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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不知,那人竟带着穆雪衣直冲到那些侍卫身前。
“喂,你干什么?”
那人笑道:“不用怕,你能对付他们的。”说着,那人竟在侍卫身旁迅疾地抽了一把剑出来,交到穆雪衣手中,并对穆雪衣道:“拿着,用我刚才对付他们的招式来打。我自身也难保,就不帮你了。”说着,他自己闪身到一旁挥剑对付起旁人。
穆雪衣虽觉得他是故意整自己,却又见那些人逼得近了,没办法,只好听从那青衣人说的,拿着剑便是一顿乱砍。她胡乱砍着,那些侍卫人虽多,却也不敢对她怎样,只怕伤着她,只一味地躲避。
然而,那些侍卫对青衣人虽不留情,可那青衣人却看着甚是轻松的样子,一边看着她摇头叹息。最后,闪到穆雪衣身后,索性借着她保护自己。不过他却也没闲着,一直指点着穆雪衣使剑招式,一边自己左躲右闪的。果然在他指点下,穆雪衣的剑招好看了很多。
“我原来就会用剑吗?”穆雪衣不敢相信,挥舞着剑问身后的人。
“当然,你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侠,还曾经跟你夫婿比剑赢了他。”
“夫婿?”穆雪衣差点将剑掉失在地上。停了手,转过头问身后那人。“你是说我曾经嫁过人?”
那人见她突然停手,忙上前挥挡兵戈,并对她回道:“不是曾经,你现在依然是有夫之妇。”
“我的夫婿是谁?”穆雪衣脸色铁青,一阵如坐针毡的感觉。她实在想象不到自己竟然嫁过人?可是,她嫁的又是什么人?
那人笑笑道:“放心吧,你的夫婿不会是令你失望的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我们去哪里?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穆雪衣的问题那人没回答,只是又不由分说地携起她的手往层楼上飞去。
第121章 朝天阶()
却说萧敌烈和石文殊一路往皇后宫中行去,两人一路过去,韩将军虽没敢拦着,但也带着手下士兵一直跟随在侧。两人行到皇后宫外,却见韩将军再次上前阻拦道:“南院大王,请恕末将无状,求南院大王体恤末将等人,不要去打扰圣主和皇后。”
萧敌烈望着他们,却并不想理会韩将军的请求,自顾着推开守门的小太监,要往里走。
“南院大王。”那韩将军见他还一意固执,只差扑上去拦住他了。
萧敌烈见势,只得停了身对那守宫门的小太监道:“烦请通禀圣主。”
那小太监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却听远远传来一个声音道:“不必了。”那声音听似悠远却又真切。
萧敌烈和石文殊心下一凛,却见耶律宗真果然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朕的南院大王,怎么是谁让你出来的?”耶律宗真冷冷地望着萧敌烈,眸色森冷。
石文殊见到他越前一步道:“圣主——”她正开口想往下说,却被萧敌烈拉到自己身后,示意她不要出言不逊,以免累及石将军。
而他自己却一改往日的恭敬之色,对耶律宗真道:“圣主,我想知道我究竟是谁?而真正的萧敌烈此时又在哪里?”
“住口,萧敌烈,你是神智不清了吗?”耶律宗真脸色阴沉,表面镇定暗里其实早被萧敌烈的话慌乱了心神,逐一扫过面前所有人的脸容,慌忙阻止他再说下去。接着又对韩将军道:“韩将军,你便是这么给朕当的差事吗?”
“圣主。”韩将军一阵慌乱,扑通跪倒在地。
萧敌烈道:“不关韩将军的事,是我一意孤行非要问清楚事情。”
耶律宗真却一意不给萧敌烈任何说话的机会,只对韩将军道:“韩将军,萧敌烈和石文殊胡行妄为,屡次抗旨。你们等人且将他们拿下,朕予你将功折罪。”
“圣主,臣女只是想知道萧敌烈究竟在何处?”石文殊一身凛然之色。
耶律宗真冷叱:“放肆,朕驾前你竟敢如此说话?韩将军,将他们抓起来。”
耶律宗真一声令下,韩将军虽未动身,却见其手下兵士已经急跃向前围攻两人。
霎时间,几乎不容萧敌烈做何准备,便是阵阵刀戈汹涌狂袭。
萧敌烈猛然拉了一下在他身前的石文殊,将她护在自己身边。用双拳敌对觥筹交错的刀光剑影。
终究是双拳难敌刀刃,且又有石文殊羁绊在身,萧敌烈就算是能保护住自己二人,便算不错。幸得未过数招他便从某个侍卫手中夺得一把剑来,这才稍解燃眉。萧敌烈正自盘算,耶律宗真似乎一意隐瞒什么,根本就不会给自己任何询问说话的机会。唯今之计,唯有先出了皇宫,再暗中进行调查。可是,若他只身一人想出皇宫倒并不难,难的是身边有石文殊在。
众人正恶战间,萧敌烈却紧拉起石文殊的手道:“石姑娘,我们先出了皇宫再说,你一定跟紧我。”
两人正准备纵身潜逃,却见宫墙处又来了一队侍卫军。萧敌烈暗道不好,看耶律宗真的架势今日自己只怕是有来无回了。一心又深悔自己太过于相信耶律宗真,无辜连累石文殊。
岂知,未过片刻,萧敌烈便知道自己想错了。原来那些人来此根本就不是为对付自己而来,而是来向耶律宗真禀报一些事情。
只见其中一个侍卫道:“禀圣主,穆姑娘——”
“穆姑娘怎么啦?”那人本不敢往下说,耶律宗真一阵焦躁难安且迫不及待的样子。
“穆姑娘她——被人带走了。”
“什么?”耶律宗真此时一副只能用暴跳如雷才能形容的样子。“谁给带走的?”
那侍卫一身冷汗,却不得不道:“是一个青衣人,末将记得似乎是曾在去年的祭天大典上见过的那个宋人。”那侍卫口中的宋人正是当日的丁兆兰,可他并没有想到这世上是有一个跟丁兆兰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什么?”耶律宗真面露青筋,他是心知无论来的是哪个宋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人索性一股脑儿往下说:“那人还说,如果要找回穆姑娘,请圣主前去南院大王府邸寻回。”
“南院大王——”耶律宗真目中怒火似要喷向萧敌烈一般,见他苦苦恶战,便对韩将军道:“韩将军,再调些侍卫来。听着,今日朕放话给你,你无需顾忌,将萧敌烈擒住,随意处死。”说罢,自己携了几人往宫外走去。
耶律宗真一走,韩将军不知如何是好。他向来跟萧敌烈亲厚,虽后来萧敌烈失了记忆。但对于韩将军来说萧敌烈依然是萧敌烈,依然对他敬重如故。
萧敌烈此时也深知韩将军之心意,便一边周旋一边对韩将军道:“韩将军,我今日不求你放过我,但请你放过石姑娘。”
韩将军唇齿轻动,正不知如何答话,却听耳边响起虎虎而来的声音道:“放过你?南院大王,如若放了你,我们又将置自己于何处?”说话者正是后被调援来的另一名侍卫首领。
那侍卫首领继而又对韩将军道:“韩将军,都知道你跟南院大王一向关系亲厚。只不过今日圣主之命不可违,此事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萧敌烈眼见眼前情形,深知自己今日若不是被他们就地处死便是因耗尽力气而被他们抓回去。即使韩将军有意放过自己,而那侍卫首领跟他手下人绝对容不得自己的,于是便用力推开周围兵刃,拉紧石文殊的手用力纵身飞向几丈高顶。
两人上了房顶,萧敌烈拉着石文殊快速地跑,却见石文殊因楼高显得惶惑。萧敌烈道:“石姑娘不用害怕,我拉着你不会有事。”
石文殊听他的话,索性闭着眼睛任由他带着往前行,两人飞过一重一重的楼顶,萧敌烈明显感觉石文殊体力已难支。只对石文殊道:“石姑娘再坚持一下,我们出了皇宫便能脱困。”
石文殊点了点头,本已是饥肠辘辘,又加上数时连番奔波,确实已超出她所能承受的任何极限,只是再累再难她也必须咬牙坚持着。那侍卫首领轻功略为逊色,并不能如萧敌烈一般自由出入楼顶。而韩将军轻功倒是不弱,只是他有意放二人一马,是以并无心为难。这样,萧敌烈带着石文殊也很快马上就出了皇宫,可前面的层楼却又相隔甚远。萧敌烈横了横心,心道不下去跟他们决一死战终非对策,他们等得起而自己却等不起,今日索性破釜沉舟也好。无奈之下只好对石文殊道:“石姑娘,我们下去吧。”石文殊见着自己身在几十丈高处,心里终是一阵惊惶。却也咬咬牙点点头,索性闭着眼再次任由萧敌烈携着她飞纵下地。
两人下了地面,那些侍卫便向他们围拢而来,萧敌烈携着石文殊少不得再次和一路追赶的侍卫苦战厮杀。他是决意一力拼出重围,却又艰难百倍。苦苦支撑了数时,却忽见迎面有好几个人前来,萧敌烈一时不明他们来路,心道又是他们援手,只暗中苦叹。却哪知,这些人却并没有帮他们,而完全是帮自己而来。
那些人一上来便动剑动刀协助自己,而其中两个一个身穿白衣,另一个一身黑色的年轻少侠更是武功超群的样子。
因这些人的援手,萧敌烈也能腾出空隙去注意他们,却见那两个武功奇高的正是当日在洪州城遇到的丁兆兰和白玉堂。
他们不该在宋夏边境吗?怎会来了这里?而且还很明显是来帮自己脱困的?难道是那把短刀这么快便奏了效果?摇摇头,又觉不太可能,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知道这短刀之事是自己所为。萧敌烈左思右想始终想不明白,正自纳闷间,却忽听那黑衣人道:“二哥,三哥,四哥,快带他们先走,这里交给我和五弟。”
那几人应声道好,便匆匆闪身到萧敌烈身旁对萧敌烈和石文殊道:“快跟我们走。”
“你们是谁?”萧敌烈一脸莫名。
那三人中其中一个个子稍微细小一些的人道:“咳,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是来救你的,快随我们走吧。”
“可是,他们——”
一个唇角长两撇小胡子的人道:“不用担心他们,他们脱困很容易,你们就放心随我们走吧。”
萧敌烈眼见那二人架势,心道这几人所言不虚,这二人武功奇高又无羁无绊,别说这区区一些侍卫便是千军万马也很难困得住他们。便对几人抱拳谢道:“如此多谢了。”说着,几人匆匆而去。
却是到了南院大王府邸,那几人便停了不动,那小胡子之人对萧敌烈道:“南院大王,请吧。”
萧敌烈刚才隐约听闻耶律宗真和穆雪衣似乎都到了南院府邸,又见这些人一心引领他们进去,心里完全不明白这些人来所为何事?也百般不解几人之意,对几人究竟是敌是友产生质疑。只是虽说少不了对面前几人产生几丝狐疑,他却也并不迟疑对石文殊道:“石姑娘,也许进去后我们还将面临腥风血雨,只是想知道实情便只有探入虎穴,石姑娘意下如何?”
第122章 坐堂审()
众人说着进去,那几人在前头领路,萧敌烈和石文殊在后跟随。自己的府邸却由别人带路,原是生出一丝怪异之感,可不知为何萧敌烈忽地却又对这里产生很是陌生之感,只觉得这儿的一切跟自己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地牵连。这种感觉并非是由于他已经怀疑自己不是真正的萧敌烈而产生,而是一种从骨子里生出的一种抗拒感及陌生感。
自踏进府门,只见一路都是皇宫带出的侍卫。绕进前庭,厅外立定着一些耶律宗真带来的亲随。进了前厅,萧敌烈忽然定住不动,眼前的情形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扫射一周,厅中每个人都神情肃穆庄重。而最先将他目光定格住的是穆雪衣和一个青衣男子,那青衣男子几乎是半拥着穆雪衣的,两人亲密并肩而立。萧敌烈一阵难以言说的感觉,刚才他听到穆雪衣被人带走,心中已是一阵忧心,好在如今她安然无恙。可如今却又看到穆雪衣和这个男子如此一幅情景,他心中顿时觉得莫名的怅惘。两人对视一阵,穆雪衣看了看他身旁的石文殊,忽然将目光硬生生的转向那个青衣人。萧敌烈又望向前面,见耶律宗真一人倚坐在正中间那把椅子上。而他身旁的椅子已空,人站立在那里,那人神情肃静,正是日前他曾遇到过的那位黑面包拯。可是,真的是他吗?他不是坐着轿子吗?怎么能在如此短短几日便能从延州到达上京?如果不是他,那又怎么会有如此面目相像之人?他的目光一经碰触到包拯的面目,顿时觉得久久无法移去。面前的老人身着寻常便装,目中却泄露着无法掩饰的哀怜和对一个晚辈的慈爱。萧敌烈还隐隐见到他目中似乎有泪水打转,胸口一阵起伏,似久久无法平伏心绪。两人相望良久,却见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