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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好了。
俩人八点半来到火葬场,唐文还想找民政局的朋友帮忙,被付刚制止了。不是什么大事,走正常程序就好。九点钟,俩人推着老人的遗体来到火化间,付刚最后向老爸告别,这次的心情与前天又不一样。他心里念叨了几句,就让工作人员把老人推走。
等了40分钟左右,被告知遗体已经火化完了,付刚自己亲手挑拣着老人的骨灰。他记得老爸说过,不要给他买什么墓地,也不用存放,找个地方把自己骨灰撒了就行。尘归尘,土归土。如果付刚有心,就带着自己的骨灰,每到一个地方,撒一小点,付刚去过也代表他自己去了。
所以,付刚向工作人员要来一个小扫把与一个小撮子,把下面烧的最粉碎的部分,用塑料袋给装了起来。付刚没买骨灰盒,不是买不起,他真的决定自己带在身旁,自己到哪里都丢一小撮下去。老爸一辈子无欲无求,也不会在意自己死后装在哪里。
收拾好一堆,装进塑料袋里,就与唐文走了出去。
“你父子都够奇葩的,这事还从简。”唐文说道。
“我家老爷子说过,他还记得他父母的坟地,但他从来没有带我去过,也没那个必要。如果是他的骨灰,或许我还能记住存放在哪里,我的孩子,我孩子的孩子,总有人会忘记。与其那样,还不如撒了算了,这样对大家都是解脱。”付刚解释道。
“服了,你的理论听似有道理,仔细想想也是有道理,但我总感觉不是正统。”唐文想了想说道。
“管它正统还是歪理邪说,每个人有自己做事方法,自己高兴就好。”说完这句话,付刚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想法越来越像老爸。
“行,说不过你,你这辈子啊,就是嘴上不服,做起事情来,有自己的想法,可与大多数人不同,这就是所谓的异于常人?”也就是好朋友敢这么吧,唐文又开始打起趣来。
“哼,你当年找赵芮也是个奇葩的决定,我都没想到你最后能选择她。不过,看起来,你们过得还不错。你说,你是不是也有点奇葩呢?”
付刚翻出当年的老话,当年在魔都上学,唐文找了个他们的同乡,一个也是在魔都二流大学的女生。其实,当年唐文有更好的出路,毕业后也可以留在魔都,因为这个女孩才选择回到蓉城。
“凑乎过呗,还能离咋地。不过,这事我不后悔,当时就是王八瞅绿豆,对上眼了,谁也不怪。”唐文解释道。
“所以说,驴找驴,虎找虎,屎壳郎****危|蛄。说白了就是臭味相投。你看咱俩初中虽然在一个学校,但不熟。到高中,咱俩就凑到一起了吧。如果我是奇葩,你也是奇葩,同理,你媳妇也是个奇葩。说我奇葩的时候,也想想自己是不是奇葩的兄弟。”付刚开始强词,理还是有点的,怎么看都像歪理邪说。
“好吧,我说不过你,你奇葩,我奇葩,大家一起奇葩,但能不能别带上我媳妇,弄得老子的孩子就是个小奇葩,你定得性啊!”唐文不喊示弱,怼了回去。
“走,去那什么律师事务所,我得找找地址。你没事了吧,那你开车。”付刚先给刘恒律师打了电话,约好了下午一点半在他办公室见面,俩人开车走了。
(本章完)
第7章 大家出来看,我爸是上帝1()
? 下午一点半,付刚与唐文准时来到恒久律师事务所,找到刘恒律师。刘恒律师拿出一堆文件给付刚看,还与他商讨了一些事情,最后大家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付刚在一些文件上签了字。
至于费用,付刚也曾问需不需要补交,刘恒律师告诉他,付文泉老人已经交过了,只要把这些文件签了之后,他就可以到公安局、房产局、银行等相关单位办理一切手续。
当一切都已经办理妥当之后,刘恒律师又拿出一封信。
“这是今天早上才得到的信,这里是信封,上面是邮寄给我的,不过里面是让我转交给你的。付老人在临终前寄出的最后一封信,托律师事务所转交给你,是你父子私人信件,我现在交给你。”说着刘恒律师拿出一个已经拆了信封的信,里面还装着一个未打开的信件,上面写着:请刘恒律师转交付刚。
付刚拿了信,或许谁在将近死亡的时候都有预感吧。他对刘恒律师表示了感谢,与唐文走出了大楼。
“现在才3点多,还不到吃饭的时间,我们去哪里呆一会。”唐文问道。
“去我家附近找个茶馆,喝会茶吧。晚上在我家附近找个地方喝点,明天你就不用管了。对了,给我找个车,这几天我用一下,把事情办完,我就回魔都了,那面事也不少。”付刚说道。
“行,把我的车就扔给你,你这几天就忙去吧,有什么打电话,我虽然在省里,与蓉城市里很多部门也都有关系。”唐文说道,“晚上要不找几个同学过来,一起喝点,我一个人可陪不好你。”
“也好。不过别提我老爸去世这事,我是怕麻烦。”付刚说道。
“知道了,你这一辈子啊,朋友就是有事帮忙的,你把我们都看成什么了。”唐文对此并不十分理解。
付刚开着车,唐文边指道边打电话,通知几个同学晚上过来喝酒。
叫来的同学不多,加上付刚、唐文一共六个人,他们都是高中时候的同班同学,也就付刚在毕业后很少与他们来往,其余五位可是经常在一起聚会。这里有班长李兆亮,还有李东、王绍刚与段洪涛。
他们几位平时一般微信联系,最近几年聚在一起时间也不算多,每年有个五六次。现在工作压力也大,孩子、老人也都需要照顾,能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友情是不会变的。
付刚与这几位关系还说得过去,也只算是说得过去,没有他特别反感的人。可能因为与唐文都在魔都上学,工作后还时常有联系,如果不是这次唐文特意叫来,他与这三位没有联系。
付刚突然发现,自己在高中,除了唐文,好像真没有什么朋友。大学他朋友也不多,除了几个知道他在国家部委上班,有求于他的同学,好像与其他人也没什么联系。
这四位听唐文说过,知道付刚在国家部委工作,开始显得有点拘谨。随着喝起小酒,大家谈论起高中那点事,逐渐又找回了当年的感觉,大家也放得开了。
付刚不是个自来熟,如果对陌生人总会感动不太自在,刚开始拿起酒杯的时候就有点,即使大家早就认识。边喝边聊,他也逐渐丢掉了陌生感,毕竟大家在一起三年的时间,只不过近些年没接触。
高中同学在一起,无论男女都一样,先通报别人的一些近况。无非是谁谁又离婚了,谁过得不幸福,谁家孩子如何如何。付刚对此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有感兴趣的问问,毕竟这些人已经远离了自己的生活,即使见面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谈到班主任常老太太,已经退休了。在蓉城的同学有三十来个,每年正月初五都找个地方聚会,今年把常老太太请了过来,老太太身体不算好,前几年摘除了一个肾。
付刚知道蓉城的同学正月初五聚会,他回来的时候唐文也曾邀请过他,他总以陪老爸为理由拒绝了,倒是唐文每年初四都会跑到他家,陪着老爸与他喝点。
“你们不知道,常老师来这次聚会,大家不是在外面接吗,我看屋里没人,只好看着屋。还有陈波也没出去,付刚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与你学习成绩差不多,也报了华清大学,差五分没考上,最后去了川大。”段洪涛说道,他是班级里的体委,当年学习一般,最后只考上个消防大专,现在在蓉城消防支队工作。
“等老太太进屋,看到我就说:这不是段洪涛吗?当时我心里美滋滋的,毕竟老师还能认出我来。结果看见陈波,老太太楞是没认出来,当时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看来只有坏孩子,老师印象才深刻,老师带过那么多班,好孩子多了去了,她是想不起来了。”段洪涛讲了今年聚会上的趣事。
“是啊,我要是去了,老师也不一定能想起来。”付刚说道。
“老师一定能认识你,她坐在桌上还问呢,付刚咋没来,大家说你大学毕业留BJ了,很少回来。”唐文说道。
“难得老师还记得我,我当年不算淘气,但属于蔫坏的那种。阿文,你还记得有一次常老师把咱俩叫过去,让我们交代路灯为什么都不亮的事了吗?”付刚也有了兴趣。
“别提了,晚自习我们都跑出校外,看见亮的路灯就用小石头打灭,不巧被别的班老师看见,告诉了常老太太,我们还背地里写了检讨书,只是大家不知道。”唐文也来了精神。
“还有高三元旦那次,付刚你小子带来了鞭炮,自己不放,非怂恿我放,我在寝室楼道放了一挂,第二天被教导处叫去,元旦后还在课间操时间,对着全校做了检讨,我帮你背的黑锅。”唐文想起当年他们做过的丑事。
“还说我怂恿你,我拿出鞭炮给你看,你就一句话,什么时候放啊。最后我熬不过你,把鞭炮给了你,你立马就在楼道里放了起来。”付刚也想起当年的事,这些都是故事,也都是感情。
“你别说,当年一宿没关灯,多亏了数学老师她父亲是看寝室楼的,我去墨迹了半天,他最后把电闸合上,一宿宿舍楼都亮着灯,那天晚上我们寝室还吃了小火锅。”段洪涛说道。
“对,你们寝室好像还打起了麻将。”付刚回忆起当年的场景。
“对了,第二天,你与唐文怎么连班级联欢会都没参加就跑了?”段洪涛不解地问付刚。
“你问他,”付刚指着唐文,“估计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我来说吧。他当年喜欢徐艳红,还让我帮他送贺年卡给她。结果联欢会当天早上,徐艳红找到他说还以学习为重,过完年就高考了,大家还是关注在学习上。阿文知道被拒绝了,一气之下就跑了,还拽着我跑的。”
“阿文,你行啊,都有勇气向校花表白。”几个人兴奋地盯着唐文,这种花边新闻是高中同学聚会最爱的话题。
“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大家当年年少不懂事,我只是喜欢而已,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唐文有点尴尬。
“是啊,都那么多年了,过去就过去了,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还能怎地?来,大家走一个。”段洪涛举起杯来,大家撞了一下,一饮而尽。
“不过,当年追求徐艳红的人真不少,没想到,阿文,你学习这么好的人也做这事。”段洪涛放下杯又补充了一句,“听说她现在沪市,还单着呢。前些日子与一个朋友吃饭,那人还知道她的电话,要不我帮你问问?”
段洪涛对着唐文挤眉弄眼,开始调戏。
“滚!”唐文叫喊着,伸手假装要打段洪涛。
“那个啥,回头把电话给我要过来。”这句话一出,大家轰然大笑。
(本章完)
第8章 大家出来看,我爸是上帝2()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聊得是情感,只要情感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可能也是因为很少在这种场合,付刚今天喝倒没有昨天喝得多,心情非常不错,也冲淡了老爸去世带来的忧伤。
“与知根知底的在一起,偶尔聚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大家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只有同学之间的情感,不错。”
在回到家里,冲了个澡之后,付刚点起根小烟,忍不住这么想。
“或许自己跟老爸学得太平淡了,这种平淡应该保持,偶尔也需要出来这种场合透透气,放松一下自己。”
愉悦给身心带来的好处,平淡给身心带来平稳,一张一弛,张弛有度,才好。
想起刘恒律师转交的信件,付刚拿来出来,开始观看。
“付刚:
见字如面。
我想我已经死了,不过我的实验成功了,死的是我在地球上的躯体,我还是活着的。”
付刚看到开头就撇撇嘴,老爸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东西了。不论什么人说自己不在乎死亡,真到死的时候,恐怕没人真的不在意。他接着往下看。
“或许你不信,你愿意信不信吧。
我记得给你留的信说过,我做了一个思维实验,记得那套丽江的房子吗?我说我没有去过,甚至不知道在LJ市内的什么地方。
不知道你看没看过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里面有段是关于物质化的。他说的那些当然是扯淡,但我的确在那个房子出现的时候已经做到了。
别撇嘴,先看下去,然后自己判断。
前面就不多说,说了你也不一定能明白,我只说下我自己对这件事�