?疼不疼?”
嵬名羚羊冷哼着道:“这算什么?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伤。”
丁兆蕙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