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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淡淡道:“不管怎样,我们先帮着将人找到再说。人是从几十米的山崖上跌落的,即使找回来的也应只是尸骨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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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的山谷幽暗深邃,高低起伏的山石凹凸呈现,细细密密地枝杈横生遍地。丁兆蕙举着火把,一路细细找寻,此时他心里除了寻找嵬名羚羊,再容不下其他,不管她是生是死。
一块一块的山石的缝隙,一颗一颗树杈的交枝,他逐一仔细看过去,却终是没有嵬名羚羊的身影。
“喂,骄傲的公主,你在哪里?你快说话啊!快回答我!”山谷里除了他自己的回音再无其他。
“你跟我打过赌的,我如果能从你的阵里活着出去,你必须要给我为奴的,你如今说话不算话吗?”
“还有,你跟我打过赌的,你说你有一天必定能杀了我。你看,如今我还好好的,你却不见踪影了。你没有赢我,就认输了吗?你出来,跟我打,我还是会让你的。快出来——”
“快出来——快出来——”山谷里却是除了回音还是回音。
“告诉你,我又想出了能尽速除掉铁鹞子军的办法,你想不想听听,你出来我就告诉你。”
“你真认输了吗?这可真不像你。”
“骄傲的公主,你说,枪法你胜不了我,轻功胜不了我,武功胜不了我,甚至你的阵法我都能破解,你是不是觉得丢脸了不肯出来见人了?”
“你以为上次你是真的从我手中逃出去的吗?告诉你,那是我让你的,是我故意放你走的。早知道,我就不放你了。”
丁兆蕙越说越无力,他只觉得自己将所有的话都说尽了,嵬名羚羊却始终不肯出来。
沿路,一边找寻一边念叨着一边激将着想将她哄骗出来,却始终没有结果。
“骄傲的公主,我丁兆蕙看错你了,原来你是胆小鬼。你不要不承认,你不出来你就是。”
“骄傲的公主,你承认不承认你输给我了?你若承认了就吭一声。”
丁兆蕙没有听到嵬名羚羊的声音,却听到远处传来:“丁二哥。”“二弟。”的叫声。不久,三人会和,丁兆兰和白玉堂携同丁兆蕙一起寻找。
又过数时,狄青,展昭,丁月华,欧阳也曾,蒋平,韩彰,徐庆及张龙赵虎王朝马汉都一同前来。
一批人汇聚到一处,又各自分组散开寻找。展昭和丁月华一同去一处寻找,找着,展昭却见丁月华凝起眉头,便道:“怎么啦?”
丁月华道:“展大哥,你说二哥怎么这么着急,果真只是像他所说的仅仅只是为了父亲的兵书而已吗?”
展昭眉心轻蹙了一阵却不语。
丁月华借着身旁的石头索性坐了下去。
展昭道:“怎么了?累了吗?”
丁月华道:“不是,我不想找了,我如今倒是生怕找着那人了,或者说我倒希望她死了最好。”
展昭道:“月华,你坐一下,我在附近看看有没有。”
丁月华道:“展大哥,你也不要找,我只是怕万一果真找到了那人并且她还活着只怕更不好收场。”
展昭深知她话中之意,拍拍她道:“你放心,我相信兆蕙兄做事自有分寸的。再说,从几十米高的山崖跌坠,我不敢相信这还能存活下来。”
丁月华道:“死了最好,我正怕她不会死呢。”
展昭望着她摇头笑笑,却也没说话。两人挨着坐了一会,展昭又道:“没道理,若是人果真摔死了,应该总能找到的,除非——”
“除非她没死?自己跑掉了?”
展昭摇头道:“从如此高的地方摔下,即使不死也必是伤残的,没有可能跑掉。”
丁月华索性懒得多想,只自己郁郁地坐在那里,也不准备寻人。
展昭见此,心下略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捉住她冰冷的手,凝眸望向她道:“月华,这几日我总见你郁郁寡欢的,究竟怎么了?”
盈盈的火光透出丁月华脸上在倏忽间闪过的几丝幽怨,但她最后却仍是摇头,将目光低垂不看他,才道:“没什么,许是这几天累的。”
展昭将一切看在眼里,目中闪过几丝疑惑,这些时日的路途中,丁月华在大家面前没有显露什么,但私下跟他独处时却总是见他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态度,展昭问他关心他她也总是找借口搪塞。而更多的时候,她更是故意避开两人独处的机会。展昭也分明感觉得出来,丁月华的心事日渐加重,也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回避着自己,心事重重掩埋起,从不跟任何人说起。夜间,也一意与欧阳也曾同住。
展昭知她心中多的是对自己的心结,他也从公孙先生和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他们口中得知,自己亏欠她良多。从展昭到萧敌烈,他一直在亏欠她。心知这必定是她的心结,只是也知道这心结仅凭自己的只言片语也打开不了。
心下甚为无奈,只觉得自己说过多的言语也是徒劳,便抬起头对她道:“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
丁月华道:“算了,看二哥的样子,不找到她的尸骨是死不甘心的,我还是继续找吧。”说着,从石上起身,又四处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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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狄青正和丁兆蕙道:“二哥,我不但亲眼见着嵬名羚羊从此处摔下,更见隈才浪罗也从此处跳下,没理由两个人都找不到。”
第131章 余波平()
天已是大亮,经过一夜的搜寻,众人都已回去,独有丁兆蕙依然不死心。
沿着沙石谷一路往下,连那些山岩间的缝隙都查找过,可依然没有任何结果。他已经走出目标之外有不少距离了,可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路,已经渐渐平伏了,四周的一切似乎都一目了然。丁兆蕙低头一看,却见地上那细小的沙粒上一条一条的斑驳血迹,顺着沙石谷一直往前。丁兆蕙猛然一惊,俯身用手摸了摸那些血迹,粘沾在手上的血似乎还没有干透。一定是她!丁兆蕙猛然起身,顺着那两条血路往前走去。
沙石谷是一条狭窄冗长的山谷,一直到尽头,那条血迹依然还没有消失。丁兆蕙依然沿着血迹,一直走到谷底的一个山洞里。
黑,越近里面一种近乎能让人窒息的漆黑,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丁兆蕙循着那气味往前,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
停下脚步,触手一摸,却摸到地上正趴着两个人。
丁兆蕙顿时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跳出了胸腔。他本能地觉得,这两人中必定有一人是嵬名羚羊。手碰到的那人身上重盔厚甲,丁兆蕙摸索着触到他的脸部鼻息间,却见已是冰冷。
再顺着他的身体往上触摸,却摸到他身上还背着一个人,那人身体还微微有一丝温意,丁兆蕙本能地觉得,他手碰触到的这人必定就是嵬名羚羊无疑,当下便不顾一切,将那人抱起,抱着走出黑洞。
光亮处,他终于见到那张永远都是以一副怒色望着自己的那副面容,如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只剩最后一丝声息。
丁兆蕙将她放在地上,见她手臂处被杂乱地包扎着,但也算是成功裹住伤口了。便坐在她身后,将自己体内的气慢慢注入进她的身体。
过了片刻,见她比之前好了些许,面色总算不似惨白,又将她抱起,走出洞中。出了洞,却是四下为难。去哪里?去营里吗?那样无非等同于将她带去送死。可是,举目望去,却又哪里可去?见她双唇紧闭,嘴唇干裂,面容许是因失血过多几乎没有一丝水色,又接着道:“你再不醒,我当你输了。骄傲的公主,你醒醒,醒一醒。”
“你睁开眼睛,平时你的眼睛不是都能杀死人的吗?如今怎么不动?”
激了多少将,却还是见她连眼皮都不跳动,只得抱着她往前走去。
沙石谷原本疏疏落落地还是有些人家的,只是因李元昊的入侵,这里的人都已经举家搬走。举目无望,丁兆惠无奈最后还是很了狠心将她带往军城中。
保安军城。
忙碌了一夜,狄青却睡意全无,原本以为嵬名羚羊死于自己手中了。哪知,最后却也许只能算自己空欢喜一场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嵬名羚羊生死成谜。躺在床上辗转反复,索性便起了身,想着不如带兵去搜寻。却哪知,走到城门外,正见丁兆蕙焦急地抱着一个披散着乱发,衣衫褴褛的女子正要进门。守门的士兵见此情形,按照惯例那女子是必要经细细盘查,细细询问才能让其进营的。只是,营中的士兵们平日里跟丁兆蕙私交甚好,无意阻拦,却也不得不问道:“丁二侠,这女子是谁?怎地这幅模样?”说着,低头望向丁兆蕙怀里那人,却见那人不知道怎么弄的,脸上东一块灰,西一块黑的,面目甚是难辨,只是隐约能看出这是面容姣好的女子。不过她身上的衣衫说好听了还勉强算件衣服,难听点简直是一块一块破布拼凑而成。
丁兆蕙颇为沉稳地道:“哦,我是在路上捡到的这个姑娘,她应该身上受了多处伤,这才将她带了回来让军医诊治看看。”
“丁二哥。”丁兆蕙正说完,却听到狄青在喊他。抬头,狄青对那守门的士兵道:“快让丁二侠进来吧,再着人速去请林军医来。”狄青自然不用看便知道那人正是嵬名羚羊,只是保安七雄其他六位虽名义上是他手下之人,但他私下里拿几人全都当哥哥崇敬,尤其是白玉堂和丁兆兰丁兆蕙,自丁兆兰丁兆蕙来了后,他们将自己昔日从丁正手中学会的枪法毫不保留地全教授给了狄青,几人的交情完全可以用半师半友来形容。所以狄青眼见丁兆蕙如此,又怎会不帮他。
丁兆蕙一听狄青发话,便匆匆进来,径自将嵬名羚羊抱到欧阳也曾和丁月华所住的营帐中。丁月华和欧阳也曾二人原本正还在补眠,却听丁兆蕙在门外喊得急,便匆匆穿了衣服,让丁兆蕙进来。岂知,他却抱着个女子,丁月华和欧阳也曾看他神色便知道此人正是嵬名羚羊无疑。丁月华虽心中不情愿,但也不得不让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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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日中,夏竦从延州到保安营来见包拯,顺带捎上一个消息。
原来当日“萧敌烈”向种世衡送去野利旺荣之刀,种世衡便利用自己早已买通的关系行了离间之计。使野利遇乞手下一名心腹的儿子让其对李元昊和野利遇乞二人进行挑唆。偏巧,此事其实也是正中李元昊下怀的。他早就一心觊觎野利遇乞的夫人没藏氏的美色,又加他早有心废除骄横跋扈的皇后野利都兰。当下,身在兴庆的他便令嵬名羚羊携同野利遇乞,野利旺荣撤兵返回兴庆,回到兴庆后李元昊立马对野利家族进行控制。此时野利仁荣早于去年年末去世,野利遇乞和野利旺荣两兄弟便成了野利家族新一代的掌舵人。而野利家族近年树大招风,早已引起了党项其他豪酋的嫉恨。尤其是没藏讹旁,他向来不甘心居于人下,即便对自己的姐夫野利遇乞也不例外,所以对此事进行了推波助澜。
仗还在打,李元昊还待建功立业,原本不至于到兔死狗烹的地步,但野利遇乞和野利旺荣却仍然还是在短短几日间含冤而死。
大夏,天授礼法延祚四年,显赫一时的野利家族就此分崩瓦解。自此,扭转了宋夏战争的局面。
狄青听到这里,这才明白了昨夜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西夏发生变故,而嵬名羚羊向来跟野利遇乞交好,估计她是劝李元昊不住,双方发生争执,嵬名羚羊这才独自一人前来。
包拯对夏竦道:“夏招讨,李元昊此次退兵后,本府以为在短时日内必定不会再来侵扰。不过夏招讨还要做好完好防范,以免被李元昊乘虚而入。”
夏竦道:“包大人说的是,党项内部需要重新调派人手。他日不管是嵬名羚羊还是嵬名浪屿,又或是没藏讹旁,党项人一个个都不容小觑。”
包拯点头又道:“嗯,既然李元昊目前已经退兵,本府也该立马便启程回开封,并将野利遇乞和野利旺荣之事一并禀明圣上,以好让他裁夺。”
夏竦听得包拯要回去,心中顿时喜悦。他是心知包拯此来名为奉旨出巡,了解军情,但实际是为了自己和狄青等人的矛盾而来。而他来此后,所行所做皆向着那批在他眼中胸无点墨,又行事鲁莽的草莽之辈,这让他心里着实觉得憋屈,却又苦于无法辩驳。尽管心里打着各种小九九,但面上依然是不露于色,只一味恭谨称是。两人又闲散聊起军情国事数时,尔后夏竦便告退而出。
夏竦走后,展昭白玉堂丁兆兰等人进来。
丁兆兰听得包拯回京的打算,当下对狄青道:“狄将军,如今李元昊既然已经退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